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院子里停穩(wěn),傭人走上前來將車門拉開,秋理奈提著一個黑色的包從車里下來,一步一步朝大門走去。傭人跟在她身后進了門,待大門緩緩關上以后,院子里停著的車才往車庫的方向開去。
管家等候在客廳里,他兩手疊放在身前,見秋理奈進來,恭敬地微微彎腰稟報,“小姐,老爺打來電話,說讓您回來了立即給他回電話?!?br/>
“知道了?!鼻锢砟文_步不停地朝二樓走去,路過管家身邊時吩咐道:“你給父親回個電話告訴他我回來了,問他找我有什么事?!?br/>
“是。”管家彎腰點頭,等秋理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后,立即朝客廳里放著的老式電話走了過去。
宮間健次那天被她氣到了,后來稍微好了一些以后,就讓人收拾了他的東西,搬去他名下其他的別墅里住了。
這舉動擺明了是不想看到秋理奈,但他卻又拿秋理奈沒有辦法。秋理奈說過只給他一天的時間考慮,第二天還在床上休養(yǎng)時,宮間健次就給了她準信,他愿意再給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得到準話以后的秋理奈也很爽快,宮間健次還在養(yǎng)身體,她沒有逼他立即把股份轉讓,而是先回歸了工作崗位,在約定的日期準時出現(xiàn)和神島家的人談事情。
因著這一點,宮間健次心里的怒氣也減少了萬分之一,但父女兩的關系卻還是不可避免地鬧僵了。
這幾天公司的事、柳生知莉的事,忙地秋理奈幾乎腳不沾地,連高中的開學典禮都缺席了。
宮間健次今天找她,八成是為了股份轉讓的事情。他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道如果不答應或者?;ㄕ?,秋理奈絕對做的出比他所做的還要更過分的事情。與其大鬧一場再妥協(xié),不如爽快一些。等和神島家的合作走上正軌以后,負責人什么的也就沒有了多大作用,到時候她手里雖然有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也未必能贏他。
父女敵對,說出去雖然難聽,還會讓董事會那群家伙看笑話,但無論如何宮間健次也忍不下這口氣,他實在無法接受,秋理奈爬到他頭上這件事!
兩人心中各有打算,現(xiàn)在誰也不說,都在不動聲色地拉鋸著,往日那些故作的父女情也都被拋到了一邊,現(xiàn)在這兩個人,誰都不愿意和對方直接對話。
秋理奈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陽臺上擺著一個小茶幾和兩個可移動的小圓沙發(fā),茶幾上擺著點心和飲品,柳生知莉坐在其中一個沙發(fā)上,聽見開門聲回頭朝她看來。
“你回來了。”柳生知莉笑了笑,等候秋理奈回家這件事仿佛吃飯睡覺一樣理所當然。
秋理奈將門反鎖,快步朝她走去,“中午吃飯了么?”
“吃了?!绷蛐χ此谧约簩γ孀?,柔聲問,“累嗎?”
“不累,和柳生只談了一會我就出來了?!鼻锢砟瓮A送?,最后還是沒有把和上裕千也談話這件事說出來。
“……都怪我?!绷蛭⑽澲?,雖然笑著卻并不開心,她的聲音也幽幽地,整個人不復從前的開朗,看上去像是失盡了力氣,“是我太任性了?!?br/>
秋理奈不想把和上裕千也談話的事情告訴柳生知莉,就是因為這個。她不想讓柳生知莉有負疚感,她不希望柳生知莉覺得自己是累贅,她不愿意讓柳生知莉認為,是自己拖累了她。
柳生知莉為了宮間理奈,連命都舍得不要,她做這么一點又算的了什么?
