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冥又怎么會如了他的意?
隨著夜冥的一口鮮血吐出,那怪物睜開了那一條向夜陽襲去的尾巴上那所有緊閉著的眼睛,頓時間,黑光照出,將夜陽剛剛破開的虛空缺口封閉而上。
而也在同時,那合上了的空間缺口也夾斷了夜陽那持著御雷刀,已然是伸進去虛空中有著四分一的身軀。
劇烈的疼痛讓夜陽額頭以及那背部都冒出了冷汗,死亡的氣息開始朝他圍繞而去,此刻的夜陽已然全然冷靜了下來,那流淌著血液的傷口上已然凍上了冰霜。
那面色略微慘白的夜陽看著那因為他不曾再動彈,便也是恢復了平靜,只是身軀卻在一直變得更為龐大的怪物。
“有此實力,為何要戲耍于我?!?br/>
冷冷的話語從夜陽的口中說出,那說話間的霧氣沒有上升多遠便已然散去,烏黑的云間飄落白色的雪,時不時還有著悶雷聲響起。
“此獸乃師尊借于我,戲耍你之人是三師弟?!?br/>
夜冥面無表情的回應著夜陽,但那面色卻是一刻比一刻差上不少,由此可見喚出此獸給他帶來的負擔不是一般的大。
這一回應過后,夜冥便不再說話,只是專心使得那怪物愈發(fā)變得龐大,自己則是飛落到那怪物的背上盤坐,全然不管夜陽的存在,仿佛只要他不打斷他的某種儀式,也不逃跑,那怪物便不會襲擊夜陽。
“要去幫師兄嗎?”
那在數(shù)里之外,雖有所受傷但也算是被夜冥救下了的洪戲天,在輕咳過后朝卓覆海問著。
“解決掉附近圍過來的那些人和妖獸,而后將那些神魂全部給師兄帶過去,至于之后如何,便看師尊給師兄留下了什么指示了。”
聽到了洪戲天的話語之后,卓覆海只是輕搖了搖頭回應著,那眼神和面容并沒有與巫烏、洪戲天一樣對于夜冥此刻的處境有所感觸,或者說在他的心里夜冥的死活根本便與他無關。
對他而言,真正重要的除了爽靈夜陽之外便只有他自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值得他去拼了性命。
“嗯,那便聽卓師兄的吧?!?br/>
那爽靈夜陽唯一的一個女弟子巫烏果斷的回應著卓覆海的安排,轉身便是朝著那正往此地趕來的人群妖獸飛掠而去。
只是在其離開后不到不一會兒,洪戲天便已然是能夠見到那有著一道道被黑繩捆住了的魂魄朝著夜冥飄去,他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是轉身朝著另一處以及聚集了有上百號生靈的地方閃身而去。
在他二者離開之后,見到那魂魄飄入夜冥的身軀,而后其那慘白的臉色也好似恢復了些,卓覆海才也是擇一地掠去。
他們的行動,夜陽自然是能夠看見,可此刻的他又能做些什么?
四個弟子只得一人逃去,剩下三人好似被擒不知死活,而自己的左臂被斬,御雷刀丟失于虛空當中,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在遁入虛空之后尋找到那御雷刀,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面對如此絕境,夜陽能夠做的便是偷偷將那軒轅道給予自己的紙鶴傳出去,而或許是因為那紙鶴的存在太過細微,即便是其遁入虛空,那怪物的尾巴也沒有反應。
眼看著怪物的身型愈加之大,僅僅是不到半個時辰便長到了十丈之高,可還不曾見其有停下生長之勢。
時間就仿佛凝固了般,夜陽站了原地不曾敢胡亂動彈,那手中天霜劍上雖已然是布滿了冰渣,霜域早早完全了過多的蓄勢,但即便是那冰渣已然在不斷的往地上掉落,夜陽也還是沒有找到進攻的機會。
就這樣干等著,看不見那魂魄被黑繩牽引進入夜冥身體的夜陽根本也就不知道,他的等待也只會更加的導致他沒有逃離的機會,即便在之前便已然不可能逃離...
那在天焰南洲中部地帶,剛剛現(xiàn)世不久便已然被冠以妖獸第三軍的雪夜門中,白月正身著人類甲胄。
因為有些不適的她取下了那頭盔,將耳朵變幻了出來,可就在她正坐到那主帥椅子上時,那忽然襲來的心慌之感讓她為之一頓,就連那拿著頭盔也不小心松開了。
頭盔砸在了那木桌之上掉落下地,聲響引起了那守在了帳篷外的妖獸衛(wèi)兵的注意,連忙便是往帳篷內走進。
“門主,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進門之后,那同樣有著白色豎耳的一個女子拱了拱手詢問著,畢竟環(huán)望了一周也未曾見到有何異常,所以倒也只是按照慣例詢問一番,且過去將白月的頭盔從地上撿起。
“只是手滑了,沒事,退下吧...”
白月眼神飄忽的回應著那守衛(wèi)的詢問,可她此刻的眼神狀態(tài)乃至那臉色也全然不像是一個無事之人,知曉白月與猿七九的關系的他們,在出去帳篷外之后便分出一人朝著那雪夜男軍的軍營掠去。
而收到了消息的猿七九也未曾敷衍了事,立即便是起身往白月所在趕往,可就在他剛剛起身踏出那營地門時,白月的身影便已然出現(xiàn)在了天空中朝著夜陽所在之地飛掠而去。
她這一掠,猿七九才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趕忙便是將白月外出的消息往秋寒等人那里傳去,而在同時也朝著雪狐一族的高層帶去消息。
事情以及一些消息盡皆吩咐下去之后,猿七九這才想往白月去往的方向過去,可還不待他動手,那雪狐的族長以及怒猿便已然將其攔下而后帶著幾個族內護衛(wèi)便朝白月趕往之地飛掠。
或許會有人說,不過只是雪夜門的門主外出游玩,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如此緊張,可只有那些與白月親近的妖獸才知道,不管白月如何傻里傻氣,卻也不至于連頭盔落地都接不住。
更何況根據(jù)那守衛(wèi)的描述,便也能夠知道白月應該是感覺到會發(fā)生些什么,所以心亂了,才會如此目光無神。
而出于對于白月的安全的關心,在此番其心亂且還往外跑的情況下,作為白月的母親同時也為雪狐族的族長也不得不帶人追趕,只為了于關鍵時刻保住白月。
至于怒猿為何也跟隨著雪狐前往,其中雖然有著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恰好就在雪狐族中做客,但更多是因為他們族群大部分人能夠來到這天焰域中,是因為白月與猿七九的關系較好,而白月與夜陽的關系又是那么的牢固且深。
所以,這也算是還雪狐族一個小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