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誰休了誰(本章免費)
“殊兒,你就要出嫁了,師傅也沒有什么好東西送你,這根白玉簪就當作師傅給你的新婚禮物吧!”男子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根通體潔白的玉簪,玉簪頂端,是一朵散發(fā)著瑩潤光澤的白蓮花,“來,師傅幫你簪上?!?br/>
男子的手穿過夜曼殊柔軟的長發(fā),他輕輕的把她的長發(fā)捋起,在夜曼殊的頭上挽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把白玉簪簪在發(fā)髻上。潔白的玉簪襯著她烏黑的秀發(fā),從右邊看去,更加顯得夜曼殊如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仙姿飄舉。
夜曼殊摸了摸頭上的發(fā)髻,幸福的一笑,小時候,都是她那個癡情的老爹幫她梳頭發(fā),到她行過及笄禮之后,老爹就再也沒有為她梳過頭發(fā),她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能在這個如謫仙一般的師傅手中享受這種待遇?!皫煾?,你的手好巧,這么一下就弄好了?!?br/>
“殊兒,你也該學著打扮打扮了,成天的披散著頭發(fā),哪像一個女子?”夜曼殊不習慣古代這些女子繁復的發(fā)髻,因此她的頭發(fā)要么是隨意的用絲帶邦一個馬尾,要么便是自然的披散而下。“還有你這臉,你都要出嫁了,是不是把她弄回原來的樣子?”
“師傅,你怎么也這么惡俗?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以貌取人的,我若是不弄成這樣,不早就被我老爹嫁出門了。”夜曼殊摸摸左臉,一臉的挫敗,“沒想到弄成這個樣子,那死老頭子都有本是把我嫁出去!我現(xiàn)在還真是有點佩服他了!”又道,“難道是我現(xiàn)在還不夠臭名昭著?早知道我就再把名聲弄臭些!”
“你這個鬼精靈!”男子賞了夜曼殊一個暴粟,“難道你想當一輩子老姑娘?”
“與其嫁給那些個草包二百五,我還不如像師傅一樣,瀟瀟灑灑仗劍走江湖呢?!币孤獯蛐难劾锪w慕她的師傅。前世,她最愛看的莫過于武俠,她常?;孟胗幸惶?,自己也能手執(zhí)一寶劍,腰懸一酒壺,然后像武俠中的那些女俠一樣,劫富濟貧,鋤強扶弱。
男子燦如星辰的眼中,有憂傷和無奈一閃而過?!笆鈨?,師傅要走了,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你要切記,師傅教給你的功法,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施展,否則將有殺生之禍,知道了嗎?”
“師傅,你放心吧,殊兒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我知道輕重的。到是師傅你一個人在外,殊兒很不放心呢。”夜曼殊想到或許要很久以后才能見到師傅,心理不免不舍和失落,她依依不舍的道,“師傅,要不然你還是別走了,殊兒舍不得你走!”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相聚便有別離,同樣的,有別離也才有再次的相聚。以后嫁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胡鬧。戰(zhàn)王是個不錯的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呸!呸!師傅,難道你被我家那個死老頭子老爹傳染了?怎么你也和我說這些,你不提他還好,一提起來我就一肚子的火氣,他哪里好了?我真懷疑你和我老爹的眼睛是不是長錯地方了!他風流成性,囂張狂妄,不可一世,眼高于頂,我最討厭這種自大自戀的臭男人,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圍著他轉?!币孤庖幌氲剿薜氖莻€這樣的人,心中就窩火。
“殊兒,他可是你未來的夫婿,你就把他貶得這么一文不值?”男子無可奈何的道。
“師傅,我們不說他了!”夜曼殊不想談起那個討厭的男人,破壞她和師傅相處的美好氛圍,“師傅,你這次要去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四處走走吧!”
“師傅,你都要走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原來,夜曼殊的這個神秘師傅,雖然武功是教給了她,但是不管夜曼殊使盡什么手段,他堅決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由此,夜曼殊覺得這個人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并且他身后隱藏的還是一個很不一般的故事。
“下次見面的時候,師傅再告訴你吧!”男子沉吟半晌,才道。男子以為他這一生和夜曼殊不會再有交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運的齒輪在不久之后又讓他們相遇了,只是再見之日,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夜曼殊也沒再追問下去,下次說就下次說吧,看他下次還找什么理由,“師傅,你可不可以抱抱殊兒?”夜曼殊仰起臉,記憶中,師傅的懷抱總是很溫暖的。
男子象征性的摟了摟她,道,“殊兒,師傅走了!”