她秋理奈能做的不多,卻也想讓柳生知莉,恣意地、瘋狂地……放肆一回。
從上裕家出來之前,上裕千也最后問她,這樣讓自己痛苦的方式,她們又能從中得到什么。
她是這樣回答他的……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能一點痛苦都沒有地活著,這樣的方式或許會傷害自己,或許會讓自己也覺得痛苦,但是……只要能讓那些人體會到我們的感覺,哪怕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我們也會去做。只有這樣,無法擺脫、痛苦存活著的我們,才能從中感覺到所謂的……幸福。
罪惡只能用罪惡來掩蓋,痛苦,也只能用,將痛苦加于我們的那些人所感受到的痛苦,來使之消弭。
即使是深淵我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的。因為我們的存在本身,即是最大的不幸,再壞,結果又能壞得到哪里去呢。
秋理奈和柳生知莉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幸,所以……
“你在說什么傻話?!鼻锢砟稳崧暣驍嗨?br/>
又有什么必要,覺得誰對不起誰呢。
“下午我可能要去公司一趟,晚上回來陪你吃飯,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不要想太多?!鼻锢砟握酒鹕?,說完這句話以后停了停,柳生知莉正抬頭看她,視線對上的一秒,秋理奈溫柔地笑了笑,彎下腰,用額頭抵著柳生知莉的額頭,“等我凱旋歸來哦~”
說完她便站直身子朝外走去,柳生知莉愣了一愣,隨即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起來,那眼里也終于有了切實的喜意。
“等你回來?!?br/>
開門的一瞬間,秋理奈聽見了身后傳來的輕柔的聲音。她開門的動作頓了一頓,接著抬手對著身后比了一個“v”字手勢,然后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人生本就是糾結又復雜的,她走過了漫長的黑暗,如今前路依然一片茫然,但所幸的是,她還有另一個并肩的人。
不……如今,站在背后支撐著她的,那身影又多了一個。
下樓到客廳,管家正站在樓梯口等她。
“小姐,先生說讓您現(xiàn)在馬上趕去公司?!惫芗覍m間健次交代的話轉達給她,“先生說等會馬上要開董事會會議,讓您在三十分鐘之內趕到,說是和股份的事情有關。”
管家并不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他能轉達的也不過是宮間健次的原話而已。
秋理奈自然是知道他在說什么,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吩咐道:“讓司機把車開出來,我現(xiàn)在要去公司?!?br/>
管家應了一聲便去安排,秋理奈在客廳里稍坐了一會,不多時,管家就進來回稟說車已經等在外面了。
她當即利落起身,快步出了門上了車,轉眼就出了宮間家。
半個小時內趕到了宮間公司,秋理奈一身ol裝,踩著高跟鞋抬頭挺胸一步一步穩(wěn)健地踏進了會議室。
她到的時候,里面董事會成員已經來齊了,推門進去的那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她看去。
這些人被臨時通知召開董事會會議,但卻并不知道宮間健次此舉是何用意。
田下董事臉色不太好看,之前秋理奈在董事會上跟他嗆聲直接撂挑子走人,一度讓他很沒面子,如今見她幾天前就回來工作了,便覺得秋理奈那樣的舉動不過是在嚇唬他,畢竟這間公司姓宮間,他認為秋理奈身為宮間家的繼承人,不可能會真的讓宮間家陷入大麻煩之中。
他并不知道秋理奈回來工作是和宮間健次談了條件,他也不知道宮間健次今天召開董事會是要把股份轉給秋理奈。見所有人都到齊,唯獨她一個人姍姍來遲,心下又有些不滿。
“宮間小姐來的可真準時?!碧锵露滦毖劭粗锢砟?,語氣里滿滿都是諷刺。
秋理奈卻像沒聽到他說話一般,神情自若地在宮間健次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坐下,連眼角都沒有瞟田下董事一下。
本以為她多少會回兩句嘴,沒想到她卻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被人如此忽略,田下董事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地瞪著秋理奈,“你……”
話還沒說完,宮間健次卻突然打斷他,“夠了!田下董事最近話很多?”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宮間健次刀一樣的眼神剜著他,畢竟宮間健次是公司領頭人,論年齡輩分也并不比田下小,田下當場就訕訕地住了嘴。
更重要的是,宮間健次看起來像是真的生氣了。
這并不奇怪,在宮間健次心里,獅子大開口野心不小的秋理奈固然可惡,但總是處處挑事的田下更可惡。
若不是他處處針對秋理奈,還把事情挑到明面上來說,想要坑秋理奈,即使她有野心,也不至于現(xiàn)在就會行動。
田下的舉動無疑給了秋理奈很好的發(fā)作機會,如果不是田下,說不定秋理奈現(xiàn)在還是那個在他面前乖巧聽話,每天兢兢業(yè)業(yè)的女兒。
想到這一點宮間健次就來氣,如今田下還要找秋理奈的麻煩,他難免不會動怒。
秋理奈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角,那笑意消失地太快,以至于并沒有人看到。
一時間席上安靜無比,宮間健次怒斥田下的那一聲,讓其他心有不滿想對秋理奈說些什么的人全都閉了嘴。
“今天臨時召開會議,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宮間健次臉色沉沉,加上剛從病中恢復,此刻他的臉色難看地不得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他,等他開口宣布那件重要的事。
一直站在宮間健次身邊的律師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另外有一名助理開始給在座的每一位分發(fā)內容相同的文件。
