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岑岑其實也沒有那么強硬的不想和南洙決溝通。
她沒拉黑他的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躲起來不見他,只要他主動過來找她,她一定會態(tài)度很好的和他好好商量的。
但是南洙決沒有。好幾天了,他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她。這是她和南洙決在一起之后,爭吵最嚴重的一次了不,他們根本沒吵起來,是在冷戰(zhàn)。
陸岑岑白天還好,有工作和學習豐富自己的生活,沒工夫胡思亂想,在同事面前還要裝作云淡風輕,若無其事。
一到晚上,陸岑岑就愁得睡不著。無數(shù)次點開南洙決的聊天框又給叉掉,把他沒有動態(tài)的朋友圈和微博看幾百遍,想要窺探他現(xiàn)在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堅定要護著他大哥,然后和她分道揚鑣覺得她無理取鬧,受夠她了,要和她離婚哎。
要是他們倆真的就這么掰了,南洙決曾經(jīng)說分手就送一套房的承諾還算數(shù)不這樣熬了好幾天,到如今,她已經(jīng)雙目無神,黯淡無光,滿是血絲,窩在宿舍的床上,盯著手機發(fā)呆。
宿舍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她手中的那一小塊屏幕亮著光,沒兩分鐘按下去,又被她按亮。
失魂落魄。其實南洙決也沒有不管她。最近他大哥的事越來越棘手,他是暫時沒空去哄陸岑岑,打算先解決手上的事之后再去哄陸岑岑。
他讓趙家兄弟好好看著陸岑岑,一旦有什么不對勁的,立馬告訴他,那樣他肯定會丟下所有別的事以她為重的。
但是趙家兄弟神經(jīng)大條,看陸岑岑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上學,按時吃飯,就覺得她肯定沒事。
今天也是這樣,兩個人看見陸岑岑放學之后老老實實回到宿舍,哪兒也沒去,就給他們老板匯報了一聲
“一切正?!薄T趺纯赡芤磺姓W源蛉ツ旰完戓谝黄?,他們倆就沒有這么長時間沒聯(lián)系過。
南洙決隱約覺得不對勁,但趙家兄弟打包票說真的沒事,還說陸岑岑胃口可好了,凌晨三點還能爬起來吃燒烤。
南洙決暫時又不方便親自過去看,只好讓楊超棒去看看她。第二天是周六,楊超棒一大早就去探望陸岑岑。
到學校之后,楊超棒才給陸岑岑打電話說他代替南洙決過來看她了。陸岑岑拿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回過神來,蹭的從床上坐起,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南洙決還知道派個人來看她,看來是有心求和。但是他這么多天不主動找她,現(xiàn)在還沒有親自過來,她是不會這么輕易就給他好臉色的。
她飛快下床,去洗衣機里把還沒有洗的臟衣服拿出來換上,又去衛(wèi)生間用定妝粉把自己的臉色涂的慘白,頭發(fā)也瘋狂地抓了兩把,弄的亂糟糟的。
走出衛(wèi)生間,陸岑岑掃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太干凈整潔了。她趕緊過去把被子往下拖了拖,半搭在床沿,書也放到地上,再把垃圾桶踹翻。
垃圾桶里還有她凌晨剛吃的烤串簽子,這也不能讓楊超棒看見。她趕緊去把簽子收起來,隨手往床底下一扔。
剛弄完這些,她聽見宿舍外頭有人敲門,接著傳來楊超棒的聲音
“岑岑,你起床了嗎我可以進來嘛”陸岑岑往門口走了兩步,遲疑了一下,又把拖鞋給踢飛,然后才去給楊超棒開門。
楊超棒一看見這幅場景,嚇得呼吸一滯。一向意氣風發(fā)、活力四射的陸岑岑,才幾天時間沒見,居然如此憔悴。
眼眶烏黑,臉色慘白,頭發(fā)蓬亂,衣服穿反了,還赤著腳,簡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陸岑岑對他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往旁邊讓了讓,聲音沙啞地開口
“進來吧對不起啊沒來得及收拾。”
“沒沒關系”楊超棒踏進宿舍,看見著凌亂的場景,忍不住閉上了眼,滿臉的于心不忍。
幸好今天來的是他,要是南洙決親自過來,估計能心疼的跪地抽自己。
“隨便坐?!标戓袣鉄o力地招呼了一句,然后自己坐到床上,靜靜地看著他。
楊超棒順手把陸岑岑地上的垃圾桶扶了起來,坐到房間里唯一一張凳子上,雙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怕說的太直接傷害到她,終是閉上了嘴。
陸岑岑懂事一笑,對他說
“你直說吧,是不是南總要和我離婚,讓你來通知我一聲”楊超棒一愣,連忙搖頭
