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個吐字機器一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沒有任何溫度波瀾。
秦臻眼眸猩紅,不斷仰頭大口呼吸。
他一把將我狠狠推開,肩膀急劇起伏.
“你知道我為了這兩百萬,求了我爸媽多久嗎?”
“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保護你,用生命去保護你?!?br/>
“可你做了什么?你把我們的感情當(dāng)兒戲,你把我當(dāng)你復(fù)仇的棋子!”
“白薇,我恨你,我恨你!”
秦臻將門摔得驚天動地,憤怒離去。
我靠著門癱坐在地上,頭痛欲裂,眼眶也像干涸的湖泊裂開猩紅的口子。
我爬到床頭柜處,將抽屜中的止痛藥拿出來,干澀吞咽。
頭痛的感覺終是緩緩壓制下去,但整個眼珠子都像要碎裂一般。
我摸索著找到眼藥水,胡亂點了幾滴進(jìn)入眼眶。
呲——
眼眶中每一寸肌膚都瞬間滋潤,那干澀的疼意變成了脹痛。
我繼續(xù)仰著頭不斷擠壓著眼藥水瓶,多余的眼藥水順著眼角直直滑落在臉頰上,發(fā)際線中。
淌下來的,是眼藥水還是淚水?
回想起秦臻決絕摔門離去的背影,還有眼神中錯綜復(fù)雜的痛楚,我心底的苦澀像潮水一樣翻涌。
我已是顛沛流離的孖身一人,被命運判下死緩,支撐我活下去的最后信念,是仇恨。
我的人生字典中,已經(jīng)沒有“愛”這個字。
愛情于我,終是煙花易逝、曇花一現(xiàn)。
我不怪他在程一諾說出真相時放開擁著我的雙臂,可我也不需要他轉(zhuǎn)身回來。
他不是我的棋子,他只是我永遠(yuǎn)也無法言說的傷痛。
我繼續(xù)埋頭專心寫著手中的稿子,趙莉?qū)⑽业某醺褰o到她主編審閱,得到了首肯。
趙莉聯(lián)系我,說主編已經(jīng)聯(lián)系ip改編商,想將我的劇情改編成電視劇。
我沒有太多思索便直接婉言拒絕,程一諾和高依萍都是南城話劇社的演員,我盡心盡力為她們準(zhǔn)備的稿子,怎么能改編成電視劇呢?
趙莉清楚我的想法,但主編的決定是從公司利益和市場需求來考慮。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趙莉公司和主編面談。
“何主編,我只想用這個作品告慰我母親在天之靈,請您理解我的決定?!?br/>
主編早已聽趙莉說過些許我的過往,此時看著我的眼神盡是復(fù)雜的同情。
“可你也知道,話劇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前市場的主流,我們不光要口碑,還要流量。”
我頓了頓,硬著頭皮說道:“那就用我的作品打開話劇的新紀(jì)元,讓他們也走上引起觀眾共鳴的劇本之路?!?br/>
主編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說,她皺著眉頭思索一下,隨即起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過了一刻鐘,主編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南湖大劇院,南城最大的話劇團李團長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明天下午你拿著我的推薦信去找他吧?!?br/>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去找了李團長,兩人交談甚歡,聊到最后,他直接拿出話劇社演員名單給我做介紹,想即刻選角排練。
“李團長,我劇本的女主角想指定女主角?!蔽曳朔麊?,沒看到自己要找的名字。
“你說,我們竭力配合?!崩顖F長的眼眸中,透著欣賞。
以往劇院演出從未有家庭倫理劇和都市婚戀劇,李團長也想著有好作品打開市場,達(dá)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我劇本中的原配,想讓劇團一級演員高依萍女士出演,小三則想要舞蹈演員程一諾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