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的煙花被沈度和余卿兩個人點燃,原本顯得冷清無人的橫江江堤大街上,瞬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鸸庹諔趦扇四橆a,映的眼睛閃閃發(fā)亮。
“新年快樂,余小卿?!鄙蚨葦堉嗲?,輕輕地貼著余卿的臉頰,讓余卿感覺癢癢的。巨大的煙火圖案在夜空一片片炸開,蒙上了一抹夢幻的色彩。
“新年快樂!”余卿剛剛親自用打火機點煙花的興奮勁頭緩緩散去,此時心跳放緩,美眸平靜如水的看著煙火,回應著沈度。
沒想到這么快就已經是新年了??!
雖然說被米白色的羽絨服給包裹了一個嚴嚴實實,但是被沈度抱在懷里,還是有一種軟軟的感覺。這個時候,沈度低頭看向余卿,伸手摘下了她一直圍著的圍巾。
余卿回神看過來,被沈度這突然間摘下自己圍巾的舉動弄的微微愣神,似乎沒有想明白,這家伙讓自己小臉吹冷風是什么意思。
“你要干嘛?”余卿用一種略帶嬌嗔的口吻,像是無聲的小手,撩撥起來沈度,心里一瞬間癢癢的。
沈度摘下圍巾為了做什么?當然是為沒有條件進行的事情來創(chuàng)造條件了?!皠e說話?!?br/>
沈度很霸道的看著余卿,雖然說聲音依舊輕柔寵溺,但是卻是有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在里面。然后,沈度這家伙,就沒給余卿開口說話的機會。
很無賴的偷襲,整個人就A了上去。
余卿剛剛摘下圍巾,原本還算有溫度的臉頰被冷風瞬間吹的涼涼的,但是在這一刻,迎面卻只能夠感覺到一片充斥著薰衣草洗衣粉香味的溫熱襲來。
在路燈和煙花的恍惚光暗中,少女的嘴唇已經被沈度印了上來。唇瓣觸及的那一瞬間,酥麻的觸感就順著接觸地點傳達到大腦,余卿的身子一僵,心跳瞬間加快,哪怕是已經不止一次的和沈度親熱過,少女卻還是會不自覺的如此。
沈度貪婪的嗅著余卿身上那種自帶的獨特的清淺幽香,在這種冷風吹拂的環(huán)境里,更能夠清晰的體察到這種繚繞勾魂的味道。當然,還有年輕的少男少女彼此交織的荷爾蒙。
“biu!砰!biubiu!啪!嘩啦!”
無比響亮的鞭炮和煙花爆炸和升天的聲音,從著更遠的地方傳過來,整個山海市的天空瞬間成為了煙火的海洋,來自各個小區(qū),廣場,或者是其他的街道上,都有著多多少少在燃放爆竹的人。
“唔~!”
余卿軟著身子輕輕地推了推沈度,沈度舌尖碰了碰少女的牙齒,在其羞惱的目光注視下才收回,隨后在這空蕩且略顯冷清的橫江江堤大街上,就只能夠隱隱粗重的呼吸聲。
由于剛才的缺氧行為,少女余卿這會兒腦袋有些發(fā)蒙,昏昏沉沉的,站不穩(wěn)的身子半靠在沈度身上。沈度倒是站的十分穩(wěn)固,一只手拖著余卿的細腰,嗯,此時已經感覺不到少女那纖細的腰肢了。
畢竟被肥大的羽絨服遮住,只是蓬松。
“你就知道欺負我!大騙子!大壞蛋!可惡啊!”余卿好不容易提起了幾分的力氣,這會兒臉色酡紅,如同是醉酒般,甩著沈度胳膊,還有一只手按在沈度臉上像是在捏橡皮泥。
沈度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余卿的手上逐漸就要變成了她的形狀。急忙反抗,“窩粗勒!憋搞四情!”聽著沈度這樣的話,余卿手上的動作直接一停,竟然是被逗笑了。
“好了,別鬧了?!鄙蚨纫贿呑焐习参恐嗲?,一邊在自己的心里暗戳戳的想著,剛才你不也是非常的投入嗎?還懂得搞主動出擊,這會兒竟然這樣。果然,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當然,沈度自然不可能真的將這樣的話當著余小卿的面戳破,他相當?shù)闹斏鳎€想要稍稍的活的更加久一點。
“該回家了,不然的話我爸媽恐怕就要擔心了!”余卿理了理被沈度弄的十分凌亂的頭發(fā),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不知不覺兩個人就在外面玩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沈度看著余卿,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放開余卿,低下身子將不遠處放掉的煙花盒子之類的垃圾收拾起來,老實說兩個人今天晚上造了不少的煙花,這會兒圍著汽車的一大圈都是煙花殘骸。
沈度抓起來紙箱子還能夠問道上面的硫磺火藥味道,有的還帶著微微的溫度。不再理會這些東西。等到簡單的收拾完畢,載著余卿就朝市委大院的方向開去。
沈度將余卿送到市委大院的巷子口,這里距離余卿家門僅僅只有幾步路的距離,白色的路燈將這里照得明亮無比??粗嗲涞谋秤埃蚨热滩蛔〈蠛傲艘痪洌骸盎厝ピ琰c睡,晚安!”
