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廖智強揶揄了一句,許多年隨后面色冷了下來。
“玩笑歸玩笑,廖組長,以后這些不利于團結的話,最好還是過過腦子?!?br/>
“要是被計主任知道了,我估計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我也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將這么多的圖紙畫完?!?br/>
“我相信,就算是畫圣轉世,也做不到這些?!?br/>
廖智強的臉色,此時已經(jīng)鐵青無比。
卻只能強忍著怒氣,沒有離開。
誰讓他這是自找苦吃呢?
朱婉兒等人又瞪了廖智強一眼,這才看許多年:
“許組長,您別搭理他了,我們繼續(xù)吧?!?br/>
“對對對,許組長,我們是真的很想學,您看能不能教教我們?”
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許多年無奈地說道:
“真不是我不樂意教,我在我們組也推廣過,可是你們可以問問她們?!?br/>
他隨即把目光投向陳小嫻她們幾人。
胡淑芬她們頓時羞愧地低頭,不敢跟朱婉兒她們對視。
心里在羞愧的同時,也暗罵她們的組長,真是太壞了,居然拿她們當反面教材,真是過分!
“我都教她們快兩個月了,但她們還是沒什么進步?!?br/>
王玲媛聞言,卻沒有打退堂鼓,反而道:
“許組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的,保證達到您的要求?!?br/>
許多年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教,他是樂意教的。
但能不能學會,或者堅持下去,就看個人了。
等他結束教學,擺脫這些人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半了。
看了看時間,他只好去找計主任,要了半個下午的假期。
“最近單位是挺忙的,你呀,還是少請假?!?br/>
“主任,我知道了,麻煩您嘞?!?br/>
請假嘛,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老是耗在單位里,如果能一直看書,倒也還不錯,可總是這些無意義的會,他就會覺得很不爽。
盡管他已經(jīng)在盡力克制自己,適應當前的環(huán)境。
然而,有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上輩子,他就是一個愛折騰的人,從事了多年的翻譯,說不干就不干了。
并且,僅僅只是翻譯這一門工作,他就從英語換到了日語,然后再到德語法語,后來中東那邊特別賺錢,他又學習了阿拉伯語。
目的就一個,向錢看向厚賺。
因此對于耽誤他工作的其他事情,他可以避免或者拒絕的,都會盡量做到。
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面,是對自己人生最大的不負責。
跟計春耕拿了假,許多年來到了保衛(wèi)科,關心了一下秦明輝。
最近事兒多,他也沒有過多關注秦明輝。
即便是每天都送飯,但都是送了就走,哪有時間跟秦明輝閑扯淡?
此刻的秦明輝正赤裸著上身,做引體向上。
動作已經(jīng)很標準了,因為巴特爾在旁邊一直幫他糾正著。
觀察了一下,許多年便看到了,秦明輝的手里溢出了紅色。
那應該是血泡。
短時間內(nèi),秦明輝能一次性做三十個引體向上,自然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喊疼是沒有用的,連休息時間都被嚴重剝奪了,秦明輝能怎么辦?
只能靠努力來換取休息時間,換取吃飯等等。
如若不然,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痛苦。
看了一會兒,許多年便離開了。
畢竟,訓練嘛,十分枯燥,沒什么好看的。
只要秦明輝不發(fā)瘋,按照現(xiàn)在的步驟下去,坐上新兵列車之前,他應該就是一名合格的新兵了。
來到停車的位置,許多年騎著二八大杠,離開單位。
門口的莫成友,微微羨慕地道:
“還是許組長瀟灑,隨時都可以離開單位?!?br/>
旁邊的陳志文切了一句,“伱看到的是瀟灑,誰知道人家許組長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額,怎么說?”
莫成友聞言,頓時驚訝不已。
“嘿,你之前幾天一直都是夜班,沒有聽說過,很正常。”陳志文賣了一個關子。
急得莫成友很想打人。
躲閃掉莫成友的拳頭之后,陳志文這才嘿嘿直笑:
“前幾天副科長跟我們說起他在部隊的時候,訓練有多辛苦”
“經(jīng)常十公里負重越野,你知道許組長每次的成績是多少么?”
