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明看他臉色不太對,也沒說啥,就跟著他回去了。
回到家后,張喬年把之前看的事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一遍。
游子明聽后,皺眉問道“你想干啥?”
張喬年說道“我想幫他把他生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br/>
游子明一臉不理解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力牛集團(tuán)老板手下養(yǎng)著的都是什么人嗎?先不說那些亡命之徒你能不能應(yīng)付,那些陰陽術(shù)士呢?他那里可不是一群半吊子混飯吃的,他手下包括了陰陽先生,出馬弟子,甚至還有南洋降頭師。你確定你能搞定?”
其實張喬年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或許是錢興航的記憶影響到了他。讓他有著一種想要幫錢興航完成使命的沖動。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定那個老板,但是我知道錢興航做的沒錯。既然他找上我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我相信他一定是個好警察?!?br/>
游子明連忙勸說道“你個傻子,他是警察,維護(hù)社會治安是他的責(zé)任,你就是個出馬弟子,還是個堂口被封的出馬弟子。你能做什么?人家要人有人要槍有槍。仙家再厲害也擋不了子彈。”
他說完后尋龍尺在一旁晃悠了幾下,似乎對于游子明的話很是認(rèn)同
一陣陰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張喬年一回頭,錢興航就站在張喬年的身后。
“你怎么能進(jìn)來?”
也不怪張喬年這么驚訝,要知道每一戶宅院房屋都有門神守護(hù)的,一般的游魂野鬼是進(jìn)不來的,但錢興航就這么出現(xiàn)在屋里。
“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br/>
“什么忙?”
錢興航嘆了口氣“我的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張喬年點了點頭。
“其實我已經(jīng)死了半年多了,這半年的時間里我嘗試過無數(shù)的辦法,甚至給我父母托夢也用過了,但我父母是個十足的唯物主義者,其實在我死之前我也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我。所以我就讓你看到了我的經(jīng)歷,希望你能幫我把那些犯罪證據(jù)送出去,幫我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br/>
“這種事你就不能找別人嗎?難道你不知道大牛是個什么樣的人?既然你在他的公司做過臥底相信你也知道他的公司到底在經(jīng)營著什么產(chǎn)業(yè),你讓他幫忙不是和讓他去送死一樣嗎?”
游子明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陰陽眼,聽見錢興航的話后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
“游大哥,你聽他說完。”
張喬年卻出言勸解,似乎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幫他一般。
錢興航說道“其實我也知道讓你去做這件事對你很不公平,但這半年真的只有你能看見我,我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br/>
張喬年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錢興航高興的說道“好,等你有時間我就帶你過去?!?br/>
“那現(xiàn)在就走吧,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br/>
游子明問道“你真確定要這么做嗎?”
張喬年點了點頭“嗯,如果真的斬斷了這個販毒的窩點,有多少人能避免傾家蕩產(chǎn)?這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吧?”
游子明嘆了口氣。
“你覺悟高,我這一把老骨頭比不了你,你想去就去吧?!?br/>
就這樣張喬年和錢興航走了。
錢興航帶著他來到了一處民房中,在民房的灶臺下邊,張喬年摸出了一個檔案袋。
錢興航看到檔案袋長舒了一口氣。
“不錯,就是這個檔案袋??彀阉坏焦簿?,公安局副局長就是我的上級?!?br/>
張喬年點了點頭就準(zhǔn)備離開。
“你說那小子到底能把東西放到哪呢?這數(shù)九寒天的讓我們兄弟在這里守著,真他媽倒霉?!?br/>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直接一把火把這房子燒了不久萬事大吉了嗎?”
“算我們兄弟倒霉吧,今天大年初一,咱們兄弟好好喝點,然后睡一覺等換班的人過來咱們就解脫了。”
聽見聲音后,張喬年和錢興航全都傻了。他們也沒想到這都半年多了,竟然還有人在這里守著。
“快藏起來,那屋有個衣柜?!?br/>
張喬年急忙按照錢興航的指示躲了起來。
錢興航因為是鬼魂的緣故,所以也不用躲,直接在外邊放風(fēng)就行了。
那兩個人拎著酒菜進(jìn)屋后,其中一人看上去很是謹(jǐn)慎,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你看啥呢?”
“我咋總感覺這屋好像有人呢。”
“這大過年的誰沒事上這來啊,別疑神疑鬼的了,趕緊吃飯吧,一會都涼了。”
另一人對此滿不在乎,把酒菜放到桌子上后把包裝撕開后,還倒了兩杯酒。
他倆吃的津津有味,不一會兩杯白酒就喝下去了。
“這喝點酒感覺暖和多了,你說老大咋就這么相信那個崔先生呢?”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那個崔先生是老大花重金從泰國請回來的,據(jù)說手底下養(yǎng)了不少小鬼?!?br/>
“要我說老大就是太迷信,你說那個崔先生那么牛逼我給他兩槍他死不死?”
