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了?”白衣女子帷帽遮擋住的臉上露出又驚又訝的表情來。
放下懷里父親的尸體,項曹雙拳緊握,目光死死的盯著白衣女子,道:“你必死無疑!”
項曹帶著無限的殺意,怒吼一聲。
“山象劍術(shù)——天地同歸?!?br/>
霎時間,一道漆黑的巨型劍罡出現(xiàn)在天空,直徑至少二十米。
在項曹的操控下,巨型劍罡對著白衣女子重重斬下。
他這一劍仿佛要將空間劃破,阻斷空氣流動。無盡的壯闊與大氣,讓下方所有人的心、魂、魄都是忍不住顫抖。
白衣女子見狀,僅僅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旋即玉手微微抬起,伸出玉蔥般的手指輕輕一點,一道指印飛出。
指印如同魔神之指,似是想劃破時空與大道相融合,擊破長空。
嘭!
嘭嘭!
頃刻間,巨型劍罡在指印的沖擊下,瞬間土崩瓦解。
就像是鐵錘對上嫩豆腐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簡直毫無阻礙!
然而,指印并沒有因此而結(jié)束、停下,反而壯大了幾分,直逼項曹。
鄭驍和孫六里見勢不對,立即運轉(zhuǎn)靈力,準備出手。
這時,傳來項曹聲嘶力竭的聲音。
“快撤!”
項曹雖然入魔,但并沒有徹底失去理智,沒有選擇與之硬碰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個道理他懂。
然而,孫六里卻是反其道而行,徑直撲向巨大的指印。
渾身上下罡氣宛若瀑布傾瀉而出。
“二師弟,快撤!”項曹魔氣環(huán)繞,雙目赤紅的怒吼。
“大師兄,危險!”鄭驍瞳孔一震,大聲喊道。
“你……們,快退!”孫六里眸中盡是決絕。
這一次,由我來為你擋下所有。
白衣女子美眸森冷,像是萬年冰川一般,冷聲道:“今日,不論誰來,你們必死無疑!”
冰冷的聲音響徹云霄,傳至數(shù)里以外,讓人渾身冰冷,神魂俱裂。
“這三人怕是跑不了了。”
“這女子太強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快躲開些,免得殃及池魚!”
不少人火速逃離這片區(qū)域,唯恐戰(zhàn)火燒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
一枚灰色鐵柱形物體,不含絲毫靈氣波動,自南方的天邊如離弦之箭。眨眼間,那灰色鐵柱便是與那指印撞擊在一起,截斷了指印的去路。
孫六里距離最近,發(fā)現(xiàn)不對勁,立即開啟身法武技向反方向逃離。項曹也是從入魔中恢復(fù)過來,會同鄭驍全力逃離。
就在這時候。
嘭!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響徹天際,宛若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震的所有人腦子里嗡嗡作響。
紛紛茫然無措的看著因為爆炸產(chǎn)生的那朵高約百丈,直逼云霄的巨型灰白色蘑菇云逐漸蔽空,像是在無聲的湮滅。
頓時。
那片區(qū)域仿佛靜止一般。
所有人被震撼的三觀和世界觀都要碎了,皆是楞在那里像是雕塑,一動不動。
這不就是一個鐵柱子嗎?
怎么有這么大的威力。
這個問題困擾著在場所有人。
片刻后。
一股熱浪夾著數(shù)不清的沙土,伴隨著一股火藥味道,似那波濤洶涌的海嘯般襲來,轉(zhuǎn)瞬間便是席卷整個北州城里城外,仿佛令得北州城,甚至是山岳都是在為之顫抖。
項曹、孫六里和鄭驍也是一臉驚駭。
不遠處,白衣女子原本自得的目光,也是瞬間凝固,心里面掀起驚濤駭浪,臉上更是彌漫著不可置信。
她明明感知到鐵柱子毫無靈氣波動,斷定他完全沒什么破壞力。萬萬沒有想到會爆發(fā)出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誰?”白衣女子帶著滿腔怒火大喝一聲,同時,目光不斷掃視著天上地下。
聲浪緊隨熱浪,傳遍四方。
“本座的弟子,豈容你放肆!”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白衣女子高度警惕,那雙眸子像是掃描儀一般,掃視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就在這時。
突然,一道灰白影從南方天際而來,宛若一道流星劃破長空,極速而來。
然后,在距離她百米遠的距離,以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停下。
眾人使勁睜大眼眸,定睛望去,居然又是一個圓柱形鐵盒子!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望著天空,看著那灰白色且長有翅膀的鐵盒子。
難道這是飛攆,剛才也是這個東西?
