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标惻枌铣钦f完后,聽武小昭一頭霧水的問她:“呃,你們說的什么?我到底能不能去?我想去看看他,然后把他最后的下場也寫在報告里、季嘉陽那孩子雖然心里有陰暗,也挺可憐的!”
武小昭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他暫時也沒興趣,而陳暖陽發(fā)完后,給他說了個“好”,隨后就又吩咐他道——
“小昭,你去看看民警的周邊鄰居口錄!”
剛才來的時候就聽民警說了,報案人是名小道報社記者,叫安淳,因為工作的緣故,現(xiàn)在和一名民警去公司打卡馬上就要過來了。而方才,他們做了簡單的筆錄調(diào)查,知道她是一名小道記者。
陳暖陽吩咐完武小昭打開剛才的筆錄——
“安淳:我今天早上來找死者藍曉上班,我有她家鑰匙,因為她說自己愛睡懶覺,所以就讓我順路來喊她。
我總直接進門來,可今天一進門,我就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有點臭味,然后,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她死了!”
筆錄講究個真實,如果嫌疑人說了兩個然后、那么筆錄中也是要出現(xiàn)兩個然后的。
翻了翻,剩下沒什么主要內(nèi)容,然后下一頁的筆錄是鄰居的,然而鄰居的筆錄里,更是一無所獲……
陳暖陽和江煜城把筆錄過目之后,就聽那邊兒警車鳴笛,派出所的車停下時,車門開了,陳暖陽就看到身份證上的安淳,她比身份證上漂亮很多倍,細長的眼睛畫著精致的眼影,柳葉眉,三七分的黃色發(fā),黑色的裹體一步裙,正經(jīng)白領(lǐng)范兒。
“你就是安淳吧?我是負責此案的陳暖陽,麻煩你把詳細的經(jīng)過和我說一下?!?br/>
陳暖陽走過去,一面說一面觀察她的表情,她可能被嚇到了,也可能很難過,總之看起來……不像兇犯。
然而兇手從不會把“我是殺人犯”五個字寫在腦袋上,還是得仔細審問,審問她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死者,親自過了一遍的結(jié)果還是和剛才筆錄的那個結(jié)果一致,陳暖陽這邊兒沒發(fā)現(xiàn)什么紕漏,而張騫這時候也已經(jīng)把屋內(nèi)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對她道:“隊長,她說的是真的,門鎖沒有撬開的痕跡,屋內(nèi)也沒有其他嫌疑痕跡?!?br/>
張騫的話像是某種肯定,也讓陳暖陽放棄了對安淳的懷疑。
陳暖陽嗯了一聲后,轉(zhuǎn)問安淳:“死者有什么仇家或者戀人么?”因為屋內(nèi)東西沒有失竊跡象,也沒有被翻亂跡象,陳暖陽看一眼江煜城,如果這真是謀殺的話,殺人動機就無非是——仇殺、情殺,看這里的一切布置的像極了自殺……那自殺動機呢?
“她平時有沒有什么不正常?”
頓了頓,陳暖陽還是補充了這一句,在安淳回答之前。
安淳一怔,然后搖頭:“沒有,都沒有,她才大學畢業(yè),平時也沒什么仇家,家世也干凈,父母都是老師……”
安淳的話讓陳暖陽皺了眉,都沒有?都沒有的話,她是為什么?季嘉陽殺韓畫家是為了報仇,顧寶珠自殺是為了讓蕭逸娶她,這里……都沒有是為什么?
這說話間,陳暖陽想到剛才看的周邊筆錄。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周邊的筆錄里,鄰居口徑十分統(tǒng)一的——
筆錄上寫,
張大媽說:“藍曉這人平時就不愛搭理人,一副眼高與人的樣子,回到家也不出聲,屋內(nèi)總一片死寂?!?br/>
陳暖陽把這話轉(zhuǎn)述給安淳,安淳聞言立刻為藍曉解釋道:“不是的,她是太喜歡安靜了,房里故意加了很重的隔音,別說是鄰居說話了,外面打雷她都聽不到,因為她寫稿嘛,寫稿最需要安靜了!”
好一個嘛,女孩兒閨蜜間的味道全出來了,寫稿……倏地,陳暖陽抓住了什么,他們?nèi)绻切〉烙浾叩脑挕瓡粫桥牡搅耸裁礀|西,所以被殺人滅口?
沒錯了,就是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福爾摩斯說,排除所有不可能后,留下來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她平時都拍什么?!标惻栐僭儐柕臅r候,靜謐的屋內(nèi)忽然響起來一陣悅耳的開機鈴聲,那聲音讓陳暖陽和安淳齊齊回頭就看見藍曉的電腦開了!
江煜城坐在電腦前,嫻熟的登錄她的qq,微博,郵箱……還有一切可尋找的東西,他十指迅速的翻飛鍵盤時,安淳皺了眉——
“他是什么人,他……”
面對安淳的詢問,陳暖陽竟然替江煜城解釋道:“他是我上司,破案能力很高。你不用管他……”自然而然的說出這句話,陳暖陽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又覺得自己沒說錯啊,他本來就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去看電腦找殺人動機,這是對的。而自己的本領(lǐng)還不算高么?江煜城幾次三番和自己想的一樣,可見他的破案能力還不賴……
不過,安淳卻忽然大呼小叫起來:“哇!那他也是偵探?真帥!我能拍照片嗎?”
安淳一瞬間大呼小叫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著江煜城。
陳暖陽面無表情的回頭,心里尋思有那么好看么,看看過去時也不得不說,還真挺好看。
江煜城今天出來沒穿警服,他本身長得的精致,認真的樣子更添上一種別樣的風情。
安淳到底是記者的本性,說話間,已經(jīng)掏出相機了,陳暖陽一回頭,一把抓住了鏡頭,將冷厲的陳冰冰一下釋放出來,“不能!”
一聲冷厲的呵斥把安淳嚇得手一抖,相機直接掉下去!別人是孔雀開屏、她陳冰冰開的絕對是冰扇子!這一瞬間的烏云壓頂讓安淳瞬間手一抖,相機掉下去時一聲尖叫,“我的相機!”
相機被陳暖陽一手穩(wěn)妥妥接住,沒還給她,并且繼續(xù)呵斥她:“當這是什么地方了!相機我要檢查!”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她要檢查看她剛才拍沒拍照。安淳一下不樂意了,她那里頭可都是觥籌交錯的商業(yè)名流,哪個都是價值好幾萬的消息,“你!你還給我!別看我的隱私。”
“放心吧、有隱私警方也會為你保密,現(xiàn)在去那兒坐著!”
不等陳暖陽開口,旁側(cè)一道影子跳出來。稚嫩的聲音,護姐心切,當然是武小昭。
“你!我可警告你們別亂動我的東西!哼,我就不該來!”這人啊,都這樣,針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藍曉死了,安淳可以唉聲嘆氣的說她平時多好多好,但是事情真遇到她身上,安淳也坐不住了,不過十幾秒鐘,就又道:“喂,我說這位警官你看得也差不多了,我沒殺人、她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讓我走吧!”
安淳的表情略慌張。但卻不是因為殺人,陳暖陽看過方才的筆錄,這個安淳住的是合租房子,一屋子的人能給她作證,她昨晚一晚上都在租房。
可她既然沒殺人卻慌了是為啥?還不是因為她拍的照片!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不入流的,到了警察眼里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