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時秋季,定安山漫山遍野長滿了楓樹,將這里染成了火的海洋,身處其中的眾人都被映成紅色的了。
而在這火紅的世界中,幾位長老正坐在一起,愜意地欣賞著美景,一旁的小二將酒端了上來。而其他人則在另一處地方交談賞景,夜非羽和姜依凝就在其中。
“老六,你今天難得有此雅興,來,我們兄弟先干一杯?!彼拈L老舉起手中的酒,豪爽地說道。
眾人也紛紛拿起手中的杯,一飲而盡。六長老見他們都將杯中的酒飲盡,眼中閃動了幾下,也將酒倒入了自己嘴中。眾人又開始談論起中原的事情來。
過了幾分鐘后,六長老突然一口將剛才喝的酒噴了出來。眾人詫異,四長老連問:“老六,你怎么了?”
六長老也不說話,快速地向后退去,在后退的過程中重重地拍了幾下手,沉聲道:“將他們拿下。”
他話音剛落,從一旁的樹林中就竄出了十幾條人影,將中間的幾位長老圍了起來。遠處也傳來姜家侍衛(wèi)的怒喝聲,顯然也遭到了伏擊。
“老六,你這是什么意思?”四長老憤怒地開口道。其實,事情發(fā)展到了這里,他心中也有數(shù)了,但是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會做出這種事來。”
“哼哼,什么意思。你們姜家之人,仗著自己是什么神農血脈,竟對圣主不尊,實在是該死。這次教主大人請你們小姐過去,至于你們,還是去死吧!”說罷手一揮,那些人就沖了上來。
“圣主教!你明明是我姜族人,為什么要如此說話?”四長老眼中大駭,但手上卻開始聚集靈力,對面加上六長老一共有兩個潛元境修士,十一名窺元境修士。而自己這邊雖然人少,但自己是解元境,而其余四人都是潛元境,所以他也不是很擔心,有很大把握突圍。但就在自己的功法剛剛在體內運轉了三個大周期時,突然體內靈力開始暴動起來,四長老臉色一白,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來。
見他這副模樣,六長老哈哈大笑道:“哼,姜族。我怎么可能和你們這些卑微之人一樣,我已經被偉大的圣主大人度化了,成為了高貴的圣使,而你們這些不服圣主的螻蟻,都將覆滅!剛才的那杯酒里已經下了腐心散,你們在半個小時之內都無法使用靈力了,若強行運轉功力的話你們的靈旋就會被打破,那時候可真就是生不如死了。哈哈,你們還是乖乖等死吧?!?br/>
四長老憤怒不已,怒視著六長老,若是眼光能夠殺人的話,六長老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見周圍之人紛紛逼來,而自己卻無法運轉功法,當下悲憤至極。他死沒什么,但如果讓小姐受到傷害的話,可真是死不瞑目啊。
當下他對著后方一臉絕望的長老們說道:“今天我們注定是無法活著離開了,但小姐絕不能落在他們手中。我們當了這么長時間兄弟,最后能一起死,也算是壽終正寢了。來,我們讓這些雜碎們看看。姜家之人沒有孬種。
說罷大步向前走去,雙手不斷掐訣,似乎在施展某種功法。后方的四位長老見他的動作,當下明白了他的選擇,也紛紛開口道:“能和四哥死在一起,此生也無憾了。”也掐起了同樣的手勢,向對面圣主教的人逼去。
而六長老一見他們的行為,大驚失色,尖聲叫道:“快躲開!”
但什么都晚了,五位姜家的長老在這一刻身體都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在對面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全都爆裂開來。
“嘭”的一聲巨響,將正在交戰(zhàn)的姜家侍衛(wèi)與圣主教之人都嚇了一跳。而姜家侍衛(wèi)臉色大白,剛才的靈力波動,分明是家族中的同歸于盡之法,而且同時傳來五聲,很明顯長老們是兇多吉少了。到了此刻,他們也都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六長老的陰謀。對面之人修為要遠高于己方,再這樣纏斗下去只能全軍覆沒。
當下侍衛(wèi)們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面容清瘦的侍衛(wèi)慢慢地后退到了姜依凝的身旁,口中默念幾聲,在他的身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輛輦車,正當他拽著姜依凝準備上車時,卻發(fā)現(xiàn)她始終拉著夜非羽不放,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得將二人都提上了車,然后向車內的一個圓臺中注入靈力,車子就飛一般的遠去了。
圣主教眾人見姜依凝遠去,心中大急,個個使出了壓箱底的功法,一時間姜族侍衛(wèi)死傷數(shù)人,剩余的侍衛(wèi)見此,不約而同的掐起了法決,向對面沖去,眼神中都露出瘋狂之色。
“嘭”,又是幾聲巨響,正在全力向輦車中注入靈力的清瘦侍衛(wèi)身體一晃,隨即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車上。姜依凝的眼中淚光閃動,而夜非羽臉上也滿是悲愴之色。
“哼,這些卑微之人還想拉著我們一起死,那有那么容易?!痹趧偛沤粦?zhàn)的地方,已經沒有一個姜族人活著了,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冷聲道。
“大人,姜依凝已經逃跑了,我們怎么辦?”旁邊的一個圣主教徒急忙問道。
“沒事,讓他們跑吧,我身上還有四張疾行符,你們三個跟我去抓姜依凝,其余之人去看看圣使大人怎么樣了?!闭f罷,他從懷中掏出四張金色符咒,手一揮,其中三張便飛向了三名修為最高之人。
那三人接住符紙,用靈力啟動后就和黑袍人一起向夜非羽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遠超姜族侍衛(wèi)的輦車。
夜非羽三人轉眼間就逃出了定安山,來到了一片森林當中。就在他們剛松了一口氣時,后方突然傳來了喊話聲:“姜小姐,我們并沒有惡意,只是教主大人讓我們請你去不夜城一敘,你就別再跑了,不然等會兒我們追上你之后態(tài)度就不會這么友善了?!?br/>
三人轉頭看去,不知什么時候竟有四個圣主教徒已經追上來了。侍衛(wèi)大急,拼命地向輦車中注入靈力,但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在不斷縮小。
侍衛(wèi)眼中露出絕望之色,姜依凝臉色也變得煞白,難道今天真的走投無路了嗎?
