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慕容傾空和南宮澈兩人并排走在前面,風(fēng)郁問跟在他們的身后。
到得醫(yī)館,三人站在大夫的面前,一句話都沒有,低頭的低頭,打量醫(yī)館的打量醫(yī)館,就是不說話。
老大夫坐在桌子前,看看面前站著的人,“三位有什么事嗎?”
“他病了?!憋L(fēng)郁問指指慕容傾空,將他推到凳子上坐下,“剛剛落水發(fā)燒了,麻煩給他看一下?!?br/>
老大夫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把手拿過來,我先把一下脈?!?br/>
“把脈?沒懸絲診脈嗎?”一般御醫(yī)給他看病都是懸絲診脈,而且他基本上不生病??纯催@老頭好像準(zhǔn)備用手把脈。其實這點小病他根本就不用看,不就發(fā)點燒嗎,睡一覺就沒事兒了。他說要來看病純粹是忽悠風(fēng)郁問,沒想到碰到了南宮澈,不過碰到了更好。
話落,就傳來南宮澈的冷笑聲。
“你怎么這么嬌生慣養(yǎng)。”風(fēng)郁問瞪了他一眼,懸絲診脈?他當(dāng)這是他的皇宮呢,怎么那么多的規(guī)矩,碰一下他的手都不肯,跟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他怎么不來個懸絲上床。
然后對有些怔住的老大夫笑了笑說道,“他就這樣,在家生病了一般都是懸絲診脈,您該怎么看就怎么看,甭理他。”
“看什么看,又沒什么大病,不就發(fā)點熱,有什么大不了的?!蹦饺輧A空有些不耐煩的起身,他討厭看病,更討厭吃藥。
“這要看病的是你,沒什么大不了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憋L(fēng)郁問話剛說完,就被拽到了凳子上,“還是給她看看吧,她也落水了?!?br/>
老大夫看了一眼慕容傾空,皺著眉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后拿過風(fēng)郁問的手,閉著眼搖頭晃腦的開始給她把脈,大概過了一分多鐘才放開她的手,“沒什么大礙,就是感染了點風(fēng)寒,吃兩付藥就可以了。”然后拿過紙筆開始寫藥方,風(fēng)郁問連忙擺擺手,“不用寫了不用寫了,沒什么大礙就好?!彼钣憛挸运幜耍诓涣锴锟嗔税蛇?,就跟喝毒藥似的。又不是很嚴(yán)重,燒個兩天就沒事了。然后掏出懷里已經(jīng)濕不溜秋的銀票,小心的翻出其中一張,“雖然濕了,但是曬一下就行了,您就將就著收吧,不用找了。”
大夫拿過銀票,仔細一看,一千兩?
慕容傾空連忙說道,“發(fā)燒了怎么可以不吃藥,你別聽她的,給她開藥,越多越好?!?br/>
“越多越好?你當(dāng)我是藥罐子啊,我說不吃就不吃,要吃你去吃,我還回家睡覺呢?!憋L(fēng)郁問起身就走,一溜煙兒就沒人了,還是先回府為妙啊。這兩人要是再打起來,她可招架不住的,現(xiàn)在她走了,南宮澈肯定跟上她,那他兩人應(yīng)該打不到一起了。
不過今天晚上她可沒好果子吃了,不死也得脫層皮,不解釋到口干舌燥嘴角出血她是難逃此劫的。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事來了再說,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你……”慕容傾空氣得咬咬牙,跑得可真是夠快的,跟兔子似的,就知道睡覺,她是不是豬投胎的。還回家呢,總有一天他會讓她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轉(zhuǎn)身對南宮澈警告道,“對她客氣點,她要是受到了一絲一毫的傷害,我就要你好看。還有,不準(zhǔn)碰她?!彼厝チ酥螅蠈m澈肯定會找她算賬收拾她。說到底,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锥际悄蠈m殘,居然敢給她下毒藥指婚,等到時候大局一定,殺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南宮澈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希望你有命來,也有命回去。”一甩衣袖越過他就走人。風(fēng)郁問,他今天要讓她好看。一天到晚都不知道著家,成天在外面,現(xiàn)在連晚膳都不回家吃了,想找她可也不知道該上哪兒找,想想總會回府的,等回了府再跟她算賬。沒想到一上街就碰到她居然和慕容傾空在一起,還勾肩搭背的,她什么時候和慕容傾空扯上關(guān)系了。
其實下午的時候,他就認出戴面具的人是慕容傾空了,第一眼看見的時候,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后來看到他腰間的玉佩,才認出是他,那是他一直都隨身攜帶的玉佩,從不離身。所以后來才會跟他一起走進衣服店,看他舉手投足間的氣勢和說話的語氣,才肯定他就是慕容傾空。他居然前來鳳楚,當(dāng)時他是想跟蹤他的,但有要事在身,想想等辦完事兒了再查查也來得及。沒想就碰到了風(fēng)郁問和他。
敢情他下午買衣服是買給風(fēng)郁問的,還把自己的玉佩給抵了出去,要知道那玉佩對于他來說十分的珍貴,記得當(dāng)初他死也護著那塊玉佩,今天居然就這么輕松的給抵了出去??磥硭惋L(fēng)郁問的關(guān)系非常的不一般,但到底是怎么給扯上的呢,難道是風(fēng)郁問送貢品去的那一次?想想除了那一次也沒別的了,她不只去了那么一次嗎。
不過,多年不見,他的武功居然這么高了。
