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沸騰了。
“是誰主使的,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對,把他揪出來砍了!”
一時間憤怒的人群涌向囚車,官差擋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囚車被砸,車里的囚犯被人群拖出來拳打腳踢。
“各位,太子不是在漠蘭城嗎?找太子主持公道去!”人群一聽,紛紛朝卓寒宇一行人住的酒樓而去。
房間里,君若和卓寒曦悠閑的下著五子棋,隱隱能聽到外面人群憤怒的聲音。
“我說,你這招有夠損的,太子估計要焦頭爛額了?!?br/>
“哼,他不是閑的慌么,本皇子不介意多給他找點事情做?!?br/>
卓寒宇看著外面鬧事的百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最后還是隨行的一個幕僚獻計隨便推了一個替罪羊出來,承認自己嫉妒三皇子才使出這樣的手段來,那人當場被斬首。不僅如此,大皇子還出銀子替腹瀉的百姓醫(yī)治。一時間大皇子賢德的名聲傳了開去,所有人都喜笑顏開。
卓寒宇卻笑不出來,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他故意中途在漠蘭城停三日,就是按照國師的安排來的,如今他不得不替卓寒曦洗清不祥的名聲,還破費了那么多銀子。
走廊上,君若和卓寒曦正有說有笑迎面對上臉色不善的卓寒宇。
“三弟,看樣子心情不錯嘛!”卓寒宇冷冷道。
“還好,還好。對了,今天之事小弟都聽說了,多謝大哥出手相助,小弟才得以洗刷冤屈?!?br/>
卓寒曦說完,不顧卓寒宇陰郁的眼神拉著君若走了。
卓寒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幾份狠毒。
第三日一早,一行人就上路了,馬車里,君若正吃著剛剛沒來得及吃完的油糕,卓寒曦則是在一旁替她拿著手帕偶爾擦擦沾在她嘴角的芝麻。
就在君若張嘴想將最后一口油糕放入口中的時候,卓寒曦忽然伸手一拍,油糕應聲落地,君若幽怨的眼神來不及射向卓寒曦,已被他護入懷中就地一滾。
就在他們剛剛坐的地方插著七八支箭,君若嚇了一跳,若不是卓寒曦反應快,自己現在已經成刺猬了。
來不及多思考,卓寒曦聽到外面箭氣破空的聲音傳來,忙抱著君若從頂部破了出去。兩人穩(wěn)穩(wěn)落在一旁,君若這才發(fā)現,他們坐的馬車整個車身都插滿了箭。御風和其他侍衛(wèi)和偷襲的人打成一團。
今日正值漠蘭城廟會,時辰雖然還早,可城中到處都是趕著去上香的人,前面的變故驚到了人群,一時間人們紛紛叫喊著四處逃竄。
君若和卓寒曦本站在人群中,被推擠的人群推著,就在這時,一只箭朝兩人射來,卓寒曦為了不傷及無辜,便起身在半空中將箭接住。
就這么眨眼的功夫,待他落在地上君若已被人群推著離他很遠,卓寒曦正欲提氣越過人群去拉君若,忽然感覺后面有劍氣朝自己刺來,他急忙閃開,來人步步緊逼,他一時間竟然脫不得身。
君若被人群推著,離卓寒曦越來越遠,她焦急的看著長長的劍閃著寒光飛閃在卓寒曦左右,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的臨近。
就在人群中,一個手持短刀的人正緩緩朝她移近,君若正目不轉睛盯著卓寒曦方向,卻見他朝自己大叫一聲:“小心!”
君若回頭四處望去,只見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已經逼至眼前。人群更加混亂,尖叫聲,救命聲一聲蓋過一聲,短刀落下的瞬間,君若被人撞倒在地躲過了致命的一刀。
爬在地上的她也好不了多少,瘋狂的人群從她手上腳上踩過去,不過片刻功夫她身上就血跡斑斑了。
寒光閃閃的刀再次逼近,君若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兇光撲向自己,她認命的閉上眼睛。蘭看擋腳。
大哥來點干脆的吧,一刀斃命總好過被人一腳一腳踩死!
