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心急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徐兵和秦川都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血戰(zhàn)的,經(jīng)歷多了,心智自然極其堅毅,當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陣法之中,很快便冷靜下來。
秦川的確會一些陣法,只是眼前這座陣,明顯超出了他所學的范疇,但總得試試才行。
接下來,徐兵和秦川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嘗試過無數(shù)種方法,依然未能脫困。
夜幕降臨下來,兩人安靜的找了一處地方席地而坐,吃了餅干,喝過水,體力恢復。
“看來今天晚上咱們只能在這里過夜了。”秦川有些沮喪的道:“這座陣法,太過玄奧,我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解不開的,老大,實在對不起,我?guī)筒涣耸裁疵?,讓你失望了。?br/>
徐兵搖搖頭,反倒是笑了起來:“怎么,這么點困難就被嚇住了,這可不是咱們護龍軍隊員的本色啊,今天不行還有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后天,總有脫困出去的一天?!?br/>
“可我們的干糧最多只能維持三天?!鼻卮ㄌ嵝训?。
徐兵一愣,認真的道:“三天時間,應(yīng)該足夠了?!?br/>
天空一輪皎月,萬道銀光從竹葉縫隙間傾泄下來,有夜風襲來,涼涼的。
兩人席地而坐,一直到半夜,都不再說話。
月光漸漸黯淡,直至四周一片漆黑。
秦川已經(jīng)睡著,徐兵閉著眼睛,卻一直睡不著。
他雖在勸慰秦川,可他自己同樣很焦慮。
干糧只夠維持三天,就算他們能比常人活得更久一些,但如果長時間破不了陣,他們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能被活活餓死在這里。
他可不想死,他現(xiàn)在有那么多女人,還有自己的公司,還有父仇沒報,他如何能安心去死?
他不怕死,可誰又真的想死?
天,終于亮了。
徐兵睜開眼,很輕松的打了一趟拳,秦川則坐在一邊,苦苦冥思。
吃過早飯,兩人繼續(xù)在竹林中嘗試,只是現(xiàn)在能嘗試的辦法已經(jīng)有限,該用的方法都用過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么過去,吃過午飯,徐兵突然對秦川道:“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說不定可以讓我們脫困?!?br/>
“什么辦法?”秦川一愣,問:“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毙毂溃骸澳阌洸挥浀米蛱煜挛缒莻€黑衣人是如何出去的?”
秦川皺眉道:“我不記得,我根本就沒有注意他是如何走出去的,我還以為他腦子有病呢。”
“那你就乖乖的坐在這里,我隱約還記得一些,我來嘗試一下,說不定真能脫困?!毙毂鴮η卮ǖ馈?br/>
秦川點點頭,靠坐在一棵翠竹下閉目養(yǎng)神,依然從陣法的角度去思考。
而徐兵先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想昨天那黑衣人臨走時的一舉一動,可因為他同樣沒有想到那黑衣人是想出陣,所以他也記不得太多。
不過好在徐兵的記憶力很好,努力的想了許久,他終于想到其中的一部分。
雖然只是想到一部分,徐兵已經(jīng)很高興,想到一部分,便有希望,余下的,便只能去不斷的嘗試了。
接下來,徐兵就開始不斷的嘗試,他閉著眼睛,不停的嘗試。
秦川被徐兵的動靜驚醒,睜開眼,差點沒笑出聲。
此時的徐兵,與昨天中午那個黑衣人一樣,像是瘋了一般,在原地亂舞。
但他明白,徐兵絕不是腦子病了,而是在不斷的接近正確方法。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四次。
徐兵不停的嘗試。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n個小時過去。
傍晚時分,徐兵突然間覺得眼前一亮。
他面前的景色陡然一變,前面是一條寬敞的石子路,道路的兩邊是樹林,透過石子路,他可以看到不遠處的良田,里面有綠油油的麥子,遠處還有一片瓦房,有炊煙裊裊升起。
出陣了?
