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阮揉了揉眼睛,對著門口叫了一聲:“……祁言?”
薛阮這一動,趴在她旁邊的沈燁也醒了,看向陸祁言的時候也不禁有些吃驚。
怎么一晚上不見,陸祁言好像經(jīng)受了什么重創(chuàng)一樣,有些狼狽又失魂落魄的。
被薛阮這一叫,陸祁言才像是回過神來,深深吸了口氣。他邁著長腿大步走到薛阮身邊,一把將病床上她緊緊擁進懷里。
像是害怕失去她一般用盡全力,又怕觸碰到她肩膀上的傷口,抱了她很久才松開。
薛阮有些“茫然”地從陸祁言抬起眼,問道:“……怎么了老公?怎么突然這樣抱我?”
“……沒怎么,”陸祁言又是深吸口氣,“只是一晚上沒看到你,很想你。”
“可是老公,”薛阮問道,“你昨天不是在電話里說幾個小時就會來醫(yī)院,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沒事,你別多想,”陸祁言定了定神,在薛阮額頭上親了下,“你先去洗漱,一會兒我讓人送早飯過來?!?br/>
“好~”聞言,薛阮乖巧點點頭,從床上坐起來。
下一秒,陸祁言就彎腰半蹲下去,拿起地上的拖鞋幫薛阮穿在腳上,動作十分自然。
陸祁言這樣高高在上慣了又大男子主義的人,何時這么貼心又周到地照顧過一個女人。
這畫面看得沈燁更是心臟一疼。
看來陸祁言是真的對陳柔動了心。
不過薛阮一去衛(wèi)生間,陸祁言卻瞬間變了副表情。
雙眸有些猩紅,看向沈燁道:“阿燁你跟我出來一趟,我有話對你說?!?br/>
兩個男人走到醫(yī)院走廊,站在一處角落。
沈燁從小和陸祁言一起長大,對他再了解不過。
他一看陸祁言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這件事還不能讓薛阮知道。
“怎么回事?”沈燁問,“昨晚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宋淼她大哥大晚上叫你過去是找你做什么?”
都是江城上流圈子的二代三代,從小都是玩在一起的。沈燁和宋淼也是認(rèn)識了許多年,和宋淼算得上好朋友。
陸祁言長長呼出一口氣,抬手點了支煙。說話的時候,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像是緩了緩神,讓自己心情先平靜一些,陸祁言才開口道:“我之前和你說過吧,淼淼她有寫日記的習(xí)慣?!?br/>
“是提過,這怎么了?”沈燁問。
“宋大哥在給淼淼收拾遺物的時候,在淼淼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有密碼鎖的日記本?!?br/>
“因為不知道密碼,再加上尊重淼淼的隱私,所以宋大哥一直都沒有打開那本日記看過,只是把日記本好好收了起來?!?br/>
“但是昨天,宋大哥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沖動,或者說他覺得是自己冥冥之中受到了淼淼的引導(dǎo),他就想辦法把日記本打開了?!?br/>
聽了陸祁言的話,沈燁有些詫異:“你是說,宋大哥昨天看了宋淼的日記?”
“是,所以他昨天才會打電話叫我過去,說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日記里,淼淼記下了她死前發(fā)生的事情和心情,”陸祁言閉了一下眼睛,攥煙的手微微顫抖,“淼淼的死,可能并不是意外?!?br/>
沈燁猛然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你還記得,淼淼是什么時候開始身體變差的嗎?”陸祁言問。
沈翊皺眉想了想:“我記得,好像是你們回國后開始準(zhǔn)備結(jié)婚的那段時間?”
“是,”陸祁言深吸口氣,“就是在那個時候,淼淼開始和我妹妹陸歆然有了接觸?!?br/>
“淼淼在日記里寫,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歆然總會在她表現(xiàn)得和我很親密?!?br/>
“歆然還故意告訴她,她是被我媽領(lǐng)養(yǎng)小時候領(lǐng)養(yǎng)到陸家的,我和她根本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沈燁倒吸一口冷氣:“……你妹妹這是做什么?”
“淼淼說,她逼著自己不要去往那方面想,就算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肯定對歆然也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br/>
“但是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歆然胸前有吻痕。可歆然根本就沒有男朋友,甚至連男性朋友都沒有?!?br/>
“歆然身邊的男人就只有我,又是天天和我住在家里,我們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br/>
“她試探性地去問歆然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歆然堅決否認(rèn)。但是當(dāng)她提到我,歆然卻臉色一紅十分緊張。”
“淼淼在日記里寫,當(dāng)時陸歆然的種種話語和行為,都好像是在故意告訴她,我們兩個在亂侖?!?br/>
聽到這里,連向來沒有吸煙習(xí)慣的沈燁也忍不住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所以……那段時間你妹妹一直都在故意刺激宋淼,這才導(dǎo)致她身體越來越差?!?br/>
“而她刺激宋淼的原因,是想讓宋淼和你分手?”
“嗯,”陸祁言緩緩道,“我不知道陸歆然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哪怕控制不住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淼淼還是選擇相信我?!?br/>
“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只是一個人默默承受,更沒有想過要和我分手。”
“然后,在吻痕這件事發(fā)生后的第三天、淼淼準(zhǔn)備去試婚紗的前一天,淼淼就死在了陸家,死在了我的房間里。而當(dāng)時,在家里的人就只有淼淼和陸歆然?!?br/>
陸祁言語氣又冷又寒:“當(dāng)時醫(yī)生判定淼淼的死因是心臟病突發(fā),沒來得及吃急救藥淼淼就不行了?!?br/>
“可我現(xiàn)在一想,為什么淼淼心臟病發(fā)作的時候,陸歆然偏偏恰好去樓下端水果去了?!?br/>
“而她端水果,又為什么恰好端了那么久,等她上樓淼淼已經(jīng)死了?!?br/>
“你是說……”沈燁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你是說,宋淼可能是你妹妹害死的?!?br/>
“這件事情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家里也沒有監(jiān)控,所以我想了一晚上,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沈燁定了定心神:“你打算怎么查?”
“我記得你有個朋友是催眠大師對吧,”陸祁言道,“我今天就帶陸歆然過去,讓大師給她催眠。”
“我一定要知道淼淼死的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她害死了淼淼……如果真的是這樣,哪怕她是陸家從小養(yǎng)到大的,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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