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此為防盜章】購買比例不足才會顯示,24小時后自動出現(xiàn)新章母女倆說了好一會兒話,林錦儀能瞧出來,蘇氏是打心里高興自己愿意跟她學(xué)廚藝。
送走蘇氏后,時辰已然不早。
千絲開始安排人去熏熱凈房,收拾床榻。
林錦儀見她忙活,便道:“先不忙這些,我還要練會兒字。”
千絲就勸她說:“姑娘身子剛好,萬不可過度勞累。且前幾日,太太已經(jīng)停了學(xué)中課業(yè),要到后日才去的。您也不急在這一時?!?br/>
雖然第二天還有一天休沐的日子,林錦儀卻不愿荒廢時光,她和小表妹的字跡差別還是極大的,若是不趁早仿的像些,那教了小表妹的女先生定然能一眼瞧出來。
“嗯,我省得的,再練一會兒就睡了?!彼笱芰藥拙?,便重新提筆。
千絲眼見勸她不動,便也不再多說,讓人去小廚房里吩咐廚娘燒灶,省得一會兒林錦儀餓了不能立刻用宵夜。
林錦儀又練了一個時辰的字,這才放了筆去洗漱。
因為覺得有些累,她很快便入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她早早起了,先去順和堂給忠勇侯夫人請安,跟忠勇侯夫人和蘇氏一起用了朝食,回了錦繡苑后便又坐到了書桌前。
她這連續(xù)兩日都十分勤懇,和從前對學(xué)業(yè)好不上心的模樣判若兩人。
若是從前錦繡苑近身服侍的丫鬟都還在,怕是要覺得她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上身了。
千絲也沒有多勸她,畢竟她之前都在蘇氏身邊服侍,心知道蘇氏也是希望女兒上進(jìn)的。當(dāng)然林錦儀這樣到底反常,千絲還是著人去跟蘇氏說了一聲。
蘇氏呢,雖然能將一個忠勇侯府上下都打理的妥妥帖帖,但對著獨生女兒到底還是寶貝了些,往日就把她養(yǎng)的驕縱了。前頭林錦儀因為她的驕縱才出了事,蘇氏也在反思,想著該對女兒抓的緊些。此時看到女兒不用人說,就自己知道該努力了,心中也是無限歡喜,親自下廚做了一道點心,讓人送到了錦繡苑。
于是乎,林錦儀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字,面前都被端來了一碟子熱乎乎的雪花糕。
雪花糕狀若雪花,潔白清爽,看著簡單,實則內(nèi)有乾坤,乃是把蒸好的糯米飯搗爛,用碾碎的芝麻屑加糖做餡制成。是一道在江南尤為流行的點心。
原來的林錦儀就很喜歡甜口的東西,蘇氏也是按著她的口味做的。
現(xiàn)在的林錦儀沒出嫁前倒是也沒有什么口味上的偏愛,不過蕭潛的親娘就是江南女子,蕭潛隨了她,愛吃這些。她愛屋及烏地跟著吃了幾年,倒是也愛上了。
這道點心,林錦儀一嘗就知道是出自蘇氏之手——尋常廚子,定然不會將這么一道簡單的點心做的這樣美味,比鎮(zhèn)南王府的廚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感受到蘇氏的關(guān)懷,林錦儀越發(fā)下定決心要再努力一些,切不可讓她失望。
如是又過了一天,第二天便是重新上學(xué)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林錦儀已經(jīng)從丫鬟處打聽到,忠勇侯府這位女先生姓宋,乃是前朝文官之女,家道中落了才做了先生。且她不論是為人,還是才學(xué)都極佳,還是蘇氏想盡了辦法才請到家里來的。就是這位女先生吧,為人十分嚴(yán)肅古板,喜歡上進(jìn)的學(xué)生,故對小表妹不太喜歡。
林錦儀倒也過了糾結(jié)于別人看法的年紀(jì),心想不喜歡便不喜歡吧,她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就可以了。
這天早間,林錦儀起的比平時早了一些,去順和堂請過安便去了書房。
林芳儀倒是到的比她還早些。前頭她被蘇氏禁了足,忠勇侯夫人也說不用她請安,也是許久沒有出自己的芳華苑了。
宋先生還沒過來,林錦儀在書房內(nèi)另一張書桌上擺上了書和筆墨。林芳儀就笑著和她搭話,“妹妹今日來得早。”
林錦儀也笑著回道:“許多天沒有上課了,難得勤勉一回,讓姐姐笑話了。”
林芳儀卻道:“妹妹如今越發(fā)穩(wěn)重了?!比缓笙氲搅皱\儀是經(jīng)過一場意外,才有了這番變化,便接著道:“妹妹可還記怪我?上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林錦儀搖搖頭,道:“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上回的事咱們便不再提了吧。”
姐妹倆年紀(jì)差不了多少,家里又只有她們兩個女孩兒,往日里也是感情要好,時常玩在一塊兒。
林芳儀聽她這么說,眼里是滿滿釋懷的笑意,“妹妹不怪我就好?!?br/>
說著話,宋先生就過來了。宋先生看起來三十歲出頭,面容白凈,身形頎長,卻是作未出閣女子的打扮。
宋先生進(jìn)書房時,看到她們兩個都端端正正坐著,一時心中也是納罕,她這個小學(xué)生往日總是憊懶,像今日來的這樣早,不用等她的時候著實少見。且她前幾日才受傷,躺在床上將養(yǎng)了好幾日才能下床,她還以為林錦儀還會尋些由頭搪塞,不來上學(xué)才是。
她多看了林錦儀兩眼,而后便開始說起前幾日布置下去的功課,緩緩走到了她們的書桌前開始檢查。