“本人持有宮間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今天,我在這里宣布,本人將宮間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給宮間理奈小姐?!睂m間健次的眼睛有些渾濁,說著這些話的同時仿佛想到了秋理奈將他氣暈的那天,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
除了秋理奈以外,在座的其他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宮間健次,而后又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這……這……”田下董事看了看宮間健次,又看了看秋理奈,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田下董事想說什么?”秋理奈帶著笑意朝他看去,不問別人卻只問他,眼里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田下董事一下子噎住了,看著秋理奈語塞了半晌,轉而看向宮間健次,“董事長!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鼻锢砟翁袅颂裘迹瑩屧趯m間健次前回答他。
“你……我在和董事長說話!”田下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
“就像你們剛剛聽到的那樣,以后,控股人將變成持有股份百分之三十五的宮間理奈?!睂m間健次沒有回答田下的問題,而是對著所有震驚的董事會成員鄭重宣布。
秋理奈收起不正經的神色,端正地坐在位置上,環(huán)視一周,將眾人各異的精彩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帶著得體的笑意說道:“以后,還請各位多多指教。希望,從神島家的合作案開始,我和在座的各位,都能有一個全新的未來?!?br/>
從今以后,秋理奈在宮間公司的意義就大不相同了,從股東變成了控股人……開會的時候她甚至可以坐在宮間健次的位置。
但是狗急跳墻的道理她還是懂的,若是逼的太急,宮間健次說不得會咬人。
她很了解他,只要讓他覺得他自己還有希望,還能從她手中把股份拿回來,他就不會隨便輕舉妄動,但要是她讓他有了一種失去一切的感覺,說不定他會跟她拼個魚死網破。
開會坐在哪個位置一點也不重要,她向來只看重結果。只要結果是她所想的那樣,現(xiàn)在讓宮間健次幾分又如何?
后面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些什么,在座的人或沉默或爭辯,也還有像田下董事那樣反對的,但是都已經改變不了這個既定的事實了。
秋理奈頗有余韻悠哉悠哉地看著這些人,眼里的笑意一直沒有褪去。
宮間健次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股份轉給秋理奈的,聽著這些人在這里鬧哄哄地吵鬧,心里更加煩悶不已。他又何嘗不想把控股權握在自己手中,可是……
“好了!都不用再說了!”宮間健次大聲打斷唾沫橫飛的田下,皺著眉不耐煩地道:“轉讓手續(xù)已經辦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散會!”
說著他第一個站起了身,路過秋理奈時對她說了一句,“到我辦公室來。”
秋理奈慢悠悠地起身,看著田下等人漲紅的臉,以及那因為無可奈何而產生的憤怒,輕輕撩了撩頭發(fā),笑意盈盈地開口,“有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吧,比如說神島家,人家看中的可不是田下董事您引以為傲的老資歷,而是我們這些新鮮血液的創(chuàng)造力。另外,我不得不奉勸您一句,人老了還是少動怒比較好,這萬一有什么突發(fā)疾病,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還有……”
秋理奈將桌上放著的股份轉讓文件拿起來抱在懷里,挑了挑眉笑意越發(fā)擴大,但那聲音聽起來卻一點也不友善,“田下董事貌似忘了,這間公司叫做宮間公司,我父親姓宮間,我……也姓宮間?!?br/>
說完,在滿室的寂靜中,秋理奈轉身出了會議室,朝著宮間健次的辦公室而去。
“叩叩——”輕輕地敲了敲門以后,秋理奈推開門走了進去。
宮間健次正坐在辦公桌前的工作椅上,臉色沉沉地看著她。
秋理奈徑直走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父親找我有什么事嗎?”
看著她手里拿著的那份股份轉讓書,宮間健次的眉頭皺地更緊了些,目光有些陰鷙地看著她,“沒事就不能叫你來?”
“那倒不是?!鼻锢砟屋p笑了一聲,眼神也犀利如刀一般朝他看去,“不過……父親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有種……想把它挖出來的沖動?!?br/>
唇角微微挑起,秋理奈的表情很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
“你……!”宮間健次捏緊了拳頭,咬緊了后槽牙,卻又不得不別開了眼睛。
“父親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您沒事,我可忙地很?!币呀浰浩屏四樒?,秋理奈索性對他也不再客氣。懶散地往沙發(fā)上一靠,用很是不耐煩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以后,心情很好地看著宮間健次的臉色越變越難看。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努力平復以后,盡量不帶個人情緒開口問她,“神島家的事情,你安排好了沒有?!?br/>
“所有的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再接洽一段時間,就可以開始落實了?!鼻锢砟纹擦似沧旎卮鹚?。
聽到這個答案,宮間健次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些,他深深地看了秋理奈一眼,然后揮手道:“那就好,你去忙吧?!?br/>
如果不是因為神島家的合作案,他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又怎么會被她威脅?
