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陽鎮(zhèn),黑衣門分舵。
此時隨著舵主陳展鵬的命令,王勝與馬鶴兩個精英幫眾越眾而出,兩人一左一右走到距離岳云五六米處站定,直接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長刀。
“小子,不管你是哪家派來的,敢到我們黑衣門來鬧事,今天都得留下點什么再走!”
王勝一揮長刀,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的看著岳云說道,看他獰笑之時那嗜血的眼神,可知道這人定是殺過不少人的狠角色。
另一邊的馬鶴也不甘落后,同樣是冷笑著接口說道:“什么哪家派來的?我看定是鐵拳幫那些喪家之犬忽悠過來送死的蠢貨,這種蠢貨大概自以為學(xué)了三招兩式,就能行走江湖當(dāng)什么大俠了!”
他們兩人隨陳展鵬從龍石城黑衣門總舵來到山陽鎮(zhèn)建立分舵,就是踩著鐵拳幫成員尸骨上位的,對于那以前占據(jù)山陽鎮(zhèn)的鐵拳幫當(dāng)然很是看不起,這段日子以來,也沒少打殺鐵拳幫派來踢館鬧事的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們這樣廢話的理由,他們之所以還在這里和岳云廢話,無非是見到岳云氣勢不凡,心生忌憚,這才想要通過言語來晃動岳云的氣勢,增加勝算。
否則換做一般的對手,他們早就一刀削過去砍了對方的腦袋了,哪有心思和一個死人廢話。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在岳云眼中,他們兩人,其實就屬于那種懶得廢話的一刀切貨色。
所以,面對兩人的嘲諷,岳云眼神都沒有一下波動,只是“鏘”的一下拔出了腰間新到手的鋼刀,淡淡出聲道:“說完了嗎?說完的話,你們可以去死了!”
“死了”二字話音還未落下,他已經(jīng)刀隨人走,人與刀合帶著一道寒光合身撲向了兩人。
不好!
岳云一動手,在場眼力實力最高的陳展鵬就大叫不妙,臉上大驚失色,知道自己還是太小看了這個打上門來的年輕小子。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只看岳云出手之時的速度,陳展鵬就知道,這看起來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子,鍛體修為至少在七鍛以上。
但這還不是讓他最吃驚的事情,最令他吃驚的事情,還是岳云那簡簡單單一道刀光。
為何說刀光簡單?
因為這一刀并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只是一記最簡單的直劈。
可是不普通的是,岳云這一刀直劈下去,他竟然沒有聽到破空聲!
岳云在四鍛境界之時,揮拳之間就能打得空氣發(fā)出“噼啪”爆響,沒道理如今用上兵刃,速度還不會斬破空氣吧?
普通黑衣門幫眾也許不清楚這里面的道道,可是陳展鵬如何能不清楚,這赫然是刀速快到了極致,快得破空聲都來不及傳出所致。
他們現(xiàn)在所看見的刀光,除了鋼刀本身在陽光下反射的寒光外,真正讓這刀光如此耀目的原因,還是鋼刀與空氣摩擦發(fā)出的電光。
陳展鵬曾經(jīng)聽幫中一位后天七重修為的長老說過,不管是劍法還是刀法,都有聲、光、意三重境界,其中聲便是指聲音,用劍用刀能夠發(fā)出破空聲,就算是達到了這個境界。
而光,便如他現(xiàn)在所見的一幕一樣,刀劍破空斬破空氣,發(fā)出電光雷鳴。
至于意,便是世人常說的劍意、刀意,據(jù)說只有先天境界以上的武道宗師才能領(lǐng)悟掌握,一旦掌握,不用劍不用刀,只憑一股劍意刀意,就能斬滅人之精神。
陳展鵬自身也用刀,可是以他后天二重的修為,也堪堪才摸到光的邊緣,還未完全踏入其中。
如今見到岳云使出這么一手,他如何能不驚訝,如何能不勃然變色。
只可惜他雖看出了岳云這一刀的不凡,卻已經(jīng)無法挽回兩個手下敗亡的結(jié)果了。
當(dāng)是時,只見刀光閃過,王勝連刀都還未來得及揮出便已授首。
這時候,其他人耳中才聽到雷鳴般的鋼刀破空聲。
而一刀梟掉了王勝首級的岳云,此時卻是刀光一轉(zhuǎn),轉(zhuǎn)而又撲向了另一邊還未從這驚變中回過神來的馬鶴。
“住手!”
馬鶴還未回過神來,陳展鵬卻是已經(jīng)發(fā)出了怒喝。
他不只是在那喊喊,更是在喝聲出口之時,已經(jīng)提氣縱身,猛虎出閘一樣撲向了岳云的后背。
可以想見,如果岳云堅持要再將馬鶴梟首的話,勢必要被身后撲擊過來的陳振鵬重創(chuàng)。
好個岳云,他雖是目標(biāo)直指場上仍處于驚愣當(dāng)中的馬鶴,但也從未放棄對陳展鵬這個蘊氣境高手的觀察,在對方怒喝動手的那一剎那,他便有了察覺。
這時候,岳云的應(yīng)對,再次出乎了陳展鵬的預(yù)料。
只見他目標(biāo)不改,繼續(xù)撲向了驚愣中的馬鶴,但是卻沒有對其以刀梟首,而是縱身起跳,使了個腿法中的連環(huán)踢在馬鶴胸口連踢兩腳,當(dāng)場將其踢飛出了數(shù)丈。
而岳云本人,則是借著踢中實物的反沖力,旋身一轉(zhuǎn),半空中使出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直直向著身后撲來的陳展鵬猛劈而下。
這一下輪到陳展鵬難受了。
他暴起突然,并未來得及用上兵器,事實上以他的身份,在自己老巢內(nèi)也不可能如普通幫眾那樣兵刃不離身,那樣像什么話。
沒有兵器,他又不是練出先天真氣,能夠真氣外放護體傷人的先天宗師,如何敢只憑一雙肉掌硬接岳云這從天而降的一刀。
沒奈何的,他只能冒著經(jīng)脈損傷的風(fēng)險,強行運起內(nèi)氣灌注雙腿,在刀光臨身之前,險險使出一個“鷂子翻身”翻到一邊,暫時避過了岳云這要命的斷頭一刀。
為何說是暫時呢?
因為岳云一刀不中,根本不給陳展鵬回氣的機會,雙腳一落地,便已抓住機會痛打落水狗,再度揚刀向著他追砍了上去。
“吼——小子欺人太甚!”
陳展鵬又驚又怒,一邊使盡渾身解數(shù)企圖脫身而出,一邊又吼叫連連,怒罵岳云欺人太甚。
岳云對于陳展鵬的罵聲只當(dāng)不聞,他一言不發(fā),出刀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卯著一口氣要將這廝斬于刀下。
因為他們兩人交手太快,加上岳云先前一刀梟首王勝,兩腳踢死馬鶴的戰(zhàn)績在這,其他黑衣門的幫眾攝于其兇威,一時間竟是無人敢于插手上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舵主被人滿院子追砍,場面好不滑稽。
噗嗤!
終于,陳展鵬在狼狽逃竄了好一會兒后,終于避無可避的挨了一刀,直接被岳云一刀砍斷了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