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揚作揖道:“既然如此,恕不多言,我們先行告辭了?!?br/>
三人告辭后返回,剛進城便聽見不遠處傳來持續(xù)的蟬鳴,慕情嘆道:“又有人在求助他金蟬派。”
姜一揚搖頭道:“這天下有同樣遭遇的女子甚多,我們可管不了,還好有他金蟬派?!?br/>
次日,蔡總捕頭得知姜一揚追查無果,不由得喪氣萬分。過得數(shù)日,姜一揚與慕情、慕蓉正自宅院賞月,忽聽得后院外簫聲纏綿,如怨如慕,慕蓉登時暈乎,道:“郎君,我……頭好暈……”
姜一揚不禁駭然,心道:“這不是馬順的玉簫聲嗎?莫非……他也沒死?!”急忙點住慕蓉氣海大穴,打入真氣抵御簫聲。慕情修煉玉女真訣,這般內勁還不足以傷她。
姜一揚叫道:“情兒,帶蓉兒回避!”
“躲得了嗎?!”一個蒼老的男子聲音傳來。見得三個人影躍進后院,姜一揚見在前的男子滿頭白發(fā),手執(zhí)玉簫,再往他身旁一瞧,不由得驚呼:“小妹子?!”
廣靈雪也詫異道:“怎么是你?”說著扭頭問道:“馬前輩,你說的仇人是他?”
“正是,真是讓我好找,若不是親自到乾天門探了個明白,老夫至今還蒙在鼓里!”馬承安怒道。
馬承安在得知兒子馬順死在扇子崖后,每天悲形于色,寢食難安。便到扇子崖探了個究竟,得知山體垮塌是由玉簫終曲造成,那定是其兒遇了勁敵,為了得知真相,四處搜尋線索,最后趕到乾天門,逼迫他們交出事錄卷宗,得知兒子是被姜一揚所殺,根據(jù)事錄線索便追到西夏城,在路途巧遇廣靈雪等人被官兵關押侯斬,官兵見有人劫囚,搶先殺了數(shù)名,最后只救出廣靈雪和夏玉樹,官兵也死傷三百余。
姜一揚眉頭一蹙,道:“你這老頭是誰啊?我怎么又成你的仇人了?”
馬承安怒道:“算你有點能耐,我兒子馬順是不是被你所殺?”
姜一揚一驚,暗道:“這老頭是馬順他爹?那不是比他還厲害?這玉簫著實威力巨大,上一次見識差點丟了命?!彪S道:“原來是馬順他老子,那可怪不得我,你兒子濫殺無辜在先?!?br/>
馬承安哼了一聲,喝道:“放你的狗屁,我的兒子豈會濫殺無辜,今日便要你償命!你們倆快躲遠點,免得誤傷?!?br/>
夏玉樹點頭道:“玉簫劍客在下見識過,舵主,我們快走!”
廣靈雪見馬承安起了殺心,素聞他的厲害,得他救后,知他來此尋仇,便主動來援手,以還他人情,哪知仇人是自己頗具好感的姜一揚,急道:“你……你殺了馬前輩的兒子,還不快來磕頭認錯,說不定老前輩能饒你不死……”
姜一揚笑道:“小妹子,哥哥死不了,你最好還是勸這位老前輩回家安享晚年罷?!?br/>
夏玉樹扯了廣靈雪一把,急道:“舵主,寒江會還等你主持大局,理會這毛小子做甚?快走!”
馬承安怒道:“好大的口氣,知你有幾分能耐,我玉簫劍客也非浪得虛名!”說罷橫簫于口吹奏起來,簫聲附著內息朝姜一揚襲去,只見簫聲猶如化為數(shù)十把刀劍,姜一揚揮劍格擋,當當聲不斷,腳旁的石地板被聲波劃開好幾道,登時碎石橫飛。
姜一揚心下尋思:“這老家伙夠勁道,只怕宅子要給他毀嘍。”隨道:“老頭,想報仇隨我來!”隨即雙足一蹬,朝城外飛去。馬承安報仇心切,腳下一踏緊追在后。
慕情急道:“蓉兒,你內功修為不夠,不可跟來。老簡,和二夫人守著宅子,莫讓賊人入室?!闭f話間,瞥了廣靈雪一眼,隨即跟著躍出城。簡永言從屋里扛出大鐮刀守在后院,喝道:“我勸二位速速離去,一會我主子回來,怕是留你們不得?!?br/>
夏玉樹懶得理會,拽著廣靈雪正自散去。廣靈雪掙扎脫手,喝道:“夏叔叔,你先回西夏分舵,我去去便來?!?br/>
夏玉樹深知攔她不住,搖了搖頭嘆道:“女娃子家果然做不得領事人?!闭f罷躍出院子。廣靈雪緊跟慕情身后躍去。
姜一揚將馬承安引到城外密林,曾見識過玉簫的厲害,深知得欺他近身,剛落地便轉身揮劍搶上,劍光霍霍,將他罩在七星劍之下。卻聽得叮當、叮當一陣響,劍光映著熹微月光,兩人臉上時明時暗。馬承安臉露憤怒,姜一揚神色和平,但劍招狠辣,顯是均以全力拚斗。
姜一揚喝道:“馬老頭,我無心置你于死地,你卻招招逼將我,莫怪晚輩狠辣?!?br/>
馬承安眉頭緊皺,暗道:“殺了我順兒,還想要我留情不是?今日老夫拼了命也要你死!”手指頻繁變化,曲調漸漸加快,慕情飛落一旁,聽得密林前方簫聲越拔越高,自身越靠近,越覺腹部脹痛難忍。廣靈雪在她身后捂著小腹,看樣子也甚是痛苦,更是靠近不得。
二人這一拼斗,當真是棋逢敵手。姜一揚出招迅猛,劍招縱橫。馬承安簫聲越發(fā)漸高。姜一揚七星七絕劍使十余次劍招,始終近他身不得,心下也是暗暗驚異:“老家伙的玉簫果然厲害!”又想:“不過……他這把年紀,瞧他氣力能支撐到何時?!苯粨P存著急于求勝之心,出招時不免行險。馬承安暗暗心喜:“你越急于求勝,只怕越易敗在我的手里。”
十余招過去,果然姜一揚連遇險招,他心中一凜,登時收懾心神,去奇詭而行正道,改急攻為爭先著,到此地步,兩人才真的是斗了個旗鼓相當,難分軒輊。馬承安的玉簫聲波猶如化為大刀巨刃著著進迫,姜一揚運著內勁奮力格擋。
姜一揚和馬承安待拆到二百余招之后,姜一揚心神酣暢,只覺今日之斗實是平生一大快事,玉簫劍客馬承安近三十年未遇過敵手,此次也深以遇此勁敵為喜,暗道:“這后生小輩劍法精奇,內力深厚,順兒死于他手著實不冤?!?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