這連楊艷媚的心都為之一沉。
這個丁爍,到底在搞什么鬼?這個時候,可千萬別玩我啊。
丁爍在楊艷媚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從兜里輕輕松松掏出三張紙,丟在會議桌上,
“你們笑什么?我本來就不是拿出八千萬,是拿出一億啊。不信,你們看看?!?br/>
那三張紙,是三張支票!
這可不是普通的支票,特殊的紙張和彩印,加上斜跨的金邊,都說明它們每一張都是千萬級別的支票!
那個財務(wù)總監(jiān)就在旁邊,他小心翼翼地拿過它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驚嘆起來:
“一億!是一億??!”
他熟練地摸了幾個特殊點,又舉起來,扭身對著窗外的陽光照,再看看幾個跡和印鑒。
接著,都忍不住心中的欣喜了。
“三張支票,一張五千萬,一張三千萬,一張兩千萬,都是真的。通兌!”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傻眼了,包括楊啟發(fā)和楊尋發(fā)。
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子,竟然隨身攜帶一億支票!
楊艷媚特別激動,她盯著丁爍說道:“我們只要八千萬啊,你干嘛給一億?”
丁爍隨隨便便地說:“我估摸著,這八千萬,你這公司拿去,肯定也不是任你安排的。萬一你折騰起項目來,要急用什么資金,你們財務(wù)又暫時批不出來,你不是抓瞎?那張兩千萬的支票,是給你專用的。也就是說,你想要買衣服買首飾買房子都行,都是你的?!?br/>
說起來那么隨便,卻再次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莫非這真是一個超級大富豪,只不過很低調(diào)。
這拿出八千萬來投資也就算了,隨便就給兩千萬給一個女孩子亂花花。
整個地球上,有幾個富豪能夠這么隨意地給女孩子兩千萬?
阿拉伯王子都不帶那么猖狂的。
當(dāng)然,大伙兒都不知道丁爍的心思。他就是這樣子想的,反正也不是我的錢,楊艷媚被郭紅昌叫人打了,就當(dāng)那小子賠錢給她,我轉(zhuǎn)手。
作為殺手之王,作為龍族的首席殺手,曾經(jīng)的龍頭,他對幾千萬的概念,還不如對幾千塊的概念強。對別人來說,錢多才算錢,錢少不算錢。對丁老大呢,錢少是錢,出去的烤串兒從來不會算錯錢,錢多就不是錢了,隨便丟出去又怎樣?
楊艷媚直勾勾地看著丁爍,她的眼睛里都直冒淚花了。
丁爍的那番話,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他的那八千萬也就算了,可另外的兩千萬,也真的砸到她心坎里去了。
從她十五六歲開始,就有無數(shù)的男人想要花錢買她的歡心。
說真的,從來沒有男人成功過,也從來沒有男人一擲兩千萬!
而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就是那份沉甸甸的情義。
要不是這么多人在,楊艷媚都要撲進丁爍懷里去了。隨便他怎么樣都行。
“怎么著?都傻了?不就是一億嘛,看看你們,沒看過錢似的!”
丁爍嫌棄地看著周圍。
頓時,一片尷尬。
大伙兒都是揚帆公司的高管,不能說沒見過這么多錢。
但這么多錢以這種情景出場,實在是讓人愕然嘛!
楊啟發(fā)盯著丁爍,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不錯,不錯!丁先生真是大手,這么支持我們楊家,一下子拿出一億。不過……”
他稍微一頓,故意施加威勢。
不過,他這威勢對付別人有用,在丁爍眼中,也就一只野狗在那呼呼呼。
“不過你不要?”
丁爍淡淡地問。
楊啟發(fā)還想壓壓丁爍的威風(fēng)呢,看這小子洋洋得意的樣子,他就是看不順啊。哪知道,人家那么聰明,居然猜到了!而且,還波瀾不驚,好想知道他會這樣子似的。
頓時,他都有些氣急敗壞了。
“不錯,我們不能要你的錢!”
“為什么?!”
楊艷媚厲聲問道,倒是她感到意外。
這個大伯,到底是什么意思!
剛才不相信人家能拿八千萬出來,現(xiàn)在丁爍甚至拿出一個億,他又不要了!
這是玩人呢,還是玩人?
楊啟發(fā)哼一聲,冷冷地說:
“不管怎么樣,我們楊家也算是一個大家族,為了對自己的聲譽和發(fā)展著想,可不能隨便跟人合作。八千萬雖然不是小數(shù)目,但我們更講求和大門閥大集團發(fā)展經(jīng)營,可不是你能拿出八千萬,就跟你一起玩的。不明來路者,錢不知道干凈不干凈,萬一我們上了什么當(dāng),怎么辦?”
接著又盯著楊艷媚:“你呢?你有沒有好好想過?隨隨便便為咱們楊家招進投資者,萬一出了事,你負得起這個責(zé)任么?”
