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狼與鋼熊二人遙遠的身后濃煙如線,殘陽似血。
“混蛋,原來這都是你一手導(dǎo)演的嗎!”
鋼熊離去的時候,斜眼回望,還看見了那架武裝運輸機向下投放高溫真空彈時候,那只巨臂的手指勾了勾,大地引力若被增加無數(shù)倍,那架嗡嗡轟鳴武裝直升機便如同一只沒頭蒼蠅一般,在上空飛出一段弧線,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撞在向大地,直接墜毀在山腰巖石上,轟然爆炸,無人生還。
風狼與鋼熊尋找的叛徒的任務(wù)也黃了,估計那個叛徒也早就葬身在巨人的怒火之中了,半路突然遇見了那個指手畫腳似乎是掌權(quán)的人,這場毀滅性的災(zāi)難,肯定與這個奇怪的大頭娃娃有極大關(guān)聯(lián)!
鋼熊當時便想要抓住他,逼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鋼熊如野獸般奔跑向前,伸手抓向那個如同侏儒般矮個子的大腦袋,那個身披白大褂的人聽到粗重的腳步摩擦地面沙石聲,旋即回頭,眼前是一只遍布老繭大手,鋼熊卻撲了個空。
大頭娃娃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十多米遠的巖石峭壁上,站立在石壁凸起部位,那個人桀桀怪笑著,
“居然還有活人?還是中國人,你們應(yīng)該看見了我的絢麗煙火宴會了吧!真是可惜,你們怎么沒有葬身在那場宴會中??!我真的很忙的,處理你們的后事,我怕今后沒時間……干脆現(xiàn)在幫你辦理了吧!”
還沒有等那個大頭娃娃將話說完,鋼熊猛然折轉(zhuǎn),沖前兩步,飛起一腳橫向踢向那個站在不高峭壁上的矮子,他也被這個矮子的話氣著了,他人要人性命,他必取人狗命,本打算只去抓住這個長得如殘疾人士的混蛋,現(xiàn)在鋼熊驟然起了殺心。
“你個臭矮子,找死!”
這招飛腿乃是古代飛燕楊玉環(huán)所創(chuàng),連環(huán)燕剪腿,集成靈活與技巧的殺招,看似腳踢人,不擋著一腳鉆心,擋則有腿彎勾住人的脖頸,將其勒住窒息,壓迫致死的暗招。
鋼熊的腿風若刀,風狼在鋼熊遠處皺眉觀望,那個大頭娃娃臉上皮笑肉不笑,雙手交叉抱腰,顯露有持無恐之態(tài),她心間一動,聯(lián)想到了某種可怕的事情,急忙想要叫住鋼熊,
“鋼熊,快停下,有危險!”
鋼熊著粗壯的一腿下去,威力如一柄戰(zhàn)斧劈砍,大頭娃娃這種瘦弱矮小單薄的身軀絕對會死,聽到了風狼的警告,鋼熊半空中卻停不下來。
接近了,鋼熊沒有任何猶豫的小腿即將碰觸到了這個怪人的腦袋,然后鋼熊整個人都憑空突然消失了!
“可笑,就憑你這種老爺爺般慢悠悠的腿腳,連我的手指頭都碰不到,一百米的高空,你可能會死吧!”
隨著這個大頭娃娃的話音剛落下,昏黃的上空出現(xiàn)一個小黑點,那是口中吸著風,哇哇大叫的鋼熊,他如同一個鐵秤砣從百米高空墜落,急速摔落山下,不過幾秒人,鋼熊的慘叫嘎然而止,
嘭……山間回響。
“完了,鋼熊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天空?是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做的嗎?這個大頭娃娃的異能有古怪!”
風狼被這一聲響弄得心驚肉跳,心憂鋼熊的安危,急急想去下山,查探她隊友的生死狀況,鋼熊的鐵膚異能是防御性異能,還是有機會存活的。
巖壁上,那個大頭矮子不好好意的盯著她,沒有任何動作,卻讓她倍感警惕,沒辦法了,只有先解決掉他,后退兩步,雙持95式改造后速射黑殼手槍,風狼扳機有節(jié)奏的扣動,一股子彈如旋風擊打在那處懸崖峭壁上,
砰砰……砰。
松動石塊掉落,巖壁上暴起煙塵,
在風狼從大腿邊掏出槍那一秒,那個大頭娃娃陡然再次消失了,四面八方響起那個古怪男人的尖利叫聲,
“居然敢向我開槍,你會死得很慘的!今天不陪你玩了,有機會再送你一份大禮!你等著吧!
那份我精心準備的大禮,絕對是讓你體驗比掉下山的男人還要非凡的享受!”
