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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媽咪的屁眼 林爍見勢不妙一溜

    ?林爍見勢不妙,一溜煙跑進浴室,關(guān)上門洗臉?biāo)⒀馈?br/>
    章昭嚴沒空理會林爍,他死死瞪著手機里的照片。

    照片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拍到了李重山走進這件房間、李重山走到窗邊站著的照片,后來李重山把窗簾拉上就拍不到什么了。

    李重山來過?

    昨晚李重山過來過?

    章昭嚴腦袋里塞了一團亂麻,什么都沒法思考。

    偏偏他那老朋友還在那大說風(fēng)涼話:“你倆終于不折騰了?我就說了,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攤開來說?那會兒你可把他當(dāng)寶一樣捧著,連金老的封山之作都不去拍,非要自帶資金去給他拍那些叫好不叫座的電影?!?br/>
    章昭嚴回了句:“別瞎說?!?br/>
    他坐到床上,翻回李重山站在窗邊那張照片看了起來。

    李重山就是這樣的人,明明總是被人簇擁著、被人夸捧著、被人愛慕著追逐著,看起來依然孤獨得很。他想過要一直陪李重山走下去,可李重山不要他。李重山不要他,嫌他臟,他放手不成嗎?他放手還不成嗎?

    為什么每次在他想要放手時,這樣的李重山又會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這種感覺簡直在撕裂他本應(yīng)頑強無比的心臟。

    他能怎么辦,他還能怎么辦。

    就算他把全部能給的都送到李重山面前,就算他把自己整個世界都送給李重山,李重山也不要——只要是他給的,李重山什么都不要,他到底能怎么辦。

    最痛苦的不是他什么都做不了,而是他別的都做得到,獨獨做不到抹去李重山那一身孤獨。

    因為李重山早就剝奪了他靠近的資格。

    在李重山眼里,他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

    可是,昨晚他喝到爛醉如泥,李重山為什么來到這里?

    章昭嚴握著手機,現(xiàn)在偷拍的器材越來越好,拍到的照片越來越清晰,感覺李重山好像就在他掌中。他挺想把人當(dāng)寶貝捧著的,可人家不要,他有什么辦法。

    他想犯–賤,李重山不讓,他還能有什么辦法。

    章昭嚴把手機里的照片一張一張刪掉。

    林爍出來,看到章昭嚴站在窗邊。

    林爍喊:“章哥?”

    章昭嚴說:“去吃早餐吧。”

    林爍一愣。他剛才做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在考慮著是要出賣李重山呢還是出賣李重山,沒想到章昭嚴突然不提了。

    也許,那些狗仔隊根本沒拍到昨晚的照片?

    林爍猶豫了一下,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噎了回去。

    接下來的半天里,林爍和章昭嚴都沒再見到李重山。桑榆縣地方不大,但你真要不想見到一個人,想避開還是很輕松的。

    林爍跟著章昭嚴踩了半天點,確定這邊很適合拍《夏花》,總算完成了這一趟的任務(wù)。

    讓章昭嚴介紹了大半天,林爍有點不好意思。他問道:“章哥,你這次回來是打算做什么的?”

    章昭嚴說:“回來拜祭我父母。”他看了林爍一眼,“時間還早,要不你陪我去一趟?”

    林爍跟著章昭嚴去墓園。

    桑榆縣不大,但有個歷史蠻悠久的教堂。這教堂基本就是主持些喪葬嫁娶事宜,沒多少宗–教氣氛。而教堂后邊是個墓園,縣里人去世后大多都葬到那邊。

    章昭嚴立在父母墓前,靜靜地站了很久。最后他開口說:“我父母是被人逼死的,我花了很長時間、使了很多手段,把那些逼死我父母的人一個個送進監(jiān)獄。干爹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他找到我以后給了我很多幫助。我知道他做過很多壞事,在很多人眼里都不算好人,但是對我來說,我干爹不是壞人?!彼贡系恼掌?,“說起來,我爸爸就是因為看不慣干爹的做法才選擇離開,躲到這邊一個漁村定居。如果他知道我認了干爹當(dāng)干爹,說不定會氣得活過來?!?br/>
    林爍安靜地聽著。