林芳儀素來努力仔細(xì),不出意外地,她完成得很不錯。
宋先生看過她的大字,又抽背了她一段,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接著便走到了林錦儀跟前。
讓她不可置信的是,林錦儀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練了大字,還寫的十分認(rèn)真,字跡跟她從前一樣只能算是中庸,卻多了幾分娟秀。
宋先生仔細(xì)看了她的字,難得地夸贊道:“不錯,你的字進(jìn)步了,想來是花了不少功夫。”
林錦儀便有些赧然,她雖然確實下了一番功夫,卻是在模仿小表妹的字跡上,而不是宋先生以為的往好的方向上下功夫。
宋先生又抽背了她一段,看她對答如流,贊賞地點了點頭,又問起她留的那首詩的賞析,林錦儀同樣答的可圈可點。
宋先生和林芳儀都對她刮目相看。
宋先生這一天對她笑的次數(shù),都快比從前一個月多了。
林錦儀也暗暗慶幸,好在宋先生不是打心里厭了她,只是不喜歡她從前的憊懶。往后自己在宋先生手底下的日子應(yīng)該不會太難過。
一天很快過去,到了傍晚,便是下學(xué)的時候了。
送走了宋先生,林芳儀親熱地挽著林錦儀的胳膊,和她一起出了書房。
一邊走,林芳儀一邊問她:“下個月蘇太妃的壽辰,妹妹準(zhǔn)備好穿戴什么了嗎?”蘇太妃于忠勇侯府有促成賜婚的恩情,她大壽,蘇氏和林玉澤都是要去的。同樣,林芳儀也在同行之列。
蘇太妃生下的九皇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封為了榮王爺。蘇太妃在榮王府頤養(yǎng)天年,屆時一定是熱鬧非常。她們這些做客的女兒家,不能失了禮數(shù)不說,還不能泯然眾人。
她既然問起,他便點頭道:“本王是有些事要和你說?!?br/>
林錦儀一心想逃離這里,只盼著他長話短說,便示意他不必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說就好。
蕭潛道:“方才假山的事情,還請二姑娘別放在心上,也不要對旁人言語?!?br/>
原來他是知道有人偷聽的!林錦儀心下一凜。轉(zhuǎn)念一想,憑著蕭潛的武藝,若是他連幾個偷聽的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也難以在戰(zhàn)場上立生存了……
林錦儀冷冷一笑,“王爺既然做了,又何必介懷旁人怎么看?”
蕭潛實在沒什么和小姑娘打交道的經(jīng)驗,何況眼前這小姑娘,還是他發(fā)妻的表妹,一時間還真是被她問住了。不過這姑娘倒是和從前很不同了,他從前見過幾面,只記得她是個愛笑愛鬧的性子,和眼下冷著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想來,是在為他表姐抱不平吧。
蕭潛也不介意他的無禮,道:“我沒有續(xù)娶的打算,今日之事,不過和故人敘了會兒舊。二姑娘若是對家人說了,少不得長輩們瞎想。尤其本王聽說,忠勇侯府人這段時日身子不大好,還是不要叫她誤會的好。”
以忠勇侯夫人對外孫女的愛重,若是知道她尸骨未寒,蕭潛便堂而皇之私會舊愛,怕是真要氣出個好歹來。
……所以,蕭潛特地來找自己說話,介意的是忠勇侯府對他的看法?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林錦儀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怎么可能呢,自己從前活著的時候,他都不甚上心,眼下從前的她已經(jīng)沒了,他又怎么可能在乎這些呢?
她沉吟片刻,也想了明白,覺得他多半是顧忌元問心的名聲才來和自己說這些,什么顧忌忠勇侯府的長輩,也不過是他掛羊頭賣狗肉的幌子。
也對,當(dāng)時瞧見的他和元問心私會的,除了兩個丫鬟,便只有元問卿和她。落英應(yīng)是會告訴蘇太妃的,蘇太妃同蘇氏等人親厚,同岑錦卻不過泛泛。榮王爺和蕭潛要好,蘇太妃想來也不會說些什么。元問卿是元問心的親妹妹,就算回家說了,也不過是家中之事,并不會傷害元問心遠(yuǎn)播在外的那高嶺之花的名聲。所以今日這事,確實只有林錦儀一個外人知道了。
不過林錦儀本來就沒準(zhǔn)備回去對家人提起,蕭潛和誰一起,跟現(xiàn)在的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于是,她點頭應(yīng)下,“王爺?shù)囊馑夹∨靼琢?,小女回去自不會提起。今日小女不過是來賀壽的,其他的,便是一概不知了?!?br/>
事情順利地出乎蕭潛的意料,他臉上也多了一抹淺淺的笑意,抱拳道:“那本王就謝過二姑娘了。不叨擾姑娘賞景的雅興,本王告辭?!?br/>
林錦儀垂著眼睛福了福身,等再抬頭,蕭潛的背影已經(jīng)在了遠(yuǎn)處。
*
亭子里只剩下林錦儀和千絲。
他走后,林錦儀不欲多說話,千絲猶豫道:“姑娘,今日之事咱們真的不和夫人說了么?”
林錦儀道:“那是鎮(zhèn)南王的私事,咱們本就是偷聽偷看得知的,沒有什么好告訴的?!?br/>
“可是,表姑娘她……”
“她已經(jīng)死了?!绷皱\儀斬釘截鐵道。聲音多了一絲冷硬。須臾,她又開口:“可活人,還得活下去?!必垞渲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