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曉默雙手并用,結(jié)了幾個奇怪的法印,身上立刻紅光大放,似是被一團血氣所籠罩。緊接著,他身上的血氣向他身體的左側(cè)移動,并慢慢出現(xiàn)在他的體外,以一個人形的血霧狀態(tài)漂浮在空氣中。
隨著陳曉默最后一個手印的完成,那個人形血霧竟化作與陳曉默一模一樣的容貌,簡直是如假包換。
陳曉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來在不向血魔借助力量的情況下,陳曉默想要憑借自身修為幻化出一個血分身還是比較吃力的。
“這是……”聰明如李妍妍此時也搞不懂陳曉默要干什么了。
“待會你就知道了?!标悤阅衩氐匾恍Γ鹄铄氖直阆蚩罩酗w去。而陳曉默幻化出的血分身則依舊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朱心五步蛇越聚越多,它們方才之所以沒有進攻陳曉默與李妍卉二人,是因為它們的頭蛇沒有到。而就在陳曉默與李妍卉飛走沒多久,朱心五步蛇的頭蛇也到了。
那是一條比一般的朱心五步蛇粗三倍的大蛇,頭部呈規(guī)則的三角形,渾身透著紫色。一雙蛇眼兇狠而深邃,一條長長的舌頭不住地吐出嘴外,連同那兩顆鋒利的毒牙一起讓人感到可怖。
一陣“嗡嗡”聲傳來,蔽日蛛的大隊人馬也到齊了。地面的血分身依舊鎮(zhèn)定自若,比方才第一次看到朱心五步蛇的陳曉默強了不止十倍。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陳曉默對李妍卉說道,也不知他的葫蘆里到底賣著什么藥。只見他左手結(jié)印,口中默念法決,那個血分身竟然從腰間斷為兩截。
然后,那斷為兩截的身體立刻化作兩團血霧,且不斷向各自的中心部位濃縮。不出片刻,上面的那團血霧已化作乒乓球一般大小,而下面的血霧化作籃球一般大小。
“變!”陳曉默大喝一聲,那兩個大小不同的血球在瞬間急劇變化,一陣翻騰之后,上面的血球化作一只蔽日蛛,而下面的血球化作一條朱心五步蛇。
那只蔽日蛛扇動翅膀,很快融入了鋪天蓋地的蔽日蛛大軍中,而那條朱心五步蛇則是左右穿梭,變成了五步蛇集團中的一員。
在蔽日蛛大軍與朱心五步蛇大軍相遇的一剎那,陳曉默用鮮血變出的蔽日蛛和朱心五步蛇同時出擊,蔽日蛛向下急沖,直直地咬在了頭蛇的身上,朱心五步蛇從地面一躍而起,將其中一只領(lǐng)頭的蔽日蛛一口吞下。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蔽日蛛和朱心五步蛇,因為彼此雙方單個成員的瘋狂舉動,終于陷入了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中。而最初發(fā)動進攻的蔽日蛛和朱心五步蛇似是圓滿地完成了任務(wù),在蛛蛇大軍的混戰(zhàn)中悄悄化作兩灘血水,滲入了地下。
同是這瘴氣迷林霸主之一的蔽日蛛和朱心五步蛇爆發(fā)了史無前例的毒物大混戰(zhàn)。若單憑用毒,兩者可謂不相上下,都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之物。若論戰(zhàn)斗技巧,它們又各有各的優(yōu)勢。蔽日蛛背生雙翅,善于飛行,在空中十分容易捕捉攻擊的對象與角度。而朱心五步蛇個頭較大,用力一躍便能跳起兩三米,幾乎能將蔽日蛛一口吞掉,更有甚者在地上口噴毒液,來擊殺空中的蔽日蛛。
看著后方斗得昏天黑地的蔽日蛛與朱心五步蛇,陳曉默與李妍卉頓覺心中暢快無比,他們也算是為這片瘴氣迷林除害了。
越往前走,霧氣漸漸淡了,陳曉默已能看清五米之外的景物。眼見地面不再有朱心五步蛇的蹤跡,空中也未有蔽日蛛追來,兩人這才放慢御氣飛行的速度,繼而緩緩落至地面。
“掃把頭,看不出來你竟然有這般的智謀與手段,真是人不可貌相?。 崩铄苷A苏C黜?,像是在夸贊又似在諷刺。
陳曉默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但也未動怒,仍舊嬉皮笑臉道:“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傳說!”
“哼,給你點兒陽光,你就燦爛!”李妍卉笑罵道,然后她低下頭去,忽然看到自己的手仍被陳曉默緊緊地攥著,心中頓時涌上一股害羞之意,急忙用力甩掉陳曉默的手,嬌聲道:“哎呀,你把我的手都抓疼了!”
不過陳曉默倒是個實在人,他看了一眼四周,道:“現(xiàn)在霧氣淡了,我不拉著你,你也不會走丟了?!?br/>
“誰想讓你拉著呀!”李妍卉嘟起小嘴,獨自向前走去,后面?zhèn)鱽砹岁悤阅暮艉奥暎板e了,是這邊……”
又行走了一段距離,陳曉默終于看到了他一直想看到的東西,那就是樹林。此地本來就叫瘴氣迷林,按理說應(yīng)該是樹木成群的,但之前走過的地方不是沼澤便是曠野,根本沒有一草一木的影子。如今步入樹林,他的心中反而多了幾分不祥的預(yù)感。
漫步林中,靜謐而幽深,罕見蛇鼠蟻蟲,更無走獸飛禽,有的只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樹林,偶爾傳來陣陣樹葉的婆娑聲,更增添了這環(huán)境的詭異。
雖有手機可以指南,但陳曉默卻遇到了更大的問題。
“完了,手機的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五了,我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nèi)出去,否則就要困死在這里?!标悤阅行┲钡卣f道。這林中雖然有亮光,但他的手機卻不能充電,讓他頗感奇怪。
兩人倒是沒有再拉著手,但彼此卻是相隔不到半米的距離。也不知怎的,這一路上的氣氛十分壓抑,兩人只是默默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一陣大風(fēng)吹來,樹葉沙沙作響,林中的霧氣本來不濃,但被這大風(fēng)一吹,反而模糊了兩人的視線。兩人停下腳步,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吼!”不知從哪里傳來的一聲巨吼,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不知是何物體,帶著一股強大的風(fēng)勁向陳曉默襲來。陳曉默不了解狀況,只得舉起紅葉硬接。
只聽見“啪”的一聲,那物體砸在了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鞭痕,而陳曉默則是向后倒飛出去,一連撞倒三棵大樹,落地后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李妍卉玉臉失色,想跑過去將陳曉默扶起,但她身形甫動,那像一條鞭子般的異物便又向她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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