“多少?”
此刻的莫成友,徹底來了興致。
陳志文得意一笑,道,“他每次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從來沒有被趕去第三名?!?br/>
“為什么不是一直都第一名?”
“因為有幾次他都在幫助新兵,帶著新兵跑,所以才拿了第二名?!?br/>
嘶!
聽到這里,莫成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面帶驚容:“帶著新兵他還能拿第二名?”
這特么是什么神仙???
如此牛逼的人物,不來保衛(wèi)科,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陳志文卻搖頭,“這還算什么,更厲害的還在后面呢?!?br/>
這下子,莫成友更加驚訝了,還有更厲害的?
“你知道許組長會外語這些事兒吧?”
莫成友點點頭,這事兒,誰不知道???
之前塑料廠的那點事兒,整個設計院單位,不知道的,還真沒幾人。
“人家許組長特別愛學習,每次結束訓練,都會很主動地去部隊小圖書館看書,十分認真努力呢?!?br/>
“怪不得許組長那么厲害,原來是這樣啊?!蹦捎鸦腥淮笪虻攸c點頭,表情感慨不已。
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人羨慕的對象,這個還真沒法比。
“所以啊,別看許組長很瀟灑,但你還真羨慕不了,人家是真的很勤快努力?!?br/>
陳志文繼續(xù)說道:
“比你厲害的人,還更加努力,我們有什么資格羨慕別人呢?”
而被他們羨慕的許多年,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朝陽區(qū)的京城雙橋農(nóng)場。
眼前的雙橋農(nóng)場是一個農(nóng)、牧結合的多種經(jīng)營農(nóng)場。
早在一九五五年,這個農(nóng)場就已經(jīng)有了二百多頭奶牛,每天都為京城供應鮮奶。
今天來這里,許多年自然是想著購買牛奶。
“同志,您好,我想購買兩斤牛奶?!?br/>
農(nóng)場門口,有幾間房子,應該是配送室和倉庫。
有幾個工作人員,在這里工作。
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一個大房子,類似工廠一樣,應該是制奶廠。
更遠一些地方,就是農(nóng)場牛欄了,以及農(nóng)場了。
眼前的農(nóng)場有四千多畝土地,從農(nóng)場工人忙活曬青儲的身影,許多年知道農(nóng)場應該種植了苜蓿和燕麥等飼料作物。
他對農(nóng)場的耕種,沒有很多的研究。
但看過不少農(nóng)場,不管是大洋洲還是北美洲的農(nóng)場,他當翻譯的時候,都有幸去參觀過。
所以,多少有些了解。
這個時代的牛奶,是有牛奶配送員幫忙運奶的。
由于去年秋天,奶源不足,所以成年人已經(jīng)停止供應牛奶了。
目前就只供應病患、老人和幼兒等人,所以都是由牛奶配送員進行配送。
如果是有零賣的普通人,那就只能親自來朝陽區(qū)的農(nóng)場直接提貨。
又或者親自跑去京城牛奶站那邊提貨了。
京城牛奶站在海淀那邊,其實距離設計院也不是很遠。
許多年之所以跨了一座城,跑來朝陽這邊,主要是因為接下來他還要去附近的郊區(qū),詢問生豬收購的事兒。
如果在海淀那邊,距離單位就太近了,不太好。
一旦出事,容易被發(fā)現(xiàn)。
所以,穩(wěn)妥起見,還是寧愿辛苦一點,來朝陽這邊看看。
既然這樣,便順手把兩張奶票用了。
講真的,一斤奶也才兩毛六分錢,但一張奶票卻要五毛錢。
就算是許多年沒有加價之前,一張奶票也要兩毛五分錢,幾乎跟牛奶持平的價格了。
由此可見,牛奶得有多緊缺呀。
工作人員接過許多年的奶票、奶瓶和錢,卻無語地問道:
“你的糧本呢?”