但是沒這么大啊。
每個人心里都升起一個疑問。
一個鐵盒子就輕松擊潰凝神境強者的強力一擊,這若是傳出去,怕是天下都要為之沸騰。
南靈國都可能因此被覆滅。
望著身前不遠處的灰白色鐵盒子,白衣女子徹底驚到了,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此生,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突然,圓柱形的鐵盒子一側(cè)打開了。
里面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是慕容楓。
“師父!”
“師父,您終于來了?!?br/>
“師,師父,您……您來了?!?br/>
師兄弟三人一起來到慕容楓身旁,不約而同的喊道,語調(diào)有種放松的感覺。
慕容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神情落寞的項曹,心底升起一股子酸楚。
然后,又看了一眼白衣女子,發(fā)現(xiàn)其戴著帷帽不說,臉上還掛著輕紗,顯然是為了遮擋容顏。
在微風(fēng)吹拂下三千青絲隨風(fēng)亂飛,衣裙緊貼皮膚,她那妙曼的身姿也是被清晰的勾勒出來。
身體資本不錯,只是面容不明,最多只能算A,沒有+……慕容楓在心里默默評價了一句。
隨后又看了看下邊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依稀傳入耳中的痛苦哀嚎,內(nèi)心震動不已。
他知道,先前的大戰(zhàn)一定很慘烈。
同時,萬界雷達感應(yīng)放開,一股股殺氣騰騰而起。有了它,慕容楓也就知道哪些人心存敵意,可以提前防范。
“你就是慕容楓?”白衣女子眉頭緊蹙。
慕容楓點了點頭,然后問道:“你是誰,報上名來?!?br/>
“鐵劍宗,盧悅!”盧悅冷聲道。
“盧悅?”
“正是。”
“不認識?!蹦饺輻魉剖亲匝宰哉Z,又似乎是在發(fā)問,呢喃道:“難道是鐵劍門一起的?”
對于景云山下發(fā)的事情,已然忘卻。
盧悅到底是凝神境,不但耳聰目明,還感知力超群。縱然兩者距離較遠,加上慕容楓聲音很小,卻依舊被她聽見。
盧悅聞言冷哼一聲,眼眸里閃爍著寒芒,冷聲說道:“你還好意思提鐵劍門?!?br/>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
慕容楓很是無語。
一旁的鄭驍早就看她不對眼,立馬跳出怒懟一波:“鐵劍門就是個背叛盟友,貪生怕死的宗門?!?br/>
“少污蔑我鐵劍宗!”
“我罵鐵劍門,關(guān)你鐵劍宗屁事?”
“鐵劍門便是我們鐵劍宗的一個分支,你罵他們,那便是罵了我們?!?br/>
剛走出艙門的司徒雪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旋即嗤之以鼻的說道:“差點忘了,你們是一丘之貉?!?br/>
司徒雪陡對于景云山下發(fā)生的事情記憶猶新。
盧悅見吵不過鄭驍,懟不過司徒雪,貝齒憤怒的咬著紅唇,恨聲喝道“我不與你們爭辯,手底下見真章。”
她從小耳濡目染,誰的拳頭大,誰便是說了算。
盧悅渾身都在發(fā)光,整個人像是鑲嵌著一道金邊。
突然。
她雙掌猛地一推,一雙金色大手拍出,像是一個大磨盤朝著慕容楓劈蓋了下來。
慕容楓早已準備就緒,淡定的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啟動按鈕,陡然,腳下的飛行車猛的一顫,飛行車腹部射出一根漆黑鐵柱,鐵柱一側(cè)冒著濃煙亮起火光。
是枚洲際彈!
眾人定睛一看,直呼好家伙,原來那鐵柱子就是從這里面發(fā)射出來的。
他們第一次見到飛行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似飛攆的東西可以攻擊,都是被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這和他們認知中的飛攆有著天差地別,可以想象,這件事傳出去之后,將會掀起何等驚世波瀾。
就在這時。
咻。
那洲際彈眨眼便是抵達盧悅身前三丈。
有了前車之鑒,盧悅不敢大意,渾身防御盡開,并大一聲大喝,掌指迅速劃動,一股恐怖的氣息如狂瀾撲向洲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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