那巨額的賠償金他支付不起,公司大半的資金已經用在了這件案子上,如果中途叫停,宮間公司怕是不死也會毀了□□成的基業(yè)。
在電商圈算是老品牌,但在商圈宮間公司的根基尚淺,傷筋動骨乃是大忌。
不過,只要等合作案落實下來了……他就不用再受制于秋理奈!就算她已經是控股人了,他也有辦法把控股權從她手中奪回來!
只要等合作案落實……
秋理奈沒說什么,站起身就朝外走,宮間健次也沒注意到她的表情,那種帶著些許嘲諷的笑意,她的眼神她的表情無一不在表達著她的不屑。
宮間健次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等神島家的合作案開始落實……?
哈……那也得他宮間健次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連告別的話都沒說,秋理奈拿著股份轉讓書拉開門直接就走了出去。
乘電梯下樓出了公司,司機和maco已經在車上等她了。
關上車門,系上安全帶,秋理奈將股份轉讓書隨手丟給副駕駛座上的maco,“去見福林格先生。”
司機沒有說話,接過秋理奈丟來的文件夾,翻開一看,臉上情不自禁了露出了喜意。見后視鏡里秋理奈正看著他,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抱歉,屬下太高興了……”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后視鏡里的秋理奈也彎起了嘴角。
***
見面地點不是福林格家,而是某家五星級飯店里。
只有秋理奈和吉爾·福林格兩個人,但他卻還是開了一個豪華包廂。
“這么大的桌子,福林格先生一個人吃飯也不怕累?”走進包廂內,秋理奈看著那張超大的飯桌挑了挑眉。
吉爾·福林格正靠著酒柜,往高腳杯里倒葡萄酒。聽她吐槽自己也絲毫不介意,一邊將酒杯遞給她,一邊笑著說,“看來宮間小姐是不肯賞光陪在下吃飯了?!?br/>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秋理奈會來找他,就表示事情有了進展。秋理奈拿到多少股份,就意味著他將來會有多少的股份。能不能拿到控股權也將決定他有沒有資格將宮間兩個字改成福林格。
如此一來,看到秋理奈他能不高興才怪。
“我確實沒時間陪福林格先生吃飯。”秋理奈接過酒杯,毫不猶豫地回答他,連句應承的話也沒說。
“宮間小姐這么直率……還真是……”吉爾·福林格也不介意她的態(tài)度,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來是想告訴福林格先生,如今我手上已經有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了?!鼻锢砟魏认乱豢诩t酒,面色平靜地看著吉爾·福林格。
聞言,他藍色的眼睛亮了起來,驚喜地看向秋理奈。雖然她早就說過她能拿到這么多,但她真的做到的時候,吉爾·福林格還是忍不住覺得興奮。
“maco?!鼻锢砟屋p輕喚了一聲,站在她身后三步遠的maco將文件夾遞給了她。秋理奈直接放到了吉爾·福林格手中,“這是今天到手的百分之十五,加上之前給福林格先生看過的那些,總共是百分之五十三?!?br/>
吉爾·福林格接過她遞來的文件夾,翻開看過一遍,又帶著笑意遞還給她,“那么……我就先恭喜宮間小姐了?!?br/>
“我應該恭喜福林格先生才對。”秋理奈輕輕扯了扯嘴角,在車上露出的笑臉此時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宮間小姐如此努力,在下也不會讓宮間小姐失望?!奔獱枴じA指窈苁菨M意,“花寺那邊的醫(yī)生已經安排好了,她做手術的那天一定會給宮間小姐一個好的交代。另外,你要的醫(yī)生我也安排好了,明天會準時到宮間家去聽候差遣?!?br/>
“那就麻煩福林格先生了?!甭勓?,秋理奈臉上的笑容才終于真了些,她停了停又補充道,“剩下的百分之十,也可以開始安排人手了?!?br/>
吉爾·福林格神色一凜,身體緊繃了一瞬,隨后又放松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秋理奈,“既然宮間小姐這樣說了……那我也沒什么好猶豫的了。安排好了人手我會派人通知你,宮間小姐等我的消息就好?!?br/>
“那么,我就先告辭,不打擾福林格先生享用晚餐了。”此行的目的達到了,秋理奈也就干脆利落地告別。
吉爾·福林格也沒有強留她,笑著送她出了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后,門外的服務生恭敬地把門關上,吉爾·福林格這才踱著步回到酒柜邊。
抿一口如血液一般鮮艷的酒,吉爾·福林格看著門的方向幽幽嘆氣,“這女人還真是狠啊……”
做那樣的決定,眼睛也不眨,甚至連一絲不忍和猶豫都沒有。
常言道蛇蝎美人,她怕是也不遑多讓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阿嫻有話說:兩更的量足了,其實也就等于一天三更。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