風狼拔槍四面掃視,山腰處空留殘響!
……
遠方的巖漿紅光與濃煙依舊,這處山腰除了風狼,四周再無一人,這個大頭娃娃逃走是逃走了嗎?
那個大頭娃娃似乎沒有什么主動防御的異能,很明顯他只有罕見的傳送能力,風狼稍感安心了,一般會叫的狗不咬人,特別是這種色厲內(nèi)荏的喊狠話,然后溜之大吉的家伙,這人戰(zhàn)斗能力應(yīng)該也不強,鋼熊太魯莽了,不小心著了他異能的道,
塞好手槍,風狼一個縱躍,便向鋼熊摔落的山下奔去。
鋼熊的墜落地點很容易就能找到,就在那山腳下,那片遠古冰川運動殘留的干涸巖石河床上,他的運氣較好,沒有直接與堅硬石頭輕密接觸,而是掉在了旁邊的灌木叢中的泥土上,饒是如此,在風狼趕下山來時,鋼熊的慘狀也讓她目不忍視。
嘴角溢血,雙目緊閉,渾身上下不知道多少被嫩枝條刮破的破裂的傷口,最重的傷勢是下半身半陷入地中,腿骨不知粉碎成了多少塊,白慘慘的骨頭從血肉中露了出來,鮮血淋淋,鋼熊趴在地上,整個人自從摔在地上那一刻起,便不省人事了,驟然斷了生機一般。
他是從一百米的天空墜落,一百米只是相對那個大頭娃娃的位置,距離山底下還有近四五十米高度,總共一百四五十米的高度,普通人哪怕是其十分之一的高度掉落,都會摔跌致死,縱使鋼熊有鐵膚異能,,這樣恐怖的高度墜落,勢能轉(zhuǎn)換為動能,再經(jīng)過碰撞地面消耗釋放掉,是鋼鐵也會變形。
“鋼熊!你……還活著嗎?”
風狼手掌接觸到鋼熊的左胸膛,那是心臟跳動的位置,那兒大概是判斷溫血動物的人是否活著的重要標志,
觸感堅硬,殘留的余溫……微微有些震顫,
風狼錯以為是自己的手在發(fā)抖,強按住那種悲哀、失落、憤怒、絕望等等負面情感,她面冷心不冷,她并不想失去這個粗神經(jīng)且易沖動的隊友,她更不希望那個如塔盾般的巨漢的背影消失不見,
“還好,你還活下來了!”
那微弱震顫的心跳不是錯覺,鋼熊的鐵膚異能能夠?qū)撔苋矶蓟癁殇撹F之軀,能夠抵御大部分的物理沖擊,聽說鋼熊說過一次,他的鐵膚異能催發(fā)到最大,身體內(nèi)部都能異化為鋼鐵,當然也包括重要的人體內(nèi)臟器官,肺泡、心臟、膀胱、肝臟……
當時,鋼熊就是用這一招,將全身化為鋼鐵,雙腳落地,彎曲腿彎留有緩沖,兩只鐵腿瞬間碎裂,直接廢了,卻保護好上身重要部位,
鋼熊堪堪在必死的危機下存活,只是,落地極大的沖擊力,鋼熊大腦空鳴巨響,如掐斷電線的燈泡般,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被震暈了過去。
“鋼熊!聽得到我說話嗎?我現(xiàn)在就給處理傷勢!你要堅持住?!?br/>
小心翼翼的將鋼熊從深陷的泥地中拖了出來,風狼從她攜帶的包中拿出急救紗布與止血藥劑,包扎處理好皮外傷口,止住流淌的血液,找來四根結(jié)實的木條,固定住碎裂成幾節(jié)的雙腿,還給了昏迷的鋼熊打了一針振奮劑,激發(fā)他的身體活力,風狼運用AT立場給與他心臟起搏,并使用異能背起約有兩百多斤重,如塊大鐵坨的鋼熊,
嘴邊還在大聲呼喊著,似鼓勵昏迷不醒的鋼熊,也是勸慰在她自己焦慮不安的心情,
“不要緊的,鋼熊,我會帶你回國治療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要堅持住,要堅強,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我一定會讓你活下去的……”
有的時候,真心的言語,或許能夠顯靈。
那一次的行動,她的隊友鋼熊萬幸的活了下來,
但是卻成為殘廢,鋼熊的雙腿完全廢掉了,腿部的骨折能夠用鋼板釘上去接好,但大腿主干神經(jīng)的斷裂,在至今的醫(yī)學治療中,依舊還沒有妥善的解決方法。人事部的鋼熊也就在那次任務(wù)之后,從風狼的視野消失了,
一大堆醫(yī)療儀器,錯雜的輸液管與電極測心率的電線,在病床上,鋼熊他在一個星期后奇跡般的醒來,他的那些話,風狼仍然記憶猶新。
鋼熊沙啞的嗓音,虛弱沒有往日的大嗓門,
“風狼,我很開心我還活著……但我只是一頭野蠻的熊瞎子,太笨了,今后大概不能像塊愚笨的石頭般站在你身邊,幫你擋槍子,與并肩作戰(zhàn),被你冷冷的嘲笑了,我非常希望與你一樣穩(wěn)重,時時刻刻都能冷靜思考,我急功近利想要抓住那個幕后的混蛋,造成了現(xiàn)在的苦果,哎!那一腿便是毀滅,
有求皆苦,無欲則剛!
