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第三天一早,莫向離前腳剛走,鐘叔來了,雖然電話里她一再說自己沒事兒,可鐘叔就是不放心:“五爺呢?”
“他在這里陪了我兩天了,今天早上一早去公司了?!?br/>
鐘雙雄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說起來呀,這五爺對你也算是有心了,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既然你選擇要跟五爺,那你就好好的過,只要你真心付出了,以后你會幸福的?!?br/>
“真心付出得不到回報也會幸福?”
鐘雙雄笑:“你的心會幸福啊,誰規(guī)定付出的多就一定會痛的,我跟你媽之間也是我付出的多,可我很幸福,因為你媽值得我這么做?!?br/>
寧安恍惚的點了點頭,她現在雖然沒有為莫向離付出過些什么,但是也覺得在感情方面,她比莫向離更認真了些,不過無所謂,反正現在的她很幸福。
“招聘的事兒做的怎么樣?還算順利嗎?”
“沒有碰到幾個讓我滿意的,現在的年輕人跟過去不同了,大學畢業(yè)生眼界高,思想又都很跟風。那些跳槽而來的呢又多半有房貸和車貸,沒有什么勇氣大干,他們剛愿意接受一成不變的穩(wěn)定生活,總之這幾天我還得繼續(xù)再找找?!?br/>
“鐘叔,這事兒急不得的,慢慢來?!?br/>
鐘雙雄給她剝了根香蕉遞了過去:“公司的事兒你暫時別操心,好好的跟著五爺學東西,他會把莫離集團帶到巔峰不是沒有原因的,我之前跟他聊過一次,他的確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br/>
寧安笑了起來:“鐘叔,你可是很少表揚別人的?!?br/>
“那是因為別人不值得我表揚?!?br/>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鐘雙雄才離開了,他出來走到護士站的時候,正好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蘇運政被一群人簇擁著推了過來,見到鐘雙雄,他抬手示意讓人停下,鐘雙雄亦是站定腳步,眼神微瞇的望向對方。
一陣沉默后,因為一旁記者的拍照,蘇運政笑了笑率先結束了眼神的對弈:“原來是鐘總,真是有些年頭沒見過了,前些日子聽說你回來了,一直也沒得空請你吃個飯,怎么樣,近些年來過的怎樣?”
鐘雙雄淡定的走到他輪椅前,居高臨下的望向他:“這些年來我過的還真是不太好,不過想來蘇老爺子也能想象,您的飯局呢我是沒時間去赴約了,最近實在太忙,不過這么忙碌的蘇老爺子這個時間怎么會來這里?難道您也得了什么???也是,蘇老爺子可是年紀不小了。”
蘇運政哈哈大笑一聲:“重病倒是沒有,估計許多人都在盼著我死呢吧,不過真是可惜了,我這身老骨頭也真是能耗,所以呀,我還是給在場能聽到我這番話的人一個警醒,人呀,都得多積德,善事兒做多了,都會長命百歲的?!?br/>
鐘雙雄倒是在心里一陣不屑,“蘇老兒,也有種說法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br/>
蘇運政倒也不生氣:“鐘總還真是幽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鐘總有仇呢,你剛剛這也是去看過安安了吧,她怎么樣,還沒醒過來嗎?”
鐘雙雄抿唇看了一眼記者:“蘇總要是想見寧安,還是先給五爺打通電話比較好,五爺走的時候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叨擾她的休息。”
“我跟安安可不是一般的關系,我是看著她長大的,當年寧家出事,也是我?guī)土藢幨弦话?,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寧安待我如同待親爺爺一般,我這爺爺去看看孫女兒,總不會有人敢攔吧?!?br/>
鐘雙雄笑:“蘇總也不必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里面的保鏢剛才把我攔在了外面,我也是打過電話才進去的,您若是覺得你有辦法讓這些保鏢為您破例,那我可也無話可說。我還有事,就不與蘇總在這里閑聊了,先告辭?!?br/>
鐘雙雄離開后,蘇運政看向對面樓道里的兩排保鏢對身后的人問道:“去問問,我們能不能進去探望病人?!?br/>
“是,老爺子?!彼拿貢锨按蚵犃艘幌?,被人拒絕后,秘書過來在蘇運政耳邊耳語了幾句。
蘇運政當著記者的面兒感嘆一聲:“看來,這真是要六親不認了,算了,那我們就等以后方便的時候再過來吧?!?br/>
秘書推蘇運政離開,寧安在看一份莫向離教她東西時用的資料,才看了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起來,見是鐘雙雄打來的,她快速接起:“鐘叔,怎么了,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蘇運政在門口假模假樣的要見你?!?br/>
“你們遇到了?沒怎么樣吧。”
鐘雙雄聲音深沉:“當著這么多記者的面兒他什么也不敢做的,放心吧?!?br/>
寧安心里有些悶悶的:“他干嘛會來看我,我跟蘇家現在也算是撕破臉了,他很清楚不是嗎?”