他這一說,大伙兒又起哄開了:
“對頭,這話太對頭了!你現(xiàn)在能拿出八千萬,以后我們還需要投資,你還能拿出多少錢來?如果不是大家族大集團里出來的,我們寧肯不要,免得壞了以后的發(fā)展!”
“還是郭家靠譜,那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投資方?!?br/>
“對頭,這個年輕人不明來路,萬一這錢是黑錢什么的,怎么辦?這不但幫不了我們楊家,還會害了我們啊。誰要這錢,我堅決反對!”
“就是嘛,我們已經(jīng)跟郭家簽了合同,只能認郭家,半路子錢不能要。太危險了!還是郭家這樣子的大門大戶,才值得信任!”
……
得!
送上門的錢都不要了。
楊艷媚氣得渾身發(fā)抖,而丁爍呢,照舊是一臉淡定。
“就是說,你們不要這錢咯?不管怎么樣,都不要咯?”
他淡淡地問。
楊啟發(fā)不容置疑地點點頭,一字一頓地說:“很抱歉,丁先生,我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我們還是決定跟郭家合作,我們的困難,自己會解決。那么,現(xiàn)在請你帶著這一億,走吧!”
楊艷媚大聲說:“大伯,你們就非得逼我去跟那個姓楊的小畜生一起么?你們就非得把我往火坑里推嗎?這太過分了!丁爍他是好人,我愿意接受他的投資!現(xiàn)在,我是用技術(shù)總監(jiān)的身份說這話!如果你們不接受投資,好!那就是不把我的身份放在眼里,我不干也罷!”
“放肆!”
這回輪到楊尋發(fā)咆哮了。
“楊艷媚,你不要太任性了。這個技術(shù)總監(jiān),是你說不干,就可以不干的么?如果你不是楊家的人,行,你有權(quán)利這么做,現(xiàn)在就可以走!你也可以不做楊家的人,現(xiàn)在就走!”
頓時,楊艷媚蔫了下來。
她也是知道大局的人,身為楊家人,就需要為楊家作出貢獻。
胳膊擰不過大腿。
“大伯,爸爸,難道你們就這么死心眼,一定要抱著郭家不放么?當(dāng)我求求你們行不行,丁爍真的是很不錯的人,他……他也會醫(yī)術(shù),我們可以強強聯(lián)手,絕對比跟郭家合作更好的!”
楊艷媚不得不哀求起來。
不管是楊啟發(fā)還是楊尋發(fā),或是其他人,都無動于衷。
丁爍淡淡地說:“艷媚,求他們沒用,就跟他們求郭家也沒用一樣。呵,就算他們能逼得你去跟郭紅昌好,都沒用了。抱郭家大腿?他們已經(jīng)把你們楊家一腳踹了?!?br/>
“你什么意思?”
“小子,你說話要負責(zé)任!”
楊啟發(fā)和楊尋發(fā)一前一后地吼道。
丁爍呵呵一笑:“你們還不信?。俊?br/>
楊啟發(fā)陰森森地說:“丁先生,你不要太幼稚了,這種小把戲,不要在我們眼前表演。郭家怎么可能放棄和我們的合作,這幾個項目,他們也是很有賺頭的?,F(xiàn)在,不過是一點點的溝通不暢而已。我相信的是,等我們做通了艷媚的溝通工作,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br/>
說得自信滿滿。
丁爍說:“如果我有證據(jù),證明郭家放棄了你們呢?”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有什么樣的證據(jù),能夠證明郭家放棄了我們?”楊尋發(fā)不屑地說。
楊啟發(fā)倒是好脾氣起來:“行啊,丁先生要是有,拿出來!你要是拿出來了,讓我們心悅誠服,就接受你的投資。行不行???”
說著,他不由得笑了起來,是一種輕蔑的笑。
大家都笑,都是輕蔑的笑。
是??!
有什么證據(jù)是能夠證明郭家放棄他們楊家的?
每個人,包括楊艷媚,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真是的,不到黃河不死心。”
丁爍嘀咕著:“非得我放大招不可!不過,遲早也是得給你們看的。”
說著,又從兜里掏出一疊東西,朝著楊啟發(fā)那邊拍了下去。
他傲然說道:“你看看吧,要是你看不懂,就叫來你的律師看!”
楊啟發(fā)怎么會看不懂,一看那封面,他渾身都打了個激靈,立刻抓過來,仔細翻看。
越看,他就越心驚。
“不可能……不可能,這……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子……”
說著這些話,他滿嘴都是顫音了。
好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好像是見了鬼。
而且是一群鬼。
不管是楊尋發(fā),還是公司的其他高管,都紛紛湊過去看。好多人頭,密密麻麻地頂在了一起,看上去,倒是相當(dāng)壯觀的。他們看著看著,都看傻眼了,一個個在那嚷著“不可能”。
跟一群活寶似的。
楊艷媚很好奇,想擠過去看,又覺得不雅。
她干脆問丁爍:“你丟出去的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