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武巖在山陰學院送了三年符箓,性格友善,親切待人,極得人心。平日里,花無落見了武巖根本不敢嘚瑟。
不過,如今的花無落,卻有了大靠山。
他身旁站著一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白衫少年,名叫柳飛逸,是兩月前剛轉入山陰學院的轉校生。
在山陰城,山陰學院算不上什么好學校,教授各種雜學,修煉方面,只能教一些基礎級別的東西,就連煉氣修煉,都無法教授。但它卻是山陰學府的附屬學校,就像是地球上大學的附中,每年都能從山陰學府獲得若干直升名額。
山陰學府不但是山陰府的第一學校,在整個晉州也是首屈一指,一直穩(wěn)居燕國十大名校之列,招收的學員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天驕。想要通過正常的渠道考入山陰學府,難度大如登天。
如此一來,山陰學院的直升名額便成了香餑餑。
山陰學院對轉校生做了嚴格規(guī)定,譬如必須說士族以上族群、必須在山陰城有房產(chǎn)、必須有山陰學府的教員做保人、必須在山陰學院讀滿三年等。
如此高的條件,自然限制了許多人,但對于權貴群體來說,卻毫無妨礙。畢竟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許多轉校生,都是在山陰學院記個名,等到直升考核來臨之際才出現(xiàn)。
他們平日里在師資條件更好的學校、家族中學習,自然比在山陰學院這種普通學校的學生,要厲害得多。
武巖其實也是從別的州府過來的,只不過他真的在山陰學院整整呆了三年,慢慢大家就不當他是轉校生了。
而柳飛逸,卻是一直在山陰學院掛名,最近臨近直升考核,才突然出現(xiàn)的。聽說他背景極深,入學之時副院長黃閑民、護院統(tǒng)領歐陽迅親自陪同,一路點頭哈腰,恭敬有加。
花無落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什么消息,便眼巴巴地投靠了過去,成為柳飛逸跟前的一只哈巴狗。
柳飛逸讀的是煉符科,而煉符科的直升名額卻只有一個,以符術聞名的武巖,自然成了柳飛逸的眼中刺肉中釘,早就想收拾一下。
武巖最近幾月以閉關為名在外闖蕩,柳飛逸見不到人,自然就無法出手。今日是煉符科的斗符日,所有學員必須到場,柳飛逸就帶著花無落,準備給武巖下點眼藥。
到了斗符場之后,見到武巖如此人氣,柳飛逸已很是不爽,夏荷、詩雨的到來,更是直接點燃了柳飛逸心中的怒火。
柳飛逸自忖見多識廣、閱人無數(shù),卻從未見過詩雨如此美貌的女子,乍一見面便驚為天人,早有覬覦之心??墒窃娪陞s對柳飛逸毫無興趣,柳飛逸數(shù)次相邀,都被她嚴詞拒絕。
如今看到心儀之人對武巖一副頂禮膜拜的模樣,柳飛逸嫉火沖天,便授意花無落出聲奚落,準備挑起事端,好好羞辱武巖一番。
花無落一開口,他身邊的狗腿子們便也跟著出聲,一個個冷嘲熱諷,污言穢語,將武巖說成符術低下、不學無術、不懂裝懂的大騙子。
聽到有人嘲諷,眾人皆是大怒,但看到出聲之人是花無落、柳飛絮等人,便一個個噤聲不言。
花無落是學院一霸,柳飛絮更是來頭不凡,眾人不敢得罪。
不過,天不怕地不怕的詩雨,卻不吃這一套,柳眉一豎,怒道:“竟敢胡言亂語惡意中傷武巖公子,快道歉!”
我的偶像,我可以懷疑,別人卻不可!
詩雨心道。
花無落嗤了一聲,道:“武巖,心虛了嗎?躲著不敢回答,還唆使小女生攻擊我?許你作假,就不許我懷疑是不是?”
“誰受人唆使?誰是小女生?”詩雨怒火中燒,伸手指向柳飛逸,“你,姓柳的,躲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是男人就站出來!”
柳飛逸本來想讓花無落出面搗亂,被詩雨這么直接一將軍,卻不好意思再躲了,便笑吟吟地帶著眾人走了過來,色瞇瞇地看著詩雨,陰聲道:“詩雨妹妹,花無落是好意提醒你,以免受了壞人蒙騙!”
“呸!嘴巴給我放干凈點,誰是你妹妹?!”
詩雨更加惱怒了,柳飛逸卻不以為意,反而覺得自己跟詩雨的關系又近了一步,拱手對著李師、嚴師,道:“李師嚴師,你們的事情,我也早有耳聞,據(jù)說請了不少高人出手過,都無法根治。武巖只不過是二寸符士,隨便畫張二疊凡符就能解決,這可能嗎?”
李師嚴師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又看了看武巖,卻無言以對。
柳飛逸說的對,這些年他們兩個,想了許多辦法,光是符箓,都已經(jīng)請人煉制過數(shù)次,品階之高,與武巖的符箓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雖然武巖的符術頗有神奇之處,但畢竟品階太低,即便武巖一番解釋說得極有道理,但要說他們心中沒有一絲懷疑,那也是不可能。
柳飛逸來頭很大,見多識廣,聽到他這么一說,李師嚴師心中剛剛對武巖建立的信心,又開始崩塌了。
李師嚴師將目光看向武巖。
詩雨將目光看向武巖。
大家也將目光看向武巖。
柳飛逸斜著眼睛瞥向武巖,心中暗暗自得。
武巖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嚴師治愈傷勢的概率為99.99999999%,恢復修為的概率為99.9999%,無法做出100%的保證!”
“無法做出100%的保證?哈哈哈!”柳飛逸放聲狂笑,雙目緊盯武巖,一字一句,厲聲道:“武巖,你這個騙子,敢讓李師嚴師當眾使用符箓驗證么!”
此話一出,大家狐疑的目光,也都望向武巖,看他如何回答!
眾人矚目下,武巖伸手摸了摸鼻子,又擦了擦額頭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方才回答道:“你誰啊你,想讓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看到武巖心虛地小動作,聽到武巖近乎無賴的回答,柳飛逸心中更加篤定了,揚聲道:“心虛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敢驗證!因為,你是個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