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她自導(dǎo)自演?沈佳,哪怕是推卸責(zé)任,你也得讓人信服!”厲昀臣俯下身去,微微瞇起眼眸,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寒氣:“一個靠嗓子謀生的歌手,自導(dǎo)自演喝了辣椒水?你是這個意思嗎?”
“你覺得……這很難嗎?”沈佳目不轉(zhuǎn)睛地跟厲昀臣對視著,然后她一把推開厲昀臣。
伸出手,將桌面上剩余的半瓶辣椒水拿了過來。
厲昀臣他一定不知道,他眼底的責(zé)備跟憎惡,讓她有多難受。
曾經(jīng),他說過的,她唱歌很好聽,他想要做她一輩子的聽眾。
可是他卻完全忘了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話,他也一定不知道,她喜歡唱歌,完全是因為他。
她也知道,這半瓶辣椒水喝下去會有什么后果,也許再也沒法開口唱歌了。
但比起這個,她更害怕從他的眼中看到那種輕蔑跟鄙夷。
所以她在掃了他一眼之后,就仰起頭,將這足夠辣死人的辣椒水喝了下去。
很快,她的胃部便猶如烈火燎原一般,燒了起來,但哪怕再辣,她都忍著,并且一口接著一口將這半瓶的辣椒水都喝了……
沈佳的舉動,讓厲昀臣立在原地,他垂在身側(cè)的拳頭緩緩攥了起來。
這個女人……永遠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下一秒會做出什么,他永遠都猜不到!
在她放下瓶子的那一剎那,她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這股辣意就好像鎖住了她的喉嚨一般,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厲昀臣從她的口型,能夠依稀辨出,她是在說:“你滿意了嗎?”
厲昀臣的心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的絞痛,她眼底的嘲弄還有心灰意冷,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劊子手一樣。
“沈佳!”而這個時候,在門口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厲昀臣轉(zhuǎn)過身去,看到孟子揚迎面而來,帶著焦急。
孟子揚是沈佳現(xiàn)在的上司,他平日里很照顧沈佳:“辣椒水?”
沈佳對孟子揚傻笑了一下,由于嗓子傳來的痛意,她不禁痛苦地蹙起了眉頭。
看著她眼中的苦澀,厲昀臣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是罪人一樣。
到底是她做戲厲害,還是說,他真的誤會她了?
可如果,撒謊的不是沈佳,那就是沈憶君?
孟子揚二話沒說,馬上將沈佳打橫抱了起來,然后看向一旁的厲昀臣:“就算你不愛她,你也沒有資格傷害她!她為你做過什么,你從來都不知道!厲昀臣,該贖罪的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你!”
孟子揚狠狠地剜了厲昀臣一眼,然后就抱著沈佳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厲昀臣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腦袋里反復(fù)出現(xiàn)的是孟子揚的那一句話,還有沈佳喝辣椒水時候的萬念俱灰的表情。
心情突然變得異??裨辏瑓栮莱加昧Φ仵呦蜓矍暗倪@個矮小的桌子,然后煩躁地將脖子上的領(lǐng)帶給扯了下來!
這個孟子揚又是誰?
為什么他跟沈佳看起來那樣親近?
而且奇怪的是,當(dāng)他看到沈佳對著孟子揚笑的時候,他的心口無端地緊了一下。
醫(yī)院內(nèi),孟子揚給沈佳遞上了一杯熱水:“能不能別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