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不到的時間里。
一輛雷霆豪車帶著獨特咆哮聲,行駛在滬市的大路上。
車上。
王剛一臉得瑟的跟坐在副駕駛坐上的陳雯雯炫耀道:“媳婦,瞧瞧你老公的面子多大啊,嘿嘿,臨走了,還有人給我送豪車呢,沒做過這么大氣的車吧?!?br/>
說完話,王剛就一臉,你趕緊夸我啊,夸什么都行的表情。
陳雯雯今天穿戴的比較成熟,楊晶瑩一手打造的,還請了專業(yè)的化妝師給陳雯雯化妝,一身華貴的晚禮服,在加上姣好的面容,仿佛不屬于人間的仙子一樣。
陳雯雯瞧見王剛的得瑟勁頭,笑了笑道:“嗯,你最厲害了,就你有本事,天呢,我竟然這么榮幸,能做這么好的車,太幸福了?!?br/>
雖然陳雯雯的語氣中帶著點揶揄的成份,可聽到王剛的耳朵里卻成了天籟之音。
王剛瞄著陳雯雯胸前的兩團,立刻起了壞心眼。
“媳婦,我這么有本事,是不是應(yīng)該親一下???”
陳雯雯微微一笑,雖然跟王剛早就定下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她就是喜歡王剛這種看見自己就其壞心眼的黏糊勁。
所以一點沒含糊,對著王剛的腮幫子就親了一下。
“啪嘰?!?br/>
王剛魂魄都快飛出身體了。
陳雯雯今天太漂亮了啊,美的跟仙女一樣,再加上男人開著豪車的時候,心底總是很有激情的,此情此景,人生何求。
所以這廝激動了,一激動就分神了唄。
可王剛在開車不是,就這樣,王剛一個沒剎住車,一個紅燈的路口,車頭冒出去了一半,壓實線了。
路口的交警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王剛,瞧見雷霆車的標(biāo)志,人家臉色直接扳了起來。
這個時間段,吃飯的時候,呵呵,能開豪車上街的,全都是高層子弟,
這群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瞧見車標(biāo),這位值勤的交警立刻聯(lián)想到了很多。
酒駕。
二代。
無法無天。
所以人家上前就給王剛敬個禮,嘴里冷冰冰的吐出幾個字,同志,出示一下駕駛證,行車證。
王剛苦著臉,把車熄了火。
開門下車,把自己的駕駛證摸出來,一口氣就認錯道:“同志,我開車走神了,對不起,我承認錯誤?!?br/>
王剛態(tài)度很誠懇,他就是這個脾氣,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開車走神本身就是個比較嚴肅的問題,人家交警逮住你是對你負責(zé),這個沒毛病。
陳雯雯看見這一幕,也趕緊下車補充道:“警車同志,都怪我,是我在車上跟他說話才分神的,對不起啊,我們下次肯定注意?!?br/>
陳雯雯是真怕交警,原因很簡單,陳雯雯是馬路殺手,平時誰都不怕,可看見交警就自動矮上一截。
可交警壓根沒搭理王剛和陳雯雯,拿著王剛的駕駛證,這位交警直接激動的打起了擺子。
“你……你是……王剛?”