風狼你……保重! ”
話語是蒼白無力的,風狼的冷眼,在那個時刻是溫熱的。
太名山山巔,秋風攜帶白云飄來,風狼痛苦的回憶截然而止,隊友的離開與死去,在人事部中很多見,
被他國當做間諜捉住的,嚴刑拷打,折磨逼問,無所不用其極,然后被遣送回國,一輩子都被監(jiān)視,流落在一個小地方,軟禁終老。
被一些有勢力的外逃人員放冷槍的,死得倒是痛快點,只是尸體那些馬蜂窩的搶眼血口,慘絕人寰,在角落暗處被殺,死了都沒人收尸,拋尸街頭,等到蠅蟲亂飛,惡臭難當,幸運的被人注意到,才會有警察收尸官之類人員處理這些長滿白蛆的黑爛的尸體。
最麻煩的是遇到了相同的異能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被喂刀片分尸成碎肉最基本的,火烤冰凍、麻痹抽風、沒看見人,就被某些精神異能者將大腦腦漿攪和成稀泥,不過這種稀少事件難得一遇,只有一種可能,才會持續(xù)發(fā)生這種事件。
仇恨與故意為之,
風狼凝視著前方,山巔云海茫茫,不見天地,菲律賓的飛機失事的事故,蛛絲馬跡便能夠察覺到不合理的地方,與鋼熊一樣的高空墜落,沒想到那個古怪的大頭娃娃送來的大禮就是飛機墜毀,真是瘋狂的舉動,飛機上所有的死者都因她而亡!飛機上的有預(yù)謀的謀殺,那個精神力掌控者異能是傳送,知道她沒死,導(dǎo)演那一手飛機事故的好戲。
“現(xiàn)在,殺人滅口的,要來了么!明明知道我早將那次事件報告給人事部上級,這個古怪的大頭娃娃居然還敢來窮追不舍,
暗地不行,居然來明的,還給我發(fā)出了挑戰(zhàn)書?”
一紙戰(zhàn)書殺人奪命。
已是憤怒得欲要將那個混蛋千刀萬剮的風狼,手中的拿起張4A打印的紙張,這是沒有注明姓名人士郵寄到她身邊來的,
“太名山之巔,與你一戰(zhàn),我就在你身邊,我知道你收到了我大禮,沒想到你還好好的活著,真是可惜,我又找了位非常想見到你的家伙,
一個人來,不來后果很嚴重!
不來,他會去找你的……大禮不受,那我只能一切由奢從簡安排你的后事。不過,這份小禮物你一定會高興莫名的!”
信封只有寥寥這幾個字,卻字字如刀,刺痛了風狼的內(nèi)心,她拿起這張紙,手背青筋怒突,捏成一團,將信紙揉弄成碎屑,碎紙飛舞,零零落落飄下太名山,散落不知何處。
“這兒來了人事部三位大能暗中把守,還有鋪設(shè)了精神殲滅裝置,不管是你叫人,還是自己來,沒有你的傳送異能是精神力控制,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進入這兒,我定叫你插翅難飛?!?br/>
風狼心中冷靜分析著,交叉雙手,微微碰觸風衣中堅硬鐵疙瘩,那是兩把冰冷的95式手槍,她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要山下人事部員發(fā)現(xiàn)任何風吹草動,用信號槍提醒她,風狼就會毫不猶豫的找到那個惡徒,將之干掉!
那個大頭娃娃的惡行是反*人類的,留在世上,絕對是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那些時空裂縫中的怪物要是有一頭跑出來,人類的文明說不定就會被顛覆。
風狼心中還有一個疑慮,
“很奇怪,那個大頭娃娃想要將我除之后快的動機,僅僅是想要隱瞞那次任務(wù)中他的時空實驗嗎?可是,我很早之前就將這件裂縫中跑出來巨手事報告上級了,事實的真相上面的人大概早就十分清楚了,殺我難道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