“嗯,師傅保重。”夜曼殊知道留不住他,也沒有多作挽留,在她的心里,像師傅這樣的男子,應該是不會為任何俗世所擾的,所以,走也好,來也罷,全憑他的高興。
男子放開夜曼殊,抱起小貍,御風而去。他的墨色長發(fā)和雪白的衣袂齊飛,僅一個背影,仿佛都能讓夜空的月色為之失色。
這天,夜曼殊正躺在涼亭的軟榻上呼呼大睡,小雨在一旁輕輕的給她扇著蒲扇。
一道尖細的聲音驚醒了夜曼殊。
“圣旨到!夜曼殊接旨——”
夜曼殊抬起眼簾,不耐煩的挪動身子,跪在涼亭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鎮(zhèn)東將軍夜嵐風之女夜曼殊,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皇三子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夜曼殊待宇閨中,與皇三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皇三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三日后完婚。欽此!”
王公公尖聲念著圣旨,地面上跪著的兩個人兒,肩頭不住聳動,滿臉憋得通紅。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這個皇帝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京城誰不知道她夜曼殊就是一母夜叉。不過皇帝到也大方,居然把臭名昭著的自己,許給他的兒子做正妃,這還真是君心難測。
“夜姑娘,趕緊領旨謝恩吧!”
“夜曼殊謝吾皇萬歲萬萬歲?!币孤鈶醒笱蟮纳斐鲭p手,接過王公公手里圣旨。
三日后——
將軍府洋溢在熱鬧喜慶的氣氛中,夜嵐風抓住夜曼殊的手,把她送到門外。
“爹,你哭什么!我這是出嫁,又不是不會來了!”夜曼殊看著夜嵐風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不舍而流下的淚水。
“爹這是高興??!我的殊兒終于嫁了個好人家,我也好向你娘交代了?!币箥癸L大袖揩著眼淚。想他曾經(jīng)倒貼千金,都沒人敢娶她的女兒,現(xiàn)在女兒嫁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不開心。他這一生唯一愛的那名女子,就給她留下這么一根獨苗,夜曼殊那就是他的心頭肉。
“好了,爹,女兒該上轎了?!币孤庀氲浇酉聛硭磳⒁龅捏@世駭俗的事,不免在心里為夜嵐風捏了把汗,現(xiàn)在就哭成這樣,等那事一旦辦成,還有他哭的呢,還是先給他留著點眼淚,免得到時候他哭不出來。
“哎!殊兒,到了戰(zhàn)王府,要好好盡到一名妻子該盡的義務,別再像以前一樣頑皮了。”夜嵐風對著女兒千叮嚀萬囑咐,他這女兒的脾氣他最清楚不過。
“我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夜曼殊摟了一下夜嵐風,轉身走進花轎中。
在一片敲鑼打鼓嗩吶聲中,花轎緩緩的離開了將軍府。
“殊兒,切記凡事不可任性而為!”花轎去得老遠了,夜嵐風還站在將軍府門前,扯開嗓子大聲道。
夜曼殊坐在轎子里,聽到他老爹的這聲狂呼,忍不住笑出聲來。親愛的老爹,你甭舍不得我,明天女兒就回家陪你……
花轎到了戰(zhàn)王府,一切按照婚禮的禮儀進行。戰(zhàn)王倒也沒有為難夜曼殊,但是夜曼殊還是從他的態(tài)度里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厭惡。不過這正是夜曼殊想要的結果,她才不指望這個眼高于頂?shù)耐鯛敃瓷纤?br/>
新房中,夜曼殊剛一進屋,就迫不及待的取下鳳冠,脫掉喜服,大刺刺的坐在一張擺放著糕點的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小姐,哎!鳳冠不能摘的!”
“小姐,喜服,喜服也不能脫!”
“小姐,這合巹酒是晚上你和戰(zhàn)王喝的——”
“哎,小姐……”
“打住!小雨,你不累嗎?不餓嗎?”夜曼殊截斷小雨的話,天知道她今天被折騰了一天,到現(xiàn)在滴水未進,再不讓她吃東西,她的小宇宙就要爆發(fā)了!還有那個該死的鳳冠,她的脖子到現(xiàn)在都還是酸的,她發(fā)誓,以后誰要是再敢讓她戴這種東西,她不介意先擰斷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