就在這時,夜非羽突然摸了摸她的頭,從腰間取出了他的竹笛,交給了她。正當姜依凝不解之時,夜非羽縱身從輦車跳下,迎上了圣主教眾人。
“不?。。 苯滥谥邪l(fā)出了絕望的哭喊,當即就想跳下車去,卻被侍衛(wèi)死死拉住。
那四個圣主教徒見車上跳下一人,當下也不敢大意,紛紛停下了腳步。
“呦呦呦,我還以為下來個地境高手吶,誰知道是一個拓脈境的小屁孩,你是被人家扔下來的吧,嘖嘖嘖,可憐啊。”其中一人挖苦道。其余之人見下來的只是一個拓脈境修士,也都以為是姜族之人窮途末路了,才將他拋棄掉以加快速度。當下也不著急,反正以疾行符遠超輦車的速度,就算讓他們先跑半個小時,也能夠輕易追上他們。
去圍堵姜族長老的人損失慘重,回圣主教之后原本應該歸他們的獎勵當然要由自己等人平分,一想到這里,他們就心情大好,都雙手抱在胸前看起戲來。
夜非羽被四名元境高手圍住,臉上卻絲毫沒有害怕與絕望之色,反而輕笑道:“不,你們猜錯了,我是自己下來為死去之人報仇的?!?br/>
“哈哈哈哈。。?!彼拿ブ鹘掏椒路鹇牭搅耸澜缟献詈眯Φ男υ?,一個個笑的前俯后仰。
其中一人走上前道:“小子,憑你一個拓脈境,憑什么說要殺死我們,就算我們站在這里讓你打,你也打不動我們啊。不過看在你讓我們如此開心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選擇一個死法,你是不是很感激呢?”
“我當然沒有這個本事。但我和他有仇啊,說不定他在毀滅我的時候就會不小心連累到四位?!笨粗爸S的笑臉,夜非羽輕笑,同時手緩緩抬起,直指天空,神秘地說道。
“哼,你是不是嚇傻了?我們圣主教就是天底下最受上天恩寵的人,上天怎么會傷害我們呢?只有你們這種不敬天道之人才會受到上天的責罰。不過看你長得也挺俊俏,不會是那姜依凝的男寵吧?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她可是號稱姜族的圣女,表面上裝的那么圣潔,原來也是個小騷蹄子啊?!?br/>
聽了他的話,夜非羽眼中突然暴發(fā)出了無盡的憤怒與殺意,他完全忘記了自己與這四人的差距,手中聚集起靈力,向那四人奔去,憤怒地質問道:“你們怎么可以辱罵她?你們怎么可以辱罵她?你們無論怎么嘲諷我都可以,但你們竟然侮辱她,你們怎么可以活下去。不行,你們不能活下去,你們必須死?。。 ?br/>
夜非羽憤怒的一拳直接打在了那個出言嘲諷的人身上,那人連退都沒有后退一步,口中冷哼一聲,身子猛然向前一挺,夜非羽就被他頂飛出去,磕在了一顆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卻任然憤怒地注視著他,想要再次坐起。
那個被夜非羽打到之人雖然不疼,卻也被夜非羽的威脅弄得心中不爽,當下就想走上前來結束他的性命。
這時,一旁一個長相丑陋,身材矮小之人站了出來,對那人說:“二哥,我最喜歡殺這些小白臉了,就讓我來結束他吧?!闭f罷掏出一把極其輕薄的小刀,走到夜非羽面前,陰笑著對他說:“小子,我從小就看不慣你們這些小白臉。這些年來,死在我這把刀下的小白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嗎?嘿嘿,等會兒我就會讓你看見你自己的臉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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