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通天意料的, 在這么挑事兒的調侃之下,元始大佬竟然沒有生氣……
嚇得通天往下頭看了一眼又一眼,特別想確定今兒個是不是羲和睡迷糊了,竟然是從西方升起來的太陽。
額,太陽倒是如常從東方升起,只是元始大佬帶上了萬分希望地看了道祖一眼。
道祖毫無反應。
元始大佬再帶上了萬分祈求地看了道祖兩眼。
道祖冷漠以對。
元始大佬皺了一張俊臉, 苦逼哈哈地看了道祖第三眼。
道祖裝作看不見。
“老師!”大佬超委屈,大佬心里難受, 但是大佬還是要保持微笑和人設不崩, “弟子就下去一趟,保證什么話都不和她說,保證不會在她和姬昌之中作出任何決定,就趁著她睡著給她下一個咒, 下完了弟子就回來, 必定什么都不耽擱?!?br/>
道祖微笑臉,一字一頓:“做,夢?!?br/>
元始:qaq
#老師都想要我死情緣系列#
嗨喲心累_(:з」∠)_
倒是想搞事情沒搞成的通天敏銳的從自家二哥和自家老師的對話之中意識到了一點什么:“老師這是把兄長給禁足了?兄長做錯了什么?”
“沒做什么。”道祖繼續(xù)保持微笑, 抬了抬下巴示意通天, “現(xiàn)在你也被禁足了, 云霄和廣成子一樣,在這兒乖乖呆著,至少一個月, 哪兒都別想去?!?br/>
突然掉坑的通天:“……啊?”
還想回九仙山去養(yǎng)傷的廣成子:“……為什么?”
已經被宣判在這兒陪道祖幾十年的云霄:“^_^”
“不是我為難你們?!备魅擞懈魅说姆磻? 道祖也不以為意, 只慢悠悠道,“這是天道的意思,反正量劫還沒開始,連伐紂先行官都還未出生,這一個月里誰都不會死,你們在不在人間都無所謂?!?br/>
“不是死不死的問題……”通天不解道,“只是老師總得給個理由吧。”
元始心累地嘆息一聲,郁悶地給通天解釋:“理由是天道想看看在九尾沒有圣人,姬昌沒有卜算的條件下,到底誰勝誰負。如今天機已掩,姬昌已經沒了卜算的能耐,那九尾自然也不該有圣人幫助,你也算知情人,這會子下去,會亂了天道的安排。”
“既然知道,就老實呆著。”少見元始這么一副吃癟模樣,鴻鈞也暗笑不已,面上只道,“再說了,若是三百年前你想起來了,把那九尾的種族改了,一切事情都未起,那這事兒也就這么過去了??扇缃衩?,哪怕我放你出門,這會兒女媧也不可能答應除了她的妖籍了?!?br/>
元始一愣,不解道:“一只九尾狐而已,女媧師妹會不放人?”
“你師妹在派她去朝歌之后,讓伏羲算過一次妖族的前程?!兵欌x幽幽開口,“妖族的前程終于有了生機,而這生機便著落在九尾狐身上,你師妹從帝俊太一過世之后便在盼著這一線生機,你自己說她會不會放?”
“我若是強求……”元始咬咬牙。
“你強求也沒用,哪怕你師妹礙于情面答應了,招妖幡是妖族圣物,自己也有意識,九尾進了媧皇宮那一日,招妖幡便已經感受到了她是如今妖族幾乎唯一的生機,所以已然是自主把她的氣息鎖死在了招妖幡上,她這輩子啊……”鴻鈞道,“要么你去毀了招妖幡,要么把她的名字寫上封神榜,否則她便永遠都是妖族,哪怕是死,輪回重來,她都還是妖族?!?br/>
元始臉色煞白。
招妖幡是不可能毀的,畢竟那玩意兒聚集了萬千妖族始祖的精血,也是百萬妖族的寄望所在,說的是對妖族的限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對妖族的庇護,就這么一個大寶貝,別說一個元始了,便是盤古再世,都不方便對妖族這么狠。
為了脫離招妖幡的限制而上封神榜……那就更是一個笑話了。
“這是招妖幡的事,現(xiàn)在我與你說一說封神榜?!兵欌x手一攤,道,“封神榜帶了么?”