“他是要演戲給記者看呢,他要讓記者看到,不管你們寧家對他蘇家做什么,蘇家都會以德報怨的,這個老東西,剛剛我真想把他從窗戶上扔出去?!?br/>
寧安心里也一陣不爽:“鐘叔,別生氣了,這種人明面兒上我們是對付不了他的,要對付他,只能用暗地里較量?!?br/>
“總之你小心點兒,保鏢肯定會攔住他的,你也不用多擔心,我就是打電話告訴你一聲,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休息?!?br/>
“嗯,鐘叔,知道了?!?br/>
掛了電話后,寧安又開始看起了文件,這才放下手機沒多會兒,門口有人推門進來,她抬眼看去,見是路城琛,而且只有他一個人,她在心里祈禱,莫向離千萬不要在這時候回來啊,不然她就倒霉了。
路城琛往沙發(fā)上看了一眼:“五爺不在?”
“是啊路醫(yī)生,他去公司了?!?br/>
路城琛抿唇:“你跟五爺是怎么回事,我記得你在國外的時候說過,你喜歡的人是六陽集團那位少東家的?!?br/>
“你那天不是說聽說過我的事兒嗎,就跟傳言中的差不多?!?br/>
路城琛搖頭一笑:“我雖然不敢說百分百的了解你,但也絕對知道你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別把自己說的那么不堪?!?br/>
寧安抿唇看了他一眼后撓了撓眉心:“路醫(yī)生,人都是會變的,我也不可能永遠都一成不變,有些事情我也是在回國后才發(fā)現早就變了性質,不管我當初是什么樣的,現在的我這樣挺好的。”
“所以,嫁給莫向離也是你真心所向?”
寧安嗯的沉思了片刻后點頭:“算是吧,我跟五爺很合的來,在別人眼中的莫五爺跟我眼中的莫五爺其實是不一樣的?!?br/>
“情人眼里出西施?”
寧安呵呵笑了起來:“應該差不多吧?!?br/>
她唇角掛著笑意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莫向離毫無預兆的出現,寧安心想,什么叫怕什么來什么,這就是了吧,人倒霉的時候不用喝涼水都能塞了牙。
見到莫向離,她唇角的笑容立刻收斂,莫向離眼神冷冷的從她臉上落到了路城琛的身上:“路醫(yī)生還真是勤快,單獨來給我未婚妻查房?”
“房查完了,我以朋友的名義過來探望一下寧安?!?br/>
“我的女朋友需要靜養(yǎng)?!?br/>
路城琛點頭:“我是醫(yī)生,我知道病人什么時候可以探望,什么時候不可以?!?br/>
莫向離冷笑:“這么說來我得立個規(guī)矩了,以后任何醫(yī)生不是以看病為目的查房和探望,我一律不接受。”
路城琛聽他這么說,眉心也不自覺的揚起了幾分,他的表情很明顯的是在告訴莫向離,他生氣了,可是莫向離并沒有很在乎:“路醫(yī)生,如果你聽懂了我的話,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路城琛挑眉:“莫五爺管的似乎有點兒太寬了吧,你的未婚妻有人格自由,她有獨立決定跟誰見面,不跟誰見面的權利。”
寧安覺得好尷尬,簡直不能更難受了:“路醫(yī)生,現在不是你的上班時間嗎?要不你先去忙吧,反正我未婚夫回來了,他陪我就好了?!?br/>
路城琛轉頭望向寧安笑了笑:“我知道,本來也打算要走了,趁著這幾天沒事兒多休息吧,你比以前瘦了不少,你還是胖一點更好看。”
寧安面上在笑著,可是心里卻在想,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還是不用說了吧。
“有嗎?我覺得我未婚妻不管變成什么樣子都很好看?!蹦螂x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總之,就是不能讓這個男人靠近這個女人,雖然寧安說這個男人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但在他看來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路城琛也不生氣,只是說了一句“那是你沒有見過那個時期微胖的寧安的樣子”后離開了。
寧安心想,完了,又要受苦了,她對他呵呵一笑:“五爺,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去公司了嗎?!?br/>
“怎么,打擾到你們二人世界了?本來是帶了好消息回來的,看來你不需要,那要不我走?”莫向離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明明是帶著笑意的,可是寧安卻就是覺得發(fā)自內心的冷,這小心眼兒的男人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