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文甲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大漢趁著文甲毫無防備之際,暗施殺手。臺下不少人想說“卑鄙”,可對這場面又無可奈何,便只得作罷,繼續(xù)看著場面。
石臺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上去,又有人斷斷續(xù)續(xù)地走下石臺來。
云淵無心看決斗,一雙眼睛直盯著青燈大師手中的天籟三生盤。而青燈大師卻十分在意場上的斗爭,眼看這場決斗就要告終了,最后挑選出的三位站在了臺上,準(zhǔn)備接受寶物。
這時,青燈大師卻道:“寶物可以歸你們,不過我有一點兒要求?!?br/>
“什么要求。”
“寶物不可輕贈,你們?nèi)荒巳酥新N楚,對于你們的武學(xué),我非常欣賞,不知道能不能將其贈于我,我便將寶貝贈與你們。”
面對著這樣的無理要求,這些人非但沒有覺得刁難,反而一口答應(yīng)。
頭三名便把自己的武功路數(shù)全部告訴給了青燈大師,青燈大師高興到了極點。卻不料一道白影閃過,如風(fēng)似電,轉(zhuǎn)瞬便躍出五六丈開外。
青燈大師形容一滯,摸了摸胸口,懷里的天籟三生盤已經(jīng)不見了。
青燈大師疑惑更重,看了看云淵,似是不敢相信,過了許久,才道:“你年紀(jì)如此輕,能有這份修為,當(dāng)今天下不會超過三個,你是這三人中的誰呢?”
“你猜??!”
青燈大師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不知是喜是怒的弧度,道:“你搶了這些人夢寐以求的寶貝,就不怕他們來奪寶,來殺你么!”
“以偽善蒙人之心,假佛法催人入幻。”云淵道,“你就不怕千秋萬歲之后沒臉見你的佛祖嗎?”
青燈大師道:“你竟然能識透其中奧秘,還能穩(wěn)定心神,卻是不凡。不過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他們的群攻哦?!?br/>
青燈大師指了指云淵,對著人群大聲道:“這個人搶了你們的寶貝,殺了他,奪回寶貝,寶貝就是你們的了?!?br/>
說著,這群人群情激奮,沖向云淵。
云淵冷冷淺笑,嘲諷道:“太素劍下,殺這幾個人,如衣上撣塵、掌中吹灰耳。”言語間太素神劍已然祭起,劍影橫斜,紅芒浮動,繽紛如密雨,紛繁似落花,快得無跡可尋,殺人于無形無影。
轉(zhuǎn)瞬之間,已有至少一半的人倒地??刹恢罏槭裁?,余下的人非但沒有被這樣的殺意嚇得退避,反而被這樣的殺意激起內(nèi)心的戰(zhàn)斗欲望,前赴后繼,毫不畏死。
云淵再捏劍訣,豈料功法陡轉(zhuǎn),內(nèi)勁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堵住,幾番試圖都難以為繼,他以劍撐地,單膝下跪,暗暗覬覦沖破難關(guān)。
見到云淵這樣,那些人忽然止住了腳步,紛紛看著這個前一刻還不可一世的人物。
這時候,青燈大師走了過來,道:“小犢子,江湖險惡,別怪我啊?!?br/>
云淵勉力道:“你下了什么毒?”
“哈哈,告訴你吧,你的酒菜里有‘鴆羽瓊漿’之毒,縱便你是大羅金仙,也難逃一死?!?br/>
一語甫畢,一個大手印便扣在了青燈大師的胸前,打得他倒飛出許遠,若非其佛門功法有護身自救之能,他此刻恐怕已是個植物人了。
青燈大師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嘴角的鮮血,道:“你不是吃了飯菜嗎,怎么可能沒事?”
云淵冷冷道:“忘了告訴你,我體內(nèi)的‘紫韻金丹’可以管治百病,對祛除毒素更是大有妙用。你長期吸食紫霞氣,不應(yīng)該不知道這些呀?”
“是我疏忽了。”青燈大師道,“不過面對此景此境,你又能堅持多久呢?”說著長袖一揮,一股似善非善的兇悍力道直沖洞頂,擊在須彌幻境四個字上,頓時這四個字如簾覆窗,將洞里變黑黢黢的,目無所見。
而黑暗中有細碎的聲音響起,若鼠覓食,如蛇行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直娘賊……”
云淵自小就十分敬重母親,此時聽到有人罵母親,如何不氣,當(dāng)下怒發(fā)上揚,兇目大睜,道:“該死!”
頓時血色劍芒如曙光破夜,照徹遐邇。借著劍光,云淵竟看到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骸骨自行拼湊起來,成為一具具骷髏人,張牙舞爪地朝自己抓來。
太素神劍走雷電之勢,夭矯如鴻,蜿蜒如龍,在這黑暗世界里濺起一朵朵血花,如夜里綻放的食人花,帶著詭異的美麗。
才一小會兒,在場之人除青燈大師以外,盡數(shù)伏誅。
此境詭譎,若是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就只有在里面等死了。當(dāng)下,云淵想起來時的千丈云簾,此處便是出去的路,他向四周看了看,左邊的墻上似乎有什么在涌動,如熱氣翻滾,此處多半便是千丈云簾了。
再不躊躇,云淵劍如飛鶩,身似流風(fēng),人劍合一,所攜帶的強大氣勁頓將覆在洞口的云霧逼散開來。
可還沒等云淵飛身出外,那些云霧又迅速向中間聚攏,再次把洞口遮得嚴嚴實實的。而后面那些死去又拼攏的骷髏人又追了過來,云淵只得挺劍御敵,轉(zhuǎn)瞬之間,骷髏人全部被砍得粉碎。
可那些碎骨又重新拼湊,再次復(fù)活過來。青燈大師頗以為傲,道:“沒用的,只要沒有我梵音寺的一大絕學(xué)‘無相空空’,你休想出了此門?!?br/>
云淵想:這無相空空神功只有禪燈大師、青燈大師和銀燈大師會,而這幾日下來,連禪燈大師和銀燈大師的影兒都沒有發(fā)現(xiàn),要出去恐怕難了。
但云淵嘴上卻道:“是么,可是亂軍之中取上將人頭對我而言并非難事。”說著,大步前行,如潛龍出淵,劍氣滔滔,似怒濤拍岸。所到之處,所有攔路骷髏不是被迫退向兩側(cè),便是被劍氣碎為齏粉。
霎眼間,太素神劍已在青燈大師眉心一搾之處。但就在這個時候,青燈大師眉心一根火苗突然顯現(xiàn),這火苗呈青色,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但就是這樣一根毫不起眼的火苗竟將太素神劍所蘊之力的八九成都卸掉了,太素神劍余下之力前進了不到半寸便去勢盡消,并且一股詭異的火炎之氣順著劍身傳了過來,隱隱有侵蝕劍的主人之意。
云淵見此,掌中力量豐沛而發(fā),灌入劍身,隨著劍身的一旋轉(zhuǎn),巨力如轉(zhuǎn)輪猛轉(zhuǎn)。
頓時那火苗被風(fēng)吹得搖擺了一下,漸漸暗了下去。
云淵絕不會給他喘氣的機會,一劍“龍游淺灘”祭出。青燈大師的生命可能就要在三秒之內(nèi)結(jié)束,毫無退避之機可言。
而此時,不知何處一聲巨響,接著祥光浮泛,將洞內(nèi)的黑暗驅(qū)散殆盡。
然后,一聲佛號響起,有人單手合十,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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