余卿的腳步頓了頓,背對著沈度的臉上,微微掛著笑,擺擺手,和沈度揮手道別。
余卿進家的時候,果然如其內心所猜想的那樣,父母依舊坐在沙發(fā)那里沒有睡覺,一聽見自己開門的響動,都齊齊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
余安濤看著自家女兒脫掉外套換好鞋進來,笑著問:“回來啦?玩的開心嗎?”
余卿將外套掛好,撩了撩頭發(fā),“還算高興?!庇嗲潼c點頭,像是在回憶和沈度在一起的這兩個小時。
看著女兒凍得有些發(fā)紅的臉頰,呂穆面色一板,“下次這么晚可就不許再出去了。這么冷的天吹了冷風會著涼的。”
聽見老媽這么說自己,余卿走到母親呂穆旁邊,靠著母親坐下,窩在母親懷里,笑著說:“哪有,才不會感冒呢!”不過,呂穆卻是不管,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誒?老婆,我記得你下年就要調任了吧?”余安濤自己剝了個小橘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事情,對著呂穆說。說到這里,呂穆倒是沒多想,點了點頭。
調任的地方是瑯琊市,說起來算是平調,畢竟是從山海市市高官調任到瑯琊市市高官。但實際上和山海市這樣的小城比起來,瑯琊要更有發(fā)展前途一些。
聽著父母提起了工作上調任的事情,余卿的心突然就忍不住緊張起來,雖然面色上古井無波看不出什么變化,實際上注意力全部都在這里了。
“那回頭我聯(lián)系一下瑯琊一中的吳校長,到時候卿卿直接進他們的少年班,也不用擔心耽誤功課?!庇喟矟姷嚼掀劈c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對于自己的這個想法,那自然是一個十分滿意。既然自家老婆調任,女兒肯定是得要轉學的,正好自己又有不錯的人脈資源,一拍即合,真是妙?。?br/>
只不過,作為余安濤和呂穆兩人口中牽扯涉及到的當事人,余卿,這會兒心里其實沒有那么輕松。反而是被蒙上了一層晦暗不明的抗拒。
“不要,我不想轉學?!狈蚱迌扇硕紱]有想過,一向處世保持無所謂態(tài)度的余卿,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提出反對的意見。第一次聽見自己這個令人省心無比的女兒拒絕,余安濤竟然還有些新鮮。
不過,好在夫妻二人都是有較高文化的,對待是否讓女兒轉學去瑯琊一中,這個問題上都比較的理性。這會兒也沒有咬定必須要轉學。
呂穆覺得自己多半是能夠猜到自家閨女不想轉學離開的想法,但是,越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出女兒不想轉學離開的原因,才越發(fā)的產生擔憂。
至于平日里很少能夠有機會陪在余卿身邊的余安濤,反倒是并不了解緣由,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從小到大極有主見的女兒,這會兒有了自己不一樣的看法。
“怎么了?卿卿,是自己有什么想法嗎?來給爸爸說說。”余安濤對女兒實際上是寵的厲害。他自己也知道夫妻二人從小到大就對余卿缺少關注,好在女兒省心。
“我覺得我的成績不論在哪,都不會有什么再大的進步。相反的是,換了新的學習環(huán)境,還會影響我的學習。”余卿搖了搖頭,實際上心里頭郁悶的要命。
畢竟有自己此前跟著轉學的前例在這里,這會兒找到的這種理由未免是有些太倉促了些。但是,哪怕是再牽強倉促的理由,余卿還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聽了女兒的話,余安濤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眉頭略微皺了皺。似乎在想著如何說服自己女兒,又像是在權衡自家女兒轉學和不轉學的優(yōu)劣。
“如果你是這個理由的話,并不是很有說服力。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我要是調任離開了山海市,你只能自己一個人住,我們家在山海市什么熟人都沒有,你怎么照顧好自己?”呂穆這會兒說話也出奇的嚴肅了起來。