王剛瞧見這一幕,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不會是遇上自己動過手的了吧,可沒印象啊,自己打的都是警察,沒交警部門對上啊。
可王剛只能硬著頭皮道:“嗯,我是王剛?!闭f完話王剛還特意壓低嗓門小聲道:“同志,我是警察,今天也是去參咱們警務(wù)系統(tǒng)的中秋晚會,你看是不是盡快處理一下,該扣分扣分,開罰款罰款,咱們節(jié)約一下時間好么?!?br/>
可人家這位交警猛地原地一個敬禮,快速的把手中的證件還給王剛,一臉喜悅的道:“王剛同志,我謝謝你啊,我哥哥就是總局的警員,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謝謝你,代表全家人謝謝你,我哥現(xiàn)在還能好好的,全都是你的功勞?!?br/>
“嗨,那咱們是一家人啊,那我這違規(guī)的事情……”
王剛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自己人就好說啊。
“沒事,小問題,扣分罰款就不用了,以后注意點就行?!?br/>
王剛可不含糊,不罰錢,嘿,那就是最好了不是,跟這位熱心的交警客套了兩句,王剛就重新上車,等綠燈一亮,王剛揮了揮手就開車走了。
而路口的交警,也是個實在人,可能是由于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王剛吧,人家硬是敬著禮,目送王剛走到了下一個路口。
這條路可是個八車道的大路口,車輛比較多,再加上王剛這輛雷霆車太扎眼了,一時間就把大家的視線給吸引了過來。
瞧見這一幕,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酸勁。
身后一輛商務(wù)車上,幾個人就聊上了。
“呵呵,滬市的人文氣息還是這么看重金錢啊?!币粋€五十來歲,身著考究的男子直接就諷刺上了。
一個年輕一點的中年男子,露出了一絲抬杠的笑容,有點不客氣的道:“張教授,話可不能這么說,這只是一個個例,你不能以偏概全,國內(nèi)的人文環(huán)境哪里不是這樣,人情是非,誰都躲不過去,難道山城就沒有這種事情了么,你可是研究政治的學(xué)者,說話之前應(yīng)該考慮一下才對吧。”
張教授瞥了一下眼這人,帶著點氣道:“洪教授,以偏概全,我看不是,其他地方我還真沒見過交警給違規(guī)者敬禮的,而且還真是大廳廣眾之下,不顧影響,不顧群眾的看法,這種行為我看可不是一種個例?!?br/>
洪教授臉上一紅,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出來。
而身后一位學(xué)生樣貌的年輕人這時候卻說話了。
“張教授,我怎么覺得剛才坐車的女人很眼熟啊,是咱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吧,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叫陳雯雯,是計算機系大二的學(xué)生?!?br/>
“什么,不可能。”張教授直接炸毛了,自己學(xué)校的學(xué)生,我去,你丫的安的什么心啊,說這話,就算是認出來了,這時候也不能說出來不是。
能做到教授位置的沒一個傻子,現(xiàn)在正是開學(xué)的時間,一個山城的在校學(xué)生,忽然出現(xiàn)在滬市街頭,還是坐著豪車,跟著一個年輕的異性,如果你長得丑大家不會亂想什么,可偏偏陳雯雯這么漂亮。
這樣一組合起來就很容易想偏了。
美女,曠課,校外跟富豪二代廝混,呵呵,這種種加起來,可比什么交警敬禮嚴重多了。
這是道德問題,這是人品問題,放在外界,特別是放在洪教授眼中,這就是上趕著送上門的諷刺理由啊。
而車上幾人的關(guān)系也很復(fù)雜。
張教授,山城大學(xué)的正規(guī)教授,教授的是歷史哲學(xué)。
而這次來滬市也是因為來參加一個學(xué)術(shù)界的會議,身后說話的這位學(xué)生,正是自己帶的研究生,這位學(xué)生雖然很木訥,平時也只知道做學(xué)問,是個死腦筋的,可張教授絕對沒想到,他竟然能呆板到這種程度。
連最基本的護短都不知道,連家丑不可外揚也不知道,這下子張教授就很被動了。
至于洪教授,這位也是個牛人,別看歲數(shù)不大,可偏偏本事不小,在業(yè)內(nèi)很有名,是國外留學(xué)歸來的海龜代表。
因為受到西方的思想熏陶比較多,在學(xué)術(shù)上比較貼合西方的價值觀,換一句白話說,就是比較貼合有錢人的思路,他的很多論文和評論,被不少大企業(yè)欣賞,引為經(jīng)典,所以在業(yè)內(nèi)名氣很足。
而張教授代表的華國傳統(tǒng)思想跟洪教授的思想肯定是有摩擦的,所以倆人可不是很對付。
洪教授就是滬市人,剛才張教授拿交警的事情諷刺也就符合常理了。
可現(xiàn)在被自家學(xué)生一句話點出來,陳雯雯是自己學(xué)校的在校生。
張教授直接一口老血頂在了胸口,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可偏偏自家的研究生根本沒有理解這些門道,繼續(xù)自顧自的道:“張教授,我真的認出來了,就是陳雯雯,上一次在學(xué)生會的演出中,我見過她,就因為長得漂亮,我才記得這么深刻的,原來她有男朋友了啊,那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表白呢!”
