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默菲話音未落時,劇烈的車輛碰撞聲傳來。小六定睛一看,對面那被撞飛在馬路上翻滾的車輛不是蕭朗他們的又是誰的,讓人心悸的還有向車輛跑過去的一些人,手里明目張膽的拿著槍,忍不住的喊道“開車,快!”
他們怎么敢?
心中揣著問題,唐默菲腳下的油門可是一點都沒留余地,車子像閃電一般闖著紅燈竄到了翻滾的車輛旁,只需微微一眼,唐默菲就可以透過車子的前擋風(fēng)玻璃,看到里面的斑斑血跡,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在車上,我下車救人?!毙×芾暇毜牡溃f話的時候人已經(jīng)彎腰下車了。
說實話,這樣的局面,小六比唐默菲更意外。畢竟他也是算準了再羅列夫家族并不敢為難慕容霖和蕭朗才由著唐默菲亂來的。
他的速度很快,心思兜轉(zhuǎn)間人已經(jīng)到達了車邊,比其他正在趕過來的人快那么半分鐘。
“慕容霖傷著了,你先把他弄出去,我這里自己來。”
小六一到車邊,蕭朗就發(fā)現(xiàn)了,言語冷靜的說道。要不是他身上也有血跡,那平淡的語氣,都要讓人以為他現(xiàn)在也在度假。
“好。”
小六繞到另外一邊,因為車子是斜壓在路面上,隨時都可能再次壓下來,但是現(xiàn)實情況又沒有那么多時間來猶豫,小六干脆一腳踹到車上,直接讓車子壓到了地面上。
左手開槍,向車子的四周打出了幾個煙霧彈。
慕容霖腳被卡住了,借著小六的手勁才出來。
“菲菲在哪?”被小六從車子里拽出來的慕容霖,在煙霧中朝著路虎車移動的時候,一邊忍著腳上的疼痛,一邊見縫插針的問道。
唐默菲的車也被煙霧彈籠罩著,四周看得并不算清楚,但是聲音卻是聽得很清楚。
“我在這,上車。”說著,已經(jīng)在原地給車子換了個方向,沖著幾人道。
幾人急忙上車,低著頭的小六和蕭朗聽到身邊已經(jīng)隱隱傳來腳步聲,速度更快了。
慕容霖卻是想看一眼唐默菲,確認她安好無恙。
但就是這一眼,幾乎要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然推開扶著他的小六,用身體擋在了駕駛位的車窗上。
“砰!”
子彈沒入身體的聲音讓唐默菲的眼神瞬間冰冷,左手的槍射出的子彈直接沒入那人的眉心。
一擊斃命。
“小六,把人弄上車。”
唐默菲冰冷的喊道,甚至右手和腳都還保持著操控著車子的狀態(tài)。
已經(jīng)上了車的蕭朗抬頭看了唐默菲一眼,覺得車內(nèi)的空氣已經(jīng)冷凝。唐默菲卻隨手丟了把槍過去,冷冷的道“不要手下留情?!?br/>
蕭朗暗自好笑,什么時候,一個小姑娘都能指揮自己了?
但是他卻沒有半點拒絕的心思,反而覺得,如果她現(xiàn)在能給他一個火箭炮就好了。
慕容霖被小六幾乎是橫扛著扔進車里的,就在他身體完進入車內(nèi)的時候,唐默菲腳下的油門已經(jīng)踩了下去,小六半個身子在車內(nèi),半個車子在車外,左右兩手都是槍,毫不留情的朝著沖過來的人射擊。
等到煙霧彈散去,唐默菲的車已經(jīng)開出