元始懵逼地從乾坤袋中將暫存于他手里的封神榜取出來,不過因為他們兄弟幾個最后商量的結果是各憑本事,誰死算誰的,可這會兒還沒開始死人呢,封神榜上自然一個人的名字都沒有。
鴻鈞看到這榜上空空,也不以為意,只手上掐了一個挺復雜的法訣,再從那玄光鏡中用大法力引出了九尾狐的半點氣息到了封神榜之上,隨后便能看到極其明顯的,三百六十五個神位,絕大部分都與鴻鈞引出的九尾狐氣息相關。
而那樣的畫面也就一閃而逝,再下一瞬,九尾氣息憑空消失,饒是以鴻鈞老祖的法力,現(xiàn)下臉色都有點微微發(fā)白。
“浮黎啊?!兵欌x沉沉開口,“你是我的弟子,我也只能給你看這一眼。也不怕告訴你,如今的九尾已經與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中的絕大部分息息相關,攪和得已經很深了,這是量劫,你確實可以憑你圣人之身強行拉她出劫,畢竟你是盤古嫡裔,有開天功德在身,天道自然不能對你如何,但容我提醒你,她什么都沒有?!?br/>
——天道不能對你下手,可有的是折騰她的辦法,你護得了她一時,總不能護她一世。
元始的臉色白了白,心里都有些涼了,弱聲喚了一句“老師……”,可叫了老師之后,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通天與元始做了幾百萬年的兄弟,何時見過自家二哥是這么個無助的小可憐表情,哪怕之前是存著看他玩笑的心情,現(xiàn)在也不得不嚴肅了起來:“敢問老師,就沒有一線生機么?”
鴻鈞同情地看了元始一眼:“三百年前,浮黎若是能想起來……”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再說那也是兄長的疏忽,九尾可能都未必知道兄長是誰,不知他有何等法力,根本不可能求兄長讓她入仙籍,就這算哪門子的生機啊?!蓖ㄌ鞜o奈,“老師忘了?當年您告訴我,生機是自己爭的,不是別人贈的。”
“我是說過這句話,但那一次確實是生機?!兵欌x糾正了一下通天的說法,“是這樣,她既與你兄長有這個緣分,天道看在你兄長份上,送過她一次生機,只是你兄長自己沒意識到,那便沒了。她現(xiàn)在能靠的便只有她自己,也只有她自己爭出來的生機天道才會認。所以在這個時候,你兄長再下凡幫她,但凡攪和進一件因果,她的處境便會艱難十倍?!?br/>
通天:“……”
#實在是忍不住嫌棄地看了一眼二哥#
#就這種人都能找到情緣你就說是不是沒天理……#
“可敢問老師?!痹歼€是不甘心,忍不住道,“她只要不上封神榜,便注定了要一輩子被女媧控制?”
“當然不是?!?br/>
“那……”
“她自己拿到招妖幡,做招妖幡的主人,就不存在什么控制不控制的話了?!兵欌x悠悠道,“真說起來,當年帝俊太一一樣被招妖幡控制,可那影響什么了嗎?嚴格來說,招妖幡自己有意識,鎖死了其中某一個妖族的氣息,說的是控制,但換一個思路去想,其實也是認主?!?br/>
說起來女媧拿著招妖幡那也只是代管,就這狐貍,若是有朝一日得了女媧認可,實力也足夠,她若是能得了招妖幡,振臂一呼,她便是新的妖皇。
元始&通天:?。?!
“你們大兄常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兵欌x慢吞吞道,“對九尾來說也是這樣,富貴險中求,她若是真的能在這次量劫中作出點什么來?!兵欌x笑著點一點元始,“哪怕你是盤古嫡裔,她也未必配不上你。”
在場兩位圣人那內心自然是震撼的,可是在震撼之外,通天卻又弱弱開口:“老師,弟子有一問?!?br/>
“說?!?br/>
“一直在說九尾九尾……”通天蹙眉道,“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鴻鈞那老神在在的表情突然僵了僵,隨后道:“我不知道,問你哥去?!?br/>
嗯,鴻鈞不知道,那是因為道祖霸霸從頭到尾都在云端上看云卷云舒,不記得人家小透明的名字,這也是正常。
然后上清圣人通情達理地轉頭,便見元始那本來打算去端個茶杯的手也愣在了半空。
表情呢,自然是可憐,弱小,又無助。
“兄長?!蓖ㄌ旆鲱~,真心開始心疼他家二哥那糟心的感情線,“所以說相識三百載,該干的都干了,就您這性子用玄光鏡都不知道偷看了幾回,到如今,其實連名字都不知道?”
元始:“……”
“得。我瞅著您這個樣子,多半也不敢告訴她您是誰?!蓖ㄌ煜訔壍溃八哉f你們見面,就是這個叫仙長,那個叫仙卿,完事了干柴烈火一點就著,燒完了之后各歸各的問也不問?”
元始:“……”
“那還有一個問題啊?!笨粗细邕@么靠不住,通天真的不得不開始去懷疑他家二嫂的人身安全,“兄長您什么都沒注意,在陰陽和合之時,不會讓她懷孩子了吧。弟提醒您一句,她那身子骨可懷不起您的孩子?!?br/>
大佬急忙搖頭:“這個沒有?!?br/>
通天慘不忍睹臉:“這個沒有,所以說前面的都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山野妖怪哪里有什么名字,你收多寶金靈他們做徒弟的時候他們有名字么……”元始大佬那叫一個心虛氣短,“就現(xiàn)在妖族的德行,撿著跟腳隨便叫一叫便罷了,哪有什么名字啊道號啊之類的講究,對,就是這樣?!?br/>
通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