“買牛奶還需要糧本?”
許多年頓時驚呆了,窩草,他還真不知道呢。
不會是糧本上面沒有份額的話,他就買不了牛奶吧?
他對面的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多新鮮啊,買牛奶就得要糧本,你沒帶糧本的話,那就下次帶了再過來買吧。”
聽到此話,許多年趕緊拿出自己的糧本。
心里卻在祈禱,最好不用看什么份額,要不然,自己就白搭了。
興許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工作人員接過糧本,只是看了一眼,都沒有翻看來看。
讓他逃過一劫。
其實,工作人員已經(jīng)熟練于心了。
又或者說是心照不宣了。
因為單獨跑來農(nóng)場購買牛奶的人,一般都是從鴿子市那邊買到的奶票。
也可能是一些,從其他地方或者手段弄來的奶票。
按照規(guī)定,糧本和奶票缺一不可,卻沒有說明糧本上面必須有份額一說。
畢竟像工作人員自己,偶爾也會弄點牛奶,給自己的孩子喝一喝。
許多年開心不已,看著對方把兩斤倒入他準備好的奶瓶里,心里的細胞都在歡呼。
工作人員手里的盛奶工具,是特制的,盛滿就是一斤。
旁邊還有幾個不同型號尺寸的盛奶工具呢,估計是兩斤三斤之類的吧。
上輩子,他也喝過不少牛奶,但還是這一次,對眼前這些牛奶充滿了喜悅、激動等心情。
要知道,上輩子買牛奶的時候,都是什么原味酸奶。
可當時傻乎乎的,還以為自己喝的就是純牛奶,以為喝了就可以補鈣長高等等。
誰知道,那特么就是純純的科技與狠活啊。
后來才知道看配料表,只有生牛乳這三個字的配料表,才是真正的牛奶。
其他都是些垃圾玩意兒。
因此,他后來不看價格,只看配料表和生產(chǎn)日期保質日期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覺得牛奶有什么,只是單純當做一種生活所需的營養(yǎng)品罷了。
可是現(xiàn)在,當許多年接過奶瓶之后,第一時間還聞了一口。
那是陶醉的表情。
但工作人員卻是嫌棄的神情,“好了,拿好你的糧本,下次再來買牛奶,記得要帶上糧本,記住了么?”
“好嘞,謝謝您了。”
許多年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好糧本之后,雙手抱住奶瓶離開了。
這個奶瓶還是他特意從家里帶過來的暖水壺。
秦淮茹用肥皂洗了很多遍,洗得很干凈,然后把里面的水都晾干了,許多年才帶走的。
離開雙橋農(nóng)場之后,許多年這才把牛奶放進空間里。
因為在外面的話,不保鮮,很容易讓牛奶變味。
現(xiàn)在的鮮奶,根本沒有任何添加劑,就是純粹熬煮殺菌之后,就開始配送了。
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月份了,細菌不像夏天的時候,繁殖速度很快。
但,牛奶的保質時間依然非常短。
空間就這點好,完全靜止的狀態(tài),進去空間之前是什么樣的,出來還是什么樣兒。
騎著二八大杠,許多年來到一處偏僻沒人的地方,把二八大杠收進空間里,然后給自己換了一身裝束。
這次換了一身中山裝,精神煥發(fā),像極了一個干部領導。
沒辦法,他這是要去公社這些地方,當然要打扮一下。
要不然,別人可不認為他有實力買豬。
而他之所以沒有騎車,當然是盡量減少暴露的可能性。
因為自行車都是有車牌的,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至于把車牌拿了,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別人還以為這車是偷來的,說不定馬上找來民兵隊伍,把他拿下送去鄉(xiāng)鎮(zhèn)派出所那邊立功呢。
除了灰色中山裝之外,許多年還給自己弄了一副眼鏡,還有胡子等等。
盡量把自己的形象跟原本的形象,弄得很不一樣。
確認自己的形象沒有任何問題之后,許多年走進了一個村子。
“小同志,你們公社的社長在哪里?”