得,張教授直接快哭了。
你表白,沒毛病吧,孩子,我是得眼睛多瞎,才把你當(dāng)成得意的門生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在雙方家庭落差很大的時候,那不叫戀愛,那叫保養(yǎng)啊。
可張教授只能虎著臉道:“陸謙你認錯人了。”
“沒有啊,我明明記得很……”他沒說完直接被洪教授打斷了。
“哎喲,真新鮮啊,原來貴學(xué)校竟然這么鼓勵自由戀愛啊,連上課期間的在校大學(xué)生,都能千里迢迢來滬市約會,哈哈,看來我們滬市的人文氣息還是蠻可以的么,貴校的學(xué)生還是很有眼界的么。”
打臉打的很給力,也不得不說,人家陸謙是個神配合。
所以張教授直接不說話了,板著一張臉,臉上全都是嚴肅,也不知道是想回去找陳雯雯的麻煩,還是想把自家的得意門生掐死在車上。
……
豪車一路行駛,不一會就停在了一家星級酒店的門口。
雖然是政府部門的慶功宴和中秋晚會,按道理不應(yīng)該這么鋪張浪費的,帶星級的酒店更是不應(yīng)該。
可今天有些特別,參與人可不只是政府部門不是,有很多明星大腕參加,而一些費用,人家早就用贊助的方式拿出來了,政府部門完全沒花錢,更別提,這次事件的影響度太大了,官方現(xiàn)在考慮的都是大環(huán)境的問題,一切都以大局為重。
往日里一些節(jié)儉的作風(fēng)現(xiàn)在可顧及不上。
王剛很是瀟灑的下了車,用跟著電視上學(xué)的紳士架勢,貼心的給陳雯雯拉開了車門。
然后伸手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門口的泊車服務(wù)生,還忍著心里的肉疼,摸出來兩張百元大鈔,直接遞給人家。
“兄弟,辛苦了?!?br/>
可在心里,王剛也豁出去了,既然豪車都開上了,不差這點小費了。
服務(wù)生沒含糊,很禮貌的接過鑰匙,上車就把車開到了停車位上。
停好車,陳雯雯就很自然的挽住了王剛的胳膊,大踏步的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后響了起來。
“陳雯雯,等一下?!?br/>
陳雯雯和王剛同時一愣。
緊接著轉(zhuǎn)過了身。
今天要說有人能喊出王剛的名字,那沒說的,肯定是認識的人,王剛這貨在滬市這么露臉,認識的人不要太多。
可陳雯雯自打來了滬市,沒多久就跟在了楊晶瑩的身邊,深居淺出的,能叫上她名字的可真不多,更別提還是個男聲。
只見身后走來一群打扮很知識的分子。
一個中年人臉上很熱情的跟陳雯雯招手。
而被陳雯雯挽著胳膊的王剛,很明顯感覺到陳雯雯打了一個哆嗦。
不談王剛的不明所以。
陳雯雯現(xiàn)在可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原因很簡單,打招呼這人陳雯雯不認識,然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可不就的是山城大學(xué)歷史哲學(xué)系的張教授么,陳雯雯這學(xué)期的選修課程就是人家張教授的,現(xiàn)在好了,曠課這么久,被人家當(dāng)場逮住了,是個學(xué)生就會不好意思。
更別說,前段時間她腦袋一熱呼,請了十天假,押著王剛就來了滬市,可誰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多幺蛾子,假期也是一續(xù)再續(xù)。
直接都快一個半月了。
現(xiàn)在看見自家學(xué)校的教授,陳雯雯真有點心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