徐兵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然后便是一陣狂喜。
轉(zhuǎn)過頭,竹林依舊,卻再不是一望無垠的竹海,只不過是一片方圓不過幾畝的竹林,霧氣依然在竹林間翻騰,卻已是淡了許多,依稀能看到秦川的身影,那小子此時正在竹林中來回的穿梭,一臉的驚異。
徐兵沒有急著回竹林帶秦川出來,而是好生回憶了一下先前如何出來的,他可不想再回去又出不來。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徐兵確認自己有把握帶秦川離開了,這才重新回到竹林。
剛進竹林,眼前的景象就大變,周圍又是竹海,看不到盡頭。
看到徐兵,秦川一臉的驚訝,道:“老大,剛才你到哪里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我出陣了?!毙毂荒樀牡ā?br/>
“不會吧?你吹牛,我不相信?!鼻卮〒u頭。
徐兵的表現(xiàn)太淡定,秦川哪里肯輕易相信,他可是懂陣法的,徐兵則是對陣法完全不懂,怎么可能真能出得了陣?
直到徐兵將他帶出竹林,他這才真正相信了徐兵的話,轉(zhuǎn)過頭,他看著徐兵,一臉苦笑:“老大,我是真服了你了,這樣的辦法你都能想得出來。”
“這個辦法其實很簡單啊,只不過我們原先沒有想到而己。”徐兵笑道。
“可就算想到了也沒辦法用啊,我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個家伙是怎么走出去的,你的記性可真好?!鼻卮ㄒ荒樑宸?。
徐兵笑道:“我不過是多嘗試了幾遍而己,好了,走吧,咱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一些才行,因為這里已經(jīng)是真正的龍虎莊的腹地,里面有不少高手,我們肯定不是對手,盡可能的不要與他們撞面,能偷到那些東西就算是完成了任務(wù),我們不是來打架殺人的,而是來偷東西的。”
石子鋪成的大道直遠處的河流,大道兩側(cè)的樹林很濃密,里面樹木參天,有的甚至有幾十丈高,一些樹木的品種更是徐兵所沒見過的,樹林接著遠處的小河,河邊有一木橋,古樸久遠,橋那邊,同樣是林木參天,在河對岸的山坡上,修了幾十間瓦房,這些瓦房與外面的建筑風格迥異,完全不像是現(xiàn)代人修建,卻又修繕得很好,不少房屋頂上都飄著青煙,有孩童的嬉聲,更有不少婦人的喝斥聲。
徐兵帶著秦川貓腰藏在河這邊的樹林中,兩人藏身于一棵古木的樹叢中,外面絲毫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他們不敢輕易動作,只能靜等天黑才能發(fā)起行動。
但通過對地圖的對比,徐兵確信自己終于到達了龍虎莊,因為除了那片竹林之外,里面的一切都和地圖上面所標注的一模一樣,竟沒有絲毫的變化。
天,終于黑了,徐兵兩人悄然潛行至河對面,他們沒有直接進入山莊,而是從側(cè)面的樹林中繼續(xù)潛行,終于潛至山莊后面的一處山壁。
山壁口有兩間木屋,幾個青年男子坐在一起聊天,更有兩人在切磋武功,兩人都使拳,打得十分激烈,徐兵和秦川都有些震撼,這兩人雖然年僅二十出頭,但武功竟比護龍軍中神龍大隊的隊員還在厲害得多,這些人隨便拉一個出去,都可以在神龍大隊做小隊長了。
古武世家,果真名不虛傳。
徐兵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兩人更是不敢輕舉妄動,這里一共有七八個龍虎莊的弟子,若是一擁而上,徐兵就算可以對付其中的幾個,但秦川絕對會被這些人擒住。
這七八個青年,穿的衣服與外面的練功武差不多,現(xiàn)在氣候已經(jīng)轉(zhuǎn)涼,秋天到了,秋意濃,秋風涼,可他們卻穿得很單薄,但看起來他們沒有一點冷的意思,看來也修煉了內(nèi)功的緣故。
這里不通電,堪稱世外桃園,除了木屋中的桐油燈,便用外面的月光照明,一切都顯得與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徐兵感覺自己像是穿越到了異世大陸一般,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秦川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用手碰了碰徐兵,指了指木屋旁邊那山壁間的一個大洞,那洞口書寫著幾個大字。
“龍虎圣殿”!