他找人問了一下路,兩個半大的孩子頓時畏怯而好奇地看著他,然后才指了指方向。
“謝謝!”
順著兩孩子的指引,許多年很快找到了社長。
當即,他便遞了一根煙過去。
不是什么大前門,而是金魚香煙。
這是農(nóng)村家境較好或者結婚喜宴上才會抽的煙,是一毛五分錢一包,跟四毛錢的大前門就差了很多。
如果許多年遞給對方的是大前門,他敢保證,對方就算真的接了他的香煙,接下來的談事兒,也不會順利。
因為有句話叫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只見對方恭敬地接過金魚香煙,卻沒點火,而是疑惑地打聽許多年的來意。
得搞清楚狀況嘛,要不然,這香煙一點,等下就不好說了。
許多年也沒有藏著掖著,十分干脆地說明了來意,詢問對方公社這邊有沒有可以出欄的豬?并且愿不愿意賣?
“哦,您是城里來的?”
馮國強更加疑惑了。
收購家豬這樣的事情,一般私人很少會來農(nóng)村,畢竟有錢人不多。
又剛巧來到他們這個公社詢問的,就更少了。
“對,我們單位最近有喜慶的事兒,需要收購一批豬或者養(yǎng)等?!?br/>
對此,許多年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接著,又自我介紹了一下,說自己是城里某個單位的,保密原則,只能給對方看一下工作證。
工作證當然不是真的,作為一名多面手,許多年想要弄一個假的工作證來糊弄別人,還是很簡單的。
即便如此,他還是擋住了單位名字和名字等,只露出了收購員和鋼印等少部分信息。
雖說這個時代,農(nóng)村普遍都是文盲。
但這里畢竟是京城地界,一個公社社長,多少也會一些字,甚至是以前私塾畢業(yè)生呢。
要知道,很多私塾出來的人,要說文化有多厲害,也不一定。
但識字,絕對是沒問題的。
甚至,人家認識的繁體字,比許多年厲害多了。
接著,許多年又詢問了對方怎么稱呼,就從這里開始往下嘮嗑。
也就是嘮了幾句,馮國強便帶著他去看那些豬了。
自從今年開始實行公社之后,農(nóng)村的大部分家禽都集中起來了。
吃大鍋飯嘛。
跟隨馮國強走進村子里,很快就來到了他們村子喂養(yǎng)家豬的地方。
“我們公社總共有十八頭豬,已經(jīng)被上面鄉(xiāng)政府預定了五頭,還剩下十三頭家豬,由我們自己處理”
可以看得到,眼前的十八頭家豬,每一頭都很肥壯。
少說也有兩百斤出頭,小的幾頭,應該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
沉吟片刻,許多年便道:
“那我可以收購其中的五頭豬么?”
這么胖的豬,他可真的是太開心了。
先不管怎么殺豬吃肉這些,他得先把這些豬弄到手再說。
畢竟等到今年春節(jié),大家都會把今年收獲的一切,全部吃干吃盡。
因為大家都相信日子會越來越好,這是愿景,也是目標,更是大家的期許。
但,到了明年,直接來了個兩級反轉。
“這么多?”
馮國強大吃一驚,直接要五頭豬?
許多年卻微笑道:
“多么?我們單位一千多人呢,五頭豬最多只有七百斤的肉,平均下來,每個人連半斤都沒有?!?br/>
現(xiàn)如今的京城,人數(shù)超過一千人的單位,不要太多了。
設計院、軋鋼廠、國棉二廠等等,基本上都是超過一千人,甚至是快接近兩千人的大單位。
所以,許多年這么說,也不怕泄露。
馮國強更加吃驚了,隨即便道:
“那您愿意出什么樣的價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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