    章昭嚴說:“他們那種人最講原則,”他轉(zhuǎn)頭看著林爍,“我跟他們完全不一樣?!?br/>
    林爍說:“也許——”

    章昭嚴說:“走吧,回s市。再不回去等到s市就天黑了,你家那位可得等急了?”

    林爍只能跟著章昭嚴離開墓園,踏上回程。

    他發(fā)現(xiàn)再強悍的人,心里都藏著軟弱的一面——都有不敢去面對的事。

    就像《夏花》的結(jié)局一樣,主角被打動,破除了心底的堅冰,卻發(fā)現(xiàn)那個打動他的人猝然倒下,無法再堅持下去。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無堅不摧,內(nèi)心的強大是因為經(jīng)歷過無數(shù)苦難的磨練。

    *

    林爍回到s市,賀焱高興極了。

    他屁顛屁顛地給林爍準(zhǔn)備晚餐。

    飯吃到一半,林爍接到電話,居然是高思繼打來的。

    高思繼熱情地說:“哥們,我終于可以出來放風(fēng)了,來接我一下?我在機場,沒錢沒手機,這電話還是借別人手機打的,等你?。 ?br/>
    林爍:“……”

    林爍想想賀大狗的脾氣,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妙。

    既然有心試一試,他總不能和以前那樣能蒙就蒙能哄就哄。

    林爍掛斷電話回到屋里,想了想,對賀焱說:“我一朋友,當(dāng)兵的?,F(xiàn)在他回到機場,沒帶手機也沒帶錢,讓我去接接?!?br/>
    賀焱聽到“朋友”兩個字,瞬間豎起耳朵。他故作平靜,相當(dāng)大方地地說:“你剛坐了那么久的車,肯定很累了!我和你一起去接,我來開車。”

    林爍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頭。

    兩個人匆匆把飯吃完,出發(fā)前往機場。

    抵達時高思繼已經(jīng)在那蹲了挺久,拿著個打地鼠的游戲機玩得起勁。

    瞄見林爍到了,高思繼興高采烈地站起來說:“這里!”

    林爍早見著他了,瞧見他手里的游戲機,臉上帶著幾分嘲笑:“你怎么玩起了這個?”

    高思繼說:“這不是無聊和個小屁孩打賭嗎?他賭輸了,把這玩意兒輸給我。等待的時光這么漫長,總得找點事兒做做啊,”他一手搭在林爍肩膀上,“我快餓死了,你得請客吃飯?!?br/>
    林爍說:“年還沒過完呢,你不先回家?”

    高思繼無奈地說:“不回不回,回去他們又該逼我相親結(jié)婚了。我這才二十一歲呢,相啥親結(jié)啥婚,逗我嗎!”

    賀焱從看到高思繼的一瞬間就進入警戒狀態(tài),等看到林爍和高思繼愉快地聊起來,他立刻又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tài),再瞧見高思繼把手擱到林爍肩膀上,賀焱恨不得沖上去把他那雙該死的爪子扒拉開。

    偏偏林爍對這樣的事兒似乎習(xí)以為常,還在那兒和高思繼說說笑笑。

    照他說,二十一歲相親結(jié)婚一點都不早,這家伙就該趕緊去找對象,別整天惦記著林爍!這么大個人,出門不帶錢也不帶手機,只叫林爍來接,像話嗎!比他還不像話!

    想著想著,賀焱突然有點小驕傲。他覺得自己要理智一點,冷靜一點,不能丟了林爍的臉!