“岑岑,你別亂想,南總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他最近確實抽不開身,但他肯定是放心不下你的,所以讓我來探望你?!标戓嗔艘话迅緵]有眼淚的眼角,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說
“楊助理,我知道你一直都希望我和南總好好在一起,我很感激你?!?br/>
“但你現(xiàn)在真的不用再故意騙我了,他做什么決定我都能接受?!彼龂@了口氣,雙目無神地看向窗外,
“你說他沒時間,難道連抽空給我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我不信他真的忙成這樣?!睏畛袅⒓刺婺箱Q辯解
“他的確很忙,我沒有騙你。”陸岑岑的情緒逐漸進入高潮,忽然捂住臉
“我這幾天茶飯不思,也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了,我每天從早到晚盯著手機,等待他的電話,可是一次次地讓我失落,我真的不知道和他之間還有什么好堅持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說這話時,陸岑岑仿佛聞到了自己床底下的烤串簽子,還在隱隱撒發(fā)著燒烤的香氣。
希望楊超棒別聞見。
“岑岑”楊超棒緊蹙雙眉,出了聲卻也不知道如何勸說。南總捅大簍子了。
他和南洙決相識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覺得他做錯事。而且錯的離譜,錯的無可原諒。
今早他說要來替南總看完陸岑岑,璐璐還非要跟著一起過來,說是從來沒有正式見過這位總裁夫人,要來近距離瞻仰一下她。
幸好他沒同意。璐璐那么善良,還懷著孕,要是過來看見南總把人給折磨成這樣,一定會被氣得動胎氣的。
楊超棒想給她倒杯水緩和一下她的情緒,但看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她飲水機上面的水桶早已經(jīng)空了。
水沒了都沒有換一桶,真的是茶飯不思啊。陸岑岑也注意到他看向自己飲水機的目光,心里暗暗在想,當然沒水了,因為自己天天在外面喝奶茶。
沒法倒水,楊超棒只好又把目光移回來,同情地看著陸岑岑,苦口婆心地勸說她
“岑岑,你別胡思亂想,南總真的沒有要和你分開的意思,而且他絕對不可能有的?!?br/>
“有什么絕對不可能的呢”陸岑岑苦笑,自嘲地說,
“哦,對了,之前你和我提過,你說我留在他身邊,可以幫助他聽力復原。不過我已經(jīng)和他在一起一年了,他也沒有什么變化,我估計我沒這么大的用處。所以趕緊打發(fā)我走吧?!睏畛糈s緊說
“不是的,你真的幫到他了你還記得你剛剛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去過一次外國嗎”陸岑岑想了想,問
“就是去那個桑巴國家”
“是的。其實那一次,只是順道去辦公事,最主要的是去見醫(yī)生?!标戓苫?br/>
“見醫(yī)生”
“嗯。”楊超棒點頭,
“南總的聽力其實已經(jīng)開始恢復。他去年染上流感,你在他身邊照顧他,是他第一次能聽見你的聲音。元旦時你同意和他在一起,那是第二次可以聽見。所以他想要去找從小到大一直負責他的醫(yī)生?!?br/>
“醫(yī)生幾年前就說過,他之所以聽不見是因為心理問題,因為那場綁架案讓他一直走不出陰影,所以封閉自己。但你的出現(xiàn)讓他逐漸克服陰霾,你能讓他心安岑岑,他真的很愛你,你對他而言也真的很重要?!标戓拖骂^沉思,沒有回應。
過了許久,她才又開口
“他都沒有和我說過,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經(jīng)能聽見聲音?!睏畛粑⑿?br/>
“因為畢竟沒有徹底恢復,和你說也徒增你的擔心。只要你繼續(xù)留在他身邊,他徹底康復是遲早的事?!标戓p咬下唇,沉默不語。
她又何嘗不愛他只是他大哥的這件事,她真的無法退讓,不能調(diào)和。她苦笑
“楊助理,他最近在和律師商量的事,你知不知道”楊超棒點點頭,這件事相當重要,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南洙決之所以一直不聯(lián)系她,主要是因為愧疚,無法和她就事論事。所以才讓他過來的。
“岑岑,南裴決不能出事,一方便是因為南總不想讓家人傷心,另一方面是因為這么大的集團,高層實在不能出任何事?!睏畛粽Z重心長地與她講道理,輕嘆一聲,
“在外人看來,南總和他的大哥可能是競爭關系,干掉一個另一個肯定就會獨掌大權(quán)。其實不是,他們倆互相依存,少了誰,鳴世都不會好。你你可不可以妥協(xié)一次”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