“唉,管那事干啥?有錢人不都信這些東西嗎,你先喝著我去尿個尿。”
“等會,我和你一起去?!?br/>
然后就傳來一陣走路的聲音。
張喬年在衣柜中聽見錢興航說道“趕緊出來吧,他們走了?!?br/>
張喬年輕手輕腳的從柜子里走了出來,確定了外邊沒有人了之后,急忙跑了出去。
剛才那緊張的局面讓他真正的明白了力牛集團(tuán)的實力,就連派來看守這里的小弟隨便說兩句話都是對人命的蔑視。
尤其是其中一人說的那句“他那么牛逼我給他兩槍他死不死?”說的非常隨意,就像他開槍打死個人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等一下,你是從哪來的?”
聽見后邊有人叫他,張喬年嚇得拔腿就跑。
“抓住他!那小子有問題!”
其實張喬年要是不跑反倒沒什么事,但是這一跑就給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張喬年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
張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么長時間的急速奔跑,他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一樣。
“快點多派幾個人過來,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可以的小子,我們現(xiàn)在就在北關(guān)村這邊呢?!?br/>
聽見后邊打電話叫人過來,張喬年瞬間來了力氣。
沒力氣不行啊,沒力氣他命就沒了。
就在這時,游子明突然帶著一大群人向他這邊趕來。
“喬年,往我這邊跑!”
游子明站在一個電動三輪車上向張喬年招手。
此時的他在張喬年眼中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雖然他的賣相不好看,坐下也是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三輪。
但是他身后卻跟了好多人啊,看那些人的手不是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就是放在腰后就知道他們身上很有可能帶著槍。
身后那兩個小嘍啰見到對邊人多勢眾也有些慫了。
然而就在這時,小嘍啰身后也來了一大批人。
那些人手上拿的不是鋼管就是鎬把,甚至還有幾個人手上拿的斧頭。
最終兩撥人馬在距離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小嘍啰最先開口說道“老逼登,我勸你少管閑事。別到時候再把自己搭上?!?br/>
游子明一臉囂張的說道“你們咋就這么牛逼的?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們是力牛集團(tuán)的人,如果你不想惹火上身最好現(xiàn)在就帶著人離開,要不傷著你那老胳膊老腿的我們可不負(fù)責(zé)。”
游子明聽他這么說不但沒害怕,反而饒有興趣的問道“力牛集團(tuán)?很牛逼嘛。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愛誰誰,長得和老棺材瓤子似的,跟我這裝什么逼?!?br/>
聽他這么說,游子明不怒反笑?!昂?,你是真牛逼啊?!?br/>
只見他一揮手“兄弟們,把你們的身份證件亮出來?!?br/>
接到游子明的指示,他身后的那些人全都掏出了他們的證件。
一個小黑本上金屬制成的警徽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擦,讓警察圍了,快跑?!?br/>
不知道人群中誰先喊了一聲,然后那邊的人全都作鳥獸散。
游子明并沒有讓警察們?nèi)プ罚炊鴱碾妱尤喩咸讼聛怼?br/>
“咋樣,遇事多動動腦子。今天要是沒我你就交代到這了。”
張喬年連連點頭,即便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了,他也依舊有些腿軟。
“老白啊,這就是我剛才和你說的那個不要命的小子?!?br/>
張喬年看著游子明身旁的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人拍了拍張喬年的肩膀,毫不吝嗇贊美之情的說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br/>
游子明介紹道“這就是公安局的副局長,你叫他白局長就可以?!?br/>
聽游子明這么一說他才想起來,之前阿古拉那件事的時候游子明就是把那張內(nèi)存卡給了這個人。
“快,把證據(jù)給他,他就是我的上級?!?br/>
錢興航見到來人后情緒就變得有些激動。
張喬年從懷里拿出了那個差點要了他半條命的檔案袋。
“白局長您好,這是錢興航用命換回來的證據(jù),今天交給你,他也算不辱使命了?!?br/>
看著滿是鍋底灰的檔案袋,白局長眼睛有些紅。
“我聽游先生說你能看見興航是嗎?”
張喬年點了點頭。
白局長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如果你再看見他的話,麻煩你轉(zhuǎn)告他,他不愧是我的徒弟,他父母我會代為照顧的,你讓他放心吧?!?br/>
“他就在這,您說話他能聽見?!?br/>
白局長聞言,眼中悲傷之色更濃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
“興航,師父不該讓你參加這次的臥底任務(wù),是師父害了你啊。”
說著他就哭了出來。
錢興航對張喬年說道“你幫我和師父說一下,我從當(dāng)初進(jìn)入警察這個行列開始就已經(jīng)做好了思想準(zhǔn)備,能夠加入這個行業(yè)一直干到退休是一種幸運,但是向我這樣為了辦案犧牲是一種光榮。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并不恨任何人,我只恨自己沒能完成任務(wù),現(xiàn)在你幫我把這些證據(jù)交給師父我也就沒有任何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