預期的疼痛并未來臨,耳畔傳來一陣短刀落地的聲音,君若睜開眼睛,看見一臉冰冷的木澤正握住男人的手腕一折,男人發(fā)出一陣慘叫。木澤提氣將他扔到人群往來最多的路口,驚慌失措的人們哪里顧及那么多,都紛紛朝他身上踩過,不多時男子便被踩死了。
木澤抱起君若,飛身上了屋頂,他將君若放在屋頂上,看著渾身是傷的君若,眼里泛著濃濃的心疼和自責。
“公主木澤救駕來遲,請公主責罰?!?br/>
君若勉強一笑。
“木澤,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木澤被君若派去打探神啟京中的情況去了,他本想著有卓寒曦在不會有事這才放心去的,誰知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公主,以后讓木澤跟著公主吧,打探的事自會有人去做。”木澤心中苦澀,他的使命本是寸步不離保護她,可是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躲在暗處。
“好。”
木澤抬頭看著君若,沒想到她會答得這么干脆。
“我現在是公主,身邊多了一個你也不會有人敢說什么,只要木澤你不要覺得委屈就好。”
“木澤不委屈。”他一生的使命就是追隨她,保護她。
君若淡淡一笑,整個人都趴在瓦礫上,大街上,驚慌失措的人群漸漸散去,地上橫七豎八躺滿尸體,大部分是被暗箭誤傷的百姓。
卓寒曦見君若身邊有木澤護著,也不急著過來,在一旁冷靜的指揮著手下的侍衛(wèi)圍追偷襲者。
卓寒宇在一旁裝模作樣的噓寒問暖。
“三弟,既然沒事就先上路吧,這些人膽敢刺殺你,大哥會派人將他們捉拿歸案。”
卓寒曦面無表情似是沒聽見般,今天的刺殺明擺著就是朝君若來的,對方見刺殺君若失敗就急著想撤退,他又怎會讓對方如愿以償。也許是他裝軟弱太久,那人才會這般肆無忌憚,他今天就要這些人看看自己是怎么睚眥必報的!
“御風傳令下去,半個時辰之內將所有人捉住,本皇子要親自審問!”
御風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卓寒曦已經不想再隱藏自己的實力了。他仰頭,口里發(fā)出一陣怪異的聲音,不過眨眼間,周圍立即多了許多神秘高手,將偷襲的人團團圍住。
卓寒宇徹底震住了,想不到卓寒曦竟然如此深藏不露,看來他得飛鴿傳書給國師,暫停一切計劃。
卓寒曦看也未看卓寒宇一眼,飛身上了君若所在的屋頂。
“若。”卓寒曦小心翼翼抱起君若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她的雙手被踩得血跡斑斑,看不清本來的面目,衣袖和裙擺上透著點點血跡,想必里面也傷得不輕。
卓寒曦眸中劃過一絲戾氣。他看了一旁的木澤一眼,抱起君若朝之前住的酒樓掠去。木澤起身也緊緊跟了過去。
君若手腳都被踩傷,所幸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卓寒曦派人請了漠蘭城最好的大夫給君若診治,見大夫開的不過是些尋常的治傷藥罷了,便命玉容將隨身帶著的晨光給的治傷藥拿來給君若用上。
玉容見君若傷得如此,早就哭成淚人。君若看著只覺得一陣頭痛,便換了碧春來上藥。
卓寒曦趁著君若上藥的空檔,去審了那些偷襲者,見他們什么也不說,他忽然失去了耐性,就算不說,他也明白是誰派來的,卓寒宇在整件事情中也脫不了干系。抓住他們不過是給卓寒宇和那人一個警告罷了,若他再敢輕舉妄動,卓寒曦發(fā)誓,他一定讓卓寒宇活著回不了京城!
“全部拖去喂狼!”
卓寒曦冷冷扔下這句話就回去看君若去了。
君若醒來的時候,發(fā)現房間里點著蠟燭,外面漆黑一片,想不到自己睡了這么久。
她四處望去,只見卓寒曦就坐在不遠處,不知在想什么,他整個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孤寂和薄涼。
“什么時辰了?”君若說著就想起身。
卓寒曦急忙上前,將她慢慢扶起。
“已經戌時了。餓了吧,我讓人給你擺膳?!?br/>
在門口守著的玉容等人聽到聲音急忙去給君若端吃的,飯一直熱著,不過片刻就端了進來。
“傷口還痛嗎?”
“不痛了。”
卓寒曦夾了君若最喜歡吃的菜親自喂她,玉容和容嬤嬤等人都識趣的退出去了。
“若,你后悔了嗎?”
“后悔什么?”
“后悔跟著我來了神啟?!倍潭桃粋€月內,她竟然兩次受傷,而且都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能。
君若看著他,xn。
“不過是些小傷罷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懷。”
“若,你要是后悔,現在還來得及,我會派人送你回圣京去?!?br/>
“說什么呢,”第一次君若伸手撫上他的眉心似是要將那褶皺撫平,“我們約好的,你想讓我違背約定嗎?”
“神啟京城的情況遠比圣京復雜,在圣京有圣皇罩著你,其他人也不敢怎樣,可神啟京城我無法預測未來還有什么事情會傷害到你?!?br/>
“你就對自己這么沒信心嗎?”君若瞅著他,“我可是一直覺得你是無以倫比的呢?”
前面的章節(jié)比較輕松,后面部分會越來越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