徐兵點點頭,表示自己看見了。
這里便是圣殿,里面便有龍虎莊的鎮(zhèn)莊寶貝,《伏虎拳》、《降龍心法》和《虎嘯功》。
伏虎拳是一套拳法,降龍心法是一種內(nèi)功心法,虎嘯功則是有些類似佛門獅子吼。
這里有這么多人守護,自然說明圣殿中肯定有資料上所說的寶貝,可問題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這圣殿之中將東西偷走。
徐兵皺眉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想要強攻是肯定不行的,兩人能不能打得過這七八個青年弟子不說,可能還沒有沖進去,山莊的老一輩的高手便會趕到,到時候兩人說不定會被擒個正著。
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徐兵看過小說,也看過不少古裝武俠電影,那里面所描述的古武門派,對于上門來偷竊寶貝的盜賊可不會有仁慈之心的,百分百會被亂棒打死。
兩人隔圣殿不過五十余米,依他們的視力,可以將圣殿口的情形看個清清楚楚。
突然,圣殿門口的一群男人突然一起疑惑的停下手上的動作,一起望向徐兵這邊。
徐兵和秦川嚇了一跳。
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嗎?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隨時準備逃竄,氣氛陡然緊張。
但很快,這七八個弟子便一起軟倒在地,徐兵和秦川一愣,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見在離他們有二十米的地方,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那黑影竄至這群人面前,俯身便抓起一名軟倒的弟子,從其身上搜出一串鑰匙,快步竄到那圣殿門口,在鐵門上,有一把臉盆大小的巨-型鎖,咔嚓一聲,鎖被打開,黑衣人竄了進去。
“老大,好像有人先咱們一步下手了!”秦川回過神來。
徐兵皺眉貓身一動不動,輕聲道:“也是好事,說不定咱們可以撿個便宜,等他出來了,咱們再對付他,可能會更容易一些,這個就叫螳螂撲蟬,黃雀在后!”
“還是老大有辦法,不過這個家伙昨天就進來了,還真是有耐心??!”秦川蚊聲道。
徐兵也小聲回應(yīng):“這家伙對這里很熟悉啊,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來了,不過我看那圣殿中的東西,不見得會這么容易得手的,說不定里面還有高手鎮(zhèn)守,真正的鎮(zhèn)派寶貝,怎么會就安排這幾個弟子看守,等著吧!”
話音才剛剛一落,圣殿中突然傳出一聲嘯聲,如龍鳴一般,遠遠傳出竟響徹山谷。
龍嘯功?
徐兵心中一緊,竟有短暫的失神,然后拉著秦川迅速后退至百米,然后一起竄到一棵三人合臂才能抱住的古樹上。
接著,圣殿門口的七八名弟子一起被這一聲嘯聲喚醒,幾人反應(yīng)過來,立即沖向圣殿門口,卻并不入內(nèi),山坡間,呼嘯風聲連連響起,很快,從各個瓦房中一起奔出幾十名男女,個個都是輕功卓越,只幾分鐘不到,便一起匯集到了圣殿的門口。
最后,那圣殿門口竟集了一百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個個都是一臉的憤慨。
沒有人進入圣殿,都只是圍在外面,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胡須頭發(fā)都已經(jīng)花白,他看起來是龍虎莊威望極高之人,極有可能便是莊主,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嚴肅而又憤慨。
過了一會兒,圣殿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位黑臉大漢從圣殿中走出來,手中提著先前那個黑衣人,后者已經(jīng)人事不醒。
“小師叔!”為首那名老人向這黑臉大漢躬身行禮:“有勞小師叔了!”
“今年,這是第三次有人潛進圣殿了,鐘震岳,你這個莊主做得有些不稱職啊,哼!”黑臉大漢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卻是輩份極高,竟是這鐘震岳的小師叔。
鐘震岳雖然比黑臉大漢年長,又是龍虎山莊的莊主,可在這位年紀輕輕卻是山莊輩份最高武功最高的小師叔面前不敢有絲毫的辯解,唯唯諾諾稱是。
黑臉大漢訓斥了幾句,便再次回到圣殿之中。
鐘震岳對幾名看守圣殿的弟子罵了幾句,讓人將那鐵門鎖住,然后則提著那暈死過去的黑衣人,冷聲對眾人道:“走,回飛龍廳!”
一行人飛快的退散,一起撤回山莊,圣殿門口,七八個弟子一起盤坐下來,竟再不敢生出一絲怠慢松懈。
徐兵渾身冒出冷汗,剛才他看到那黑臉大漢,雖隔了這么遠,他依然能感受到對方的危險,這種感覺讓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冒失的闖進圣殿,否則,現(xiàn)在被擒的一定會是他。
“走,跟上去看看那個家伙究竟是誰!”
徐兵想了想,對秦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