風(fēng)郁問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衣服洗澡。此刻,偌大的浴房里只有她一人,婢女都被她給遣散了出去。苦著一張臉泡在浴池里,南宮澈應(yīng)該快回來了吧,等下該怎么應(yīng)付他呢,都想不出臺詞兒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原因,她此時此刻很怕很怕。其實仔細想想,她不用這么怕的,南宮澈只是看到了她和慕容傾空摟肩摟背的走在一起,僅此而已,縱然她靠在慕容傾空的胸膛前,也不能說明什么吧,而且。沒等她胡思亂想完,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聽聲音她就知道是南宮澈殺氣騰騰的找她算賬來了。閉上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害怕的心鎮(zhèn)定下來。
“你挺悠閑的啊,還有心情洗澡?!蹦蠈m澈已然走到浴池前,要笑不笑寒氣森森的盯著她,那表情和神情滿含殺氣。
看得風(fēng)郁問脊背發(fā)寒,全身發(fā)冷,心跳加速。但還是很有范兒的抬頭挺胸臉不紅氣不喘的回道,“我當(dāng)然悠閑,我的心情好得很,大熱天的剛泡過湖水可不得洗澡?!?br/>
南宮澈被她的態(tài)度給氣得一腳踏進浴池,抓住她的雙手,“說,你和慕容傾空到底什么關(guān)系,今天你要是不解釋清楚,本王就要你的命?!?br/>
風(fēng)郁問用力甩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前,幸虧這面上全是花瓣,不然就曝光了,義正言辭的大聲嚷嚷道,“我和他能是什么關(guān)系,純粹朋友關(guān)系唄,純得比牛奶還純得關(guān)系唄,不就是勾肩搭背了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比缓笮⌒÷暤泥饺碌馈譀]捉奸在床’。
“你說什么?”南宮澈瞪眼暴吼了,足有殺了她的氣勢。雖然小聲,但還是被他給聽得一清二楚,捉奸在床?
“我說什么了我。我跟他真的沒什么,上次我去北翔國認識了他?!闭f到這兒,陡然提高聲音分貝,“是他一直纏著我的,在北翔國就纏著我,后來我回來了,心想就沒事兒了吧,沒想到今天上街就碰到了他。他一直纏著我,后來又摟著我肩膀,我沒辦法,打不過他啊,他有神功罩著我沒有啊。我剛才靠在他的胸前,也是因為怕你宰我,我不愿意靠的,對了,說讓你下手輕點,是因為看在他是皇帝的面子上,你說你要打傷了她,我會有好果子吃嗎,我沒好果子吃也就算了,你也不會有好果子的。我為我自己著想的同時也深深的為你著想啊。所以我真的沒纏著他,一切都是他的錯,你要找就找他算賬好了。如果我撒謊的話,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反正老天爺不向著她,應(yīng)該不會應(yīng)驗。
南宮澈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風(fēng)郁問坦然的回視他,心里卻是虛得要死,看看看,看什么看,再看幾下,她真的抵擋不住要露餡了。南宮澈收回眼神,忽而邪魅一笑,撥了撥水上的花瓣,抬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嚇得風(fēng)郁問一個顫抖,拍掉他的手,“你干什么你。”瞧瞧這神情,赤果果的猥褻,他該不會是想,靠。
湊到她耳邊魅惑人心的說道,“快點洗干凈,本王今天晚上要你侍寢?!?br/>
風(fēng)郁問差點滑倒,侍寢?美得他,脫口而出就不客氣的回道,“你行嗎你。”
抽了抽嘴角,“行不行你等一下不就知道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邊走邊說,“限你在一刻鐘內(nèi)洗完,否則本王就要你好看?!?br/>
“美得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憋L(fēng)郁問氣得用力一拍水面,頓時水花四濺,她的臉上全被濺上了水。給他侍寢?人是吹牛不打草稿,看他是做夢不打草稿,什么夢都敢做。還敢威脅她,也不看看她是哪路大神,是他威脅得起的嗎。她就是死也不會讓他碰一下的,讓慕容傾空碰過已經(jīng)悔得她想撞豆腐了,現(xiàn)在要再被南宮澈碰,她就可以直接去撞南墻去了。
不過他等下要是強來怎么辦,打肯定是打不過的,只能軟硬兼施,一半軟一般硬。咱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啊,這種小事肯定能夠擺平的。不知為什么,此時此刻,她心里居然不害怕了。擦擦脖子,不害怕就好啊,有什么好怕的。
等回到房里,南宮澈已經(jīng)半躺在床上,看到風(fēng)郁問進來,雙眼直直的玩味的盯著她。
“今天的星星很多啊?!蹦撑叩阶狼?,看看房頂,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南宮澈斜眼看看黑壓壓的房頂。這個白癡女人,除了這些話她就不會說點別的嗎,星星?強忍住笑意,不慍不怒的看著她回道,“是很多,那你說會不會下雪呢?”
“廢話,你見過六月飄雪的嗎,難不成你有天大的冤情。”話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小子是在耍她玩兒呢,“會啊,當(dāng)然會,不僅會下雪還會下冰雹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