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說完，錢逸就擺了擺手，示意她退至一旁。鳳歌三人也停了下來，不覺得自己跳舞有何不妥，疑惑地看了看歌姬辛娘：“怎么就不彈了？”
“這舞比那楚京尋歡樓里的洛秋還要好看?！崩罘欠矃s說，一旁的燕國來使難得不懷好意地附和著。
尋歡樓鳳歌倒是聽那敗家子西門劍說過，是楚國稱二沒一的青樓，除了有不少才藝雙絕的女子，也有不少才藝雙絕的男寵，洛秋這名字聽來就是其中男寵，李非凡此話在鳳歌看來不大可能是好話，燕國來使的附和更不是好的舉動，鳳歌不大介意這番說話，但想到這些人越理便越粘上來，便假意聽不懂，只問錢逸：“三皇子這歌姬怎么不繼續(xù)彈了？”
“鳳校尉坐下來陪本王喝幾杯吧，江寒，把本王帶來的百花醉拿來?！卞X逸雖對李非凡亦無好感，礙著楚燕之間的關系，也不好直駁，轉了個話題。
“適才那舞由鳳校尉挑來，實在別有一番韻味，不知師從何人？”李非凡臉皮可是極厚，又湊了過來問道。
“質子爺顯然已表現(xiàn)出對鳳歌的莫大興趣，連師父都不想放過?！兵P歌笑：“我竟不知質子爺有此等興致，二皇子，你剛剛說的那些男寵，改日應送多幾個給質子爺，已解質子爺之渴。”
這話說得過分明顯，李非凡再不濟，他也是燕國皇子，于是鳳歌這話讓那燕國來使有些氣憤，剛想說哈，便被李非凡壓下。
倒是五皇子有些興奮，忘了形說：“若是燕質子愿意，這也是可以的，三哥可大方了。”
鳳歌撇撇嘴，這男兒家的政治場她無心參與，也不想懂。但這李非凡若一直纏著她，難免會被旁人捉了痛腳，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之后李非凡收斂了許多，仿佛終于靈臺清明，曉得鳳歌討厭他似得，并未再似一個狗皮膏藥粘著鳳歌了。
有了鳳歌三個這會兒插曲，辛娘沒有再撫琴，之后難得錢曦也沉靜下來，整個宴會只剩下燕國來使和李非凡，錢逸，鳳歌幾人，頗有寂寥之意。鳳歌不喜歡這樣的氣氛，想到自己吃好喝飽，好幾次提出要離席，錢逸都說她也算是主人家，豈有留客人自飲這樣的道理？無奈，鳳歌只好心不在焉地應承著。
這樣的寂寥也只是過了半個時辰，夜里星簾掛起，亮堂堂的，那日間與鳳歌“對弈”的方成緩緩而來。一落座便瞪著鳳歌，想起白天種種，不忍得氣起來；又礙于燕楚關系，又不能不客氣地應付了幾句，夸一夸鳳歌年少有成什么的。
鳳歌也客氣地應承幾句，皮笑肉不笑的，只覺這校尉當來，是屈屈的憋氣。還不及耍威風，便開始賣笑的生涯，真真郁郁！
錢曦也看出兩人的不快，在錢逸耳邊嘀咕：“三哥，我覺得他們還是分開好些。不然一會兒打起來，殃及無辜啊！”
鳳歌離得近，將這話兒一字不漏聽了進去，想到整個飯局上并未見到方隊，有些奇怪：“方隊長吃過飯沒？看臉色似是餓過頭了呀！”
那方成剛坐下，聽了這話，跳了起來：“你才餓過了頭，若不是你，本將能被三皇子罰么！”
三皇子，自然說的不是錢逸，這自然是李非凡了。鳳歌幾乎忘了，李非凡是燕國的三皇子。當然，鳳歌并不關心這些。
只有些好奇：“莫非方隊你不夠乖巧討不得質子爺所喜？被質子爺罰你三日不許吃飯？這未免也太輕了，鳳歌不才，卻剛好曉得幾個一點兒損人又教人下次不敢犯錯的絕招，質子爺不妨對方隊用用，指不定就乖巧任你揉捏了。”
“哦？說來聽聽？”
“拿長針刺幾千幾萬個小洞洞啊，既不會大出血也不是太傷人，只不過比較痛罷，尤其是手尖尖兒，那十指連心的滋味，相信方隊若是試過，絕對是畢生謹記?！兵P歌陰陰地笑，這個法子貌似是當年某部電視劇里看的，一直沒機會實行。
“這個法子堪好?！崩罘欠残?。
鳳歌見那方成本來英武的臉色染上一層氣出來的紅色，仿佛有一股子氣浪要沖出頭來，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繼續(xù)。
“本王竟不知鳳校尉還有這種折磨人的手法，看來放在刑部也是不錯的?！卞X逸涼涼插了句話，臉色如常，這話卻讓鳳歌覺得有些別有深意。
“嘿嘿?！兵P歌例行壞笑：“其實讓人痛苦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幾位大人應該比鳳歌更深諳其道。”
那官場上折磨人的心智，皇宮里更是折磨人的身心。在場的，基本都是混過的，折磨人定是有幾千幾萬種方法。
方成雖是氣憤，卻也是個識時務的，沒有動手，日間那一招便證實了他與鳳歌之間若單挑，必敗無疑。但言語上也不能讓敵方爭了氣頭：“這種法子，也只能折磨折磨鳳校尉這種弱不禁風意志力薄弱的，方成好歹是戰(zhàn)場慣看生死火里來油里淌過的…”
這話說得一副正經(jīng)，鳳歌聽得不大正經(jīng)，看了看李非凡，又看了看方成，只覺得這是一個誓死捍衛(wèi)自己清白的說辭，心中大笑，硬是忍得一本正經(jīng)。
方成還不覺自己說話有不妥，他應是個粗人，聽不懂鳳歌那說話，是將李非凡也損了進去，擺明了是說李非凡跟他同屬為基，鳳歌的意、淫李非凡自然聽得明白，臉色不變，笑得有點兒妖艷：“鳳校尉真是伶牙俐齒?！?br/>
坊間傳聞鳳歌記仇，這話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