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心魔
“昕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我才三天沒有來,這個病房怎么就空了?還有,你爸媽呢?”
陳雅見到林昕止住了哭泣,這才緊張的對著林昕追問道。
林昕面色越發(fā)的慘白,嘴角忍不住往下壓。
“旁邊兩個床位的病人……已經(jīng)去世了。我爸媽……他們,被我哥哥帶走了。他們!不要我了!”
林昕說出來了一切,淚水滑落而下,但卻是忍著沒有再次痛哭出聲。
聽到林昕說的這些話,陳雅瞬間就捂住了嘴巴。
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林昕的父母竟然會拋棄林昕。
可是……
想到了林昕原本的家庭情況還不如自己,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正在結(jié)婚的關(guān)鍵時期!
這個時候林昕病了,家里根本就不可能拿的出錢。
若非是陳雅之前拿來的十萬塊錢。
或許,林昕都不可能支撐到今天!
最終,那個狠心的哥哥,還是勸阻成功了。
林昕的父母做出了決定。
這個決定,對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來說,或許傷害還沒有那么大。
但是林昕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人了。
她的感官完善,她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時間里,她被自己唯一能夠依賴跟眷戀的親情,徹底的拋棄了。
哭泣,她不能不哭泣!
那種痛苦,根本就是陳雅無法想象的。
換做自己的話,想一想,自己當初跟母親被陳家拋棄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痛苦。
陳雅現(xiàn)在都未能釋懷。
那眼前的林昕呢。
“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再次抱在了一起,陳雅不斷的哭泣著。
“陳雅,謝謝你能來看我。我知道,我欠你的很多。不要再為我落淚了。”
林昕這一刻卻是擦拭了淚水,眼睛笑成了月牙狀,抱著陳雅,竟然是如同哄孩子一般的對她柔聲安慰著。
陳玄終于是艱難的邁出去了第一步。
他再次看到了女孩的笑容,那月牙狀的眼睛,以及那慘白帶著病態(tài)美的小臉。
“喂!你們干嘛呢?”
就在陳玄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次朝著林昕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驟然的,身后的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醫(yī)生,帶著身后幾個小護士走了進來。
開口的正是那戴著眼鏡的女醫(yī)生。
她一雙小眼睛,鼻梁高高鼻翼很寬厚,看起來好像一個大蒜頭,而嘴唇卻是薄薄的,從面相上來看,這就是一個很刻薄的人。
戴眼鏡女醫(yī)生說起話來,也是相當尖銳刻薄,根本就沒有看陳玄一眼。
隨后,戴眼鏡女醫(yī)生快步向前,朝著林昕的病床前走了過來,瞥了陳雅一眼,就不屑說開口說道:“別在這里哭哭啼啼了。林昕你爸媽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將床位費的押金收回了?!?br/>
“所以,這個病房你已經(jīng)不能再待下去了?!?br/>
“至于之前繳納的十萬塊錢住院醫(yī)療費,還有幾千塊錢的樣子,我們醫(yī)院是不予退回的?!?br/>
“你若是想要繼續(xù)留下來的話,那最好去樓道里自己占個床位!藥還能給你再用幾天!”
那女醫(yī)生一邊說著,一邊是對著身后的幾個護士打了一個招呼。
那幾個護士這就上來做起了紀錄。
顯然,這里的床位已經(jīng)是被當成空床位了。
而很快,林昕就要被趕出去了。
林昕面色慘白,緊咬的嘴唇有些發(fā)顫,低著頭一語不發(fā)。
陳雅卻是忍不住,猛然轉(zhuǎn)頭,盯著那女醫(yī)生,嬌斥道:“你是不是醫(yī)生???有沒有一點仁慈之心啊?人家已經(jīng)被父母親人拋棄了。你們還來這里落井下石,難道不感覺到羞愧嗎?”
那女醫(yī)生本來就看陳雅挺不順眼,這一身裝扮還是名牌,長得又跟個狐貍精似的。
若是陳雅不開口還好,這會兒一開口,這女醫(yī)生可不干了。
女醫(yī)生雙手叉腰,整個人的狀態(tài)瞬間就轉(zhuǎn)變?yōu)榱私诸^罵街的潑婦,就這般指著陳雅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這里教訓我?你要是有錢,你就給她把床位費續(xù)上?。∮绣X,你給她去把病治好?。吭谶@里裝什么大善人。小黃毛丫頭,毛都沒長齊呢,在我跟前吆五喝六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人把你們打出去啊?”
陳雅被這女人的話吼了一頓,瞬間是面紅耳赤,這就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是被林昕給拉住了手腕。
“陳雅,算了。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跟錢了。我就去樓道里好了……”
聽到林昕的話,陳雅心中是一陣陣的刺痛。
“切,算你個丫頭識相。趕緊收拾東西去樓道里占個好位置。不然回頭死什么地方都沒人知道!”
那女醫(yī)生見到陳雅沒有頂嘴了,又聽林昕是一幅認命的語氣,這氣焰就更加的囂張了。
見狀,陳玄眼中涌動著陰冷之色,踏步上來,伸手直接是將那個女醫(yī)生撩撥到了一邊。
“哎哎……唉吆!”
那女醫(yī)生哪兒受得了陳玄手上的力道啊,加之根本就沒有防備,這踉蹌了好幾步,直接是撞在了桌角上,不由是慘叫出聲。
“你個混小子,你干什么?。俊?br/>
女醫(yī)生指著陳玄大罵出聲,而一旁的女護士則是趕忙上去攙扶女醫(yī)生。
陳玄面色陰冷的轉(zhuǎn)過頭來,盯著那女醫(yī)生,冷聲說道:“我問你,她的父母什么時候走的?”
“什么時候走的?當然是剛走了。要不然,我早就來趕人了!小子,你剛才打了我,給我手臂都撞紅了。你得陪我醫(yī)藥費!要不然,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醫(yī)院了!”
女醫(yī)生回了陳玄一句,而后看陳玄身上穿著打扮像是個有點錢的人,瞬間就起了碰瓷訛人的心思了。
陳玄的笑容逐漸猙獰了起來。
這個賤人!
若非是因為林昕在這里的話,陳玄早就直接將她殺了。
前世,恐怕林昕就是被這個惡毒的女醫(yī)生給逼到了樓道里,然后是藥物都不敢用,就這般等到住院費用在半個月之后耗光。
她不想拖累任何人,這才走到了醫(yī)院后面的昏暗巷子里,想要安靜的死在那里!
若非如此,那一夜,陳玄也就碰不到林昕!
也就不會有著萬劫心魔!
陳玄現(xiàn)在才明白,這就是自己的心魔,在神劫之下令自己粉身碎骨的心魔!
沒有林昕,陳玄即便是再重活一回!
也注定無法踏足所謂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