    賀焱走上前,打斷林爍和高思繼的敘舊:“你好,我叫賀焱。”他朝高思繼伸出手。

    高思繼有點納悶,但還是把手從林爍肩膀上挪下來,和賀焱握了握手:“我叫高思繼?!?br/>
    林爍給高思繼介紹:“這是我上司?!?br/>
    高思繼頓了頓。

    賀焱不干了。他委委屈屈地看著林爍,像是被始亂終棄的可憐蟲。

    林爍:“……”

    賀焱見林爍不接著往下介紹,決定自力更生:“也是同居人!”

    氣氛一下子凝滯下來。

    林爍恨不得把賀焱的嘴巴塞上。

    同居這種事有必要到處吆喝嗎?

    雖然高思繼不是外人,可剛一見面就說這種事還是挺奇葩!

    賀焱都說出口了,林爍總不能明晃晃地打賀焱臉。

    他很快緩過神來:“走吧,帶你去吃點好的?!?br/>
    高思繼覺得世界變得太快,他根本接受不來!

    林爍居然會和人同居?他隱約覺得里面應(yīng)該有點兒貓膩。

    高思繼銳利地目光在賀焱和林爍之間逡巡。

    可惜在賀焱身上他只看到得意洋洋的耀武揚威。

    這家伙……

    怎么看都和林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高思繼的想法里林爍應(yīng)該找個溫柔美麗又顧家的女孩結(jié)婚,如果非要找男的,那就應(yīng)該是找個強大又可靠的人和他并肩奮斗!林爍說賀焱是他上司,可這家伙身上散發(fā)著濃濃的草包氣息——毫無疑問,這家伙肯定是個會投胎的,生來就是有錢有權(quán)!

    這樣的人怎么會和林爍湊一塊?

    而且,姓賀?

    高思繼想到了林爍的身世。

    他是為數(shù)不多的了解林爍和賀家淵源的人。

    林爍媽媽是賀家當(dāng)家賀博遠的表妹。

    雖然一表千里,但賀博遠挺疼愛這個表妹的,現(xiàn)在她再嫁了還一直幫著她。

    說實話,高思繼不太希望林爍和賀家牽扯上。

    那種家族對林爍來說太復(fù)雜了,簡直是個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以賀博遠以前的態(tài)度來看,那邊絕對不會為林爍、為當(dāng)年的一切做任何事。賀博遠甚至可能覺得一切都是林爍父親的錯,對林爍十分厭惡——很多人都傳言賀博遠喜歡他表妹來著。

    高思繼心底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他邊暗暗觀察賀焱邊說:“走吧走吧,餓死我了。先說好了啊,我沒錢,你得請客!”他試探般詢問,“對了,我今晚沒地方睡,你們那有空房嗎?今晚收留我一晚怎么樣?”

    林爍冷酷無情:“沒空房?!?br/>
    高思繼:“……”

    見賀焱滿臉警惕地杵在一邊,高思繼再接再厲:“沙發(fā)也行啊!”

    林爍正要反對,賀焱倒是說:“書房里有張可以攤開的沙發(fā)床,你不嫌小可以將就一晚?!?br/>
    林爍有點小意外。

    在他印象里賀焱可沒有這么好說話。

    賀焱當(dāng)然不是多大方的人,事實上任何靠近林爍的雄性或雌性生物都讓他警惕不已。

    可他看得出來,這高思繼是不放心他、是真心為林爍擔(dān)心。

    以前他做了那么多混賬事,難道現(xiàn)在還要繼續(xù)混賬下去?既然高思繼不放心,那就讓他放心!

    賀焱說:“事實上你打電話來時我們正吃飯呢,為了過來接你我們也沒好好吃。要不也別出去外面吃了,我再買點食材多做兩個菜,直接在家里解決這一頓?”

    高思繼有些訝異。

    林爍對高思繼說:“放心,賀焱他廚藝挺好的。”

    高思繼感覺自己受到了“秀恩愛”暴擊!

    秀恩愛,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