之前的時候,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的時候,也提起過轉學的事情,但是那個時候兩人都沒有深入的聊過,這會兒被余父余安濤提起來,呂穆也想著徹底的做個決斷。
“有什么區(qū)別嗎?在熟悉的山海市自己住,和在不熟悉的瑯琊市自己住?!庇嗲湔Z氣平靜,聲音輕柔,聽不出什么情緒夾雜在里面。
余卿的這句話瞬間就引爆了家庭矛盾,余安濤眉頭皺的更深,而呂穆的臉色也微微嚴肅。
“咳!”似乎也能夠感覺到彌漫在自己妻子和女兒頭頂上的低壓氣場,余安濤終于結束了自己的沉思,這會兒干咳一聲,想要緩解一下氣氛。
“但是我做母親的總歸是能夠照看到你。要是你一個人待在山海的話,我就算是空閑的時候,也不能陪著你。”呂穆拉著自己這個女兒。
余卿被母親拽著手,看著母親,心里驟然間有一種郁結的情緒在這里。
“是因為那個叫沈度的少年嗎?”就像是無意間提及起來的名字,不經意劃過的一下,卻憑空在余卿心底炸響驚雷,讓少女眼底閃過幾分慌亂的神情。
余卿感覺自己這會兒的心亂了。略微心虛的看了眼母親,依舊是和之前一樣,但是這會兒卻出奇的威嚴。“和別人沒關系?!庇嗲鋼u了搖頭。
“卿卿啊,換了新環(huán)境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在瑯琊一中里面有你顧叔叔家的兒子,還有你二叔家的堂姐也在那里上學。”余安濤像是早有準備一樣。
“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和你堂姐在一起玩的嘛?”余安濤笑著看著女兒,但是余卿卻感覺到了無形之中降臨下來的巨石。
余卿剛剛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好了卿卿,我們也是希望能多有機會陪你,把你留到這里,我們也不放心。就這么說定了吧。過些天我就和你吳叔叔聯(lián)系,到時候把你學籍轉過去,下年開學就在瑯琊上課吧?!?br/>
余卿眸子一暗,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
面上倒是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依舊是那一副平靜的模樣,似乎剛剛不過是談論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話題。
只是,少女起身的時候,感覺自己心里隱隱抽痛。
明明該是最歡喜的日子,明明該是最高興的一天,最有意義的一天,可是卻為什么會感覺難過呢?
“天不早了,爸,媽,我先去睡了?!庇嗲淦鹕恚D身就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每走一步,腦海都浮現(xiàn)的是和沈度相處的回憶。這下子就要分開了嗎?真的是不想?。槭裁茨??為什么會這樣?自己又該怎么和沈度解釋呢?
這一夜,余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所措。手指輕輕摸著自己柔軟的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余卿不同,沈度回家的時候明顯腳步輕快,還沉浸在跨年帶來的興奮之中。這是自己重生回來的第一個新年,當然得好好地銘記下來。
沈度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樓層還有街道,有一種盡在掌握的野心在慢慢膨脹。這是注定被銘記的一天。新的一年,他要開始朝著世界,發(fā)出自己的聲音。
(白落梅說,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我們也有理由相信,在短暫的分別之后,遇見的將是更加優(yōu)秀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