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遍地皆被血染一片的地方,來到了一處稍微干凈一些的地面。
這里不再是血流成河,但是多處都出現(xiàn)了一只只,血紅色的腳印。
我將這些事物盡數(shù)的囊入眼中。
可以估算得出,至少是十幾二十個人制造出來的。
他們曾在這里,邁步往前走。
故而在這留下了足跡。
“他們先是留了遍地的鮮血,然后又繼續(xù)往前走??傻降诪槭裁匆@么做呢?”
猜不透他人的心思,我只能換位思考——假如是自己放血,那會是什么原因?qū)е挛疫@么做呢?
對此,我想到了逼迫或者被迫,以及無奈之舉等等。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在特殊的地帶,誰沒事找事,自殘放血?
這個問題,屬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沉思了起來。
當國字臉男子看到了眼前一片血色的腳印的時候,雙手捧著那個小人兒,更加賣力的自言自語了起來:“祖師爺啊,一定要保護俺啊,俺只是借過借過,不想招惹是非。阿彌陀佛,百無禁忌……”
不斷的念叨著祖師爺,可是,這個莫須有的信念,真的有用嗎?我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而后,兩人又繼續(xù)往前走了幾分鐘。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我倆上前去查探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氣息全無。
又檢查了一下死因,發(fā)現(xiàn)對方是流血過多,導致失血嚴重,致死。
“這個家伙是中邪了?哪有人會這樣不要命的自殘!”國字臉男子一臉驚悚狀,他拎起那個死者的一只手臂看了一下,各種恐怖的傷痕讓人看上一眼便不禁頭皮發(fā)麻。
我也感到了不可思議,哪有人會這么傻?居然讓自己流血致死。
隨即又繼續(xù)在死者的身上檢查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還是一樣,此人的確是流血過多而死,并非其他死法,至于流血是他本人自己所為,還是他人所為,就不得而知了。
“這里也太邪門了,幸好俺有一身正氣護體,再有祖師爺法力加持,根本不怕邪靈侵身。你們聽好了,管你們是鬼神還是邪靈,都別想靠近俺,否則后果自負……”國字臉男子雙手合十,抬頭挺胸,強裝鎮(zhèn)定的對著四周空氣吼道。
這時,我在死者的胸口里面,翻出來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面,是這位死者和他的妻子,以及一個小女兒的合照。
從照片的質(zhì)量和畫風、以及人物來看,應該不是當代的照片,至少是十多年前的照片。
“隨身攜帶照片的人,要么是出門在外,遠走他鄉(xiāng),思念家鄉(xiāng)的異鄉(xiāng)人;要么就是故人已逝,懷念過去,留著照片想念時取出來看的重情重義者;總而言之,但非是有情有義的人,絕不會把一張合照隨時隨地的帶在身上。”
我沉下心來,思索了半天后,將照片重新放回了死者的胸口內(nèi)部,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走了,那就安心的走,但愿這世間對你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留念的。”
國字臉男子滿臉詫異的看著我,說:“俺只見過算命先生跟死人說話,你咋也跟死人說上話了呢?”
“呵,你到現(xiàn)在還不曉得嗎?我這個人就是特別喜歡跟死人說話,要不怎么會一直跟你說話呢?”我起了身,用一種見鬼的眼神掃了他一眼,然后邁步繼續(xù)往前走了起來。
“???……同行兒,等等俺!”
國字臉男子跑步追了上來。
———
“同行兒,你叫什么名字?。俊眹帜樐凶拥谝淮卧儐柶鹞业拿謥?。
“你呢?”
我瞅了他一眼,“哪有不自報家門,反而跑去問別人家門的?”
“哈哈,俺啊,俺其實無名無姓,只知道生下來就住在少林寺里,跟著方丈練武功,直到那個少林寺關(guān)門大吉了,師傅過來把俺領(lǐng)走,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是一位摸金校尉了,為了混口飯吃,常年走南闖北,師傅喊俺為田間,但這又不是俺的名字,師傅只說這是俺的盜名,俺們摸金校尉這一行,大家都有這么一個道可道的名字?!?br/>
“盜名?”
我瞪著他:“還說自己不是盜墓賊,連盜名都取上了?!?br/>
“盜字的含義有很種,但你非要說俺是盜墓賊,那俺也沒辦法,只能對你點點頭,再對你笑一笑,然后回復一句,俺是一名正兒八經(jīng)的摸金校尉。真的?!?br/>
田間說完,沖著我咧開嘴,露出一個假笑。
“行,你就叫田間,那我就叫人間?!蔽覕[了擺手說道。
他不老實,我又怎么能夠老實呢?
“人間?”
這個盜墓賊一臉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后好奇的看向我問道:“你有盜名?”
我搖了搖頭:“你那是盜名,可我這是藝名!”
“藝名是啥?”
國字臉男子露出了惆悵,“俺是不是取錯名了,應該取藝名,而不是盜名?!?br/>
“說實話,你確實挺適合去當藝人的,就你這演技,還有你這張憨厚,又不太老實的臉,特別像一個黃姓大明星?!蔽彝蝗话l(fā)覺到,這個家伙,簡直就是那位黃姓大明星親弟弟。
“藝人又是啥?”
“別問了,你要是能活著出去,趕緊金盆洗手轉(zhuǎn)行,到京城去問路,哪里能演戲?肯定會有人貴人為你指路的?!蔽遗牧伺乃募绨?,信誓旦旦,煞有其事的說道。
“演戲能比俺這行賺錢嗎?”
“何止是比這賺錢,你要是有一群腦殘粉……算了,不說了,自己體會?!蔽易哉J為透露了太多天機,不能再繼續(xù)說下去了,馬上甩開他,大步向前走去。
“好,俺活著出去,就去轉(zhuǎn)行!”田間說。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無比認真,似乎真的已經(jīng)決定好了一般。
“你也可以去自首?!蔽以俅伟l(fā)起建議。
“啊,自首?不行不行,俺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那是不好的,自首會吃牢飯的,牢里的飯,還沒俺在家里烤的番薯香呢!”田間一臉恐懼的搖頭,“這輩子俺都不要去吃牢飯?!?br/>
————
聊著聊著,轉(zhuǎn)眼就又走到了一處死亡現(xiàn)場。
誰能想到。
這里有一塊巨大的大石頭立在當前,此時石頭上沾滿了鮮血,幾個尸體倒在一旁的地面上。
來到近前,往他們的身上看去,就能見到,他們一個個的,全部頭破血流。
竟然都是撞死的。
“這絕對是中邪了!”
田間大吼了一聲,眼睛紅紅的:“哪有人撞墻自殺的?這到底是什么邪靈在作祟!”
“一,二,三,四……”
我數(shù)了一下,四個人,這四個人見過,但是都不熟悉。
加上前面那個流血過多而死的人。
總共死了五個人了。
他們都是,自殺的嗎?
“血。到處都是。”
我摸了摸那塊大石頭上的血液,然后沾上一些放到鼻子前聞了一聞,隨即立馬皺起眉頭,刺鼻,難聞!
可偏偏是這種不忍的味道,他們卻拼了命的想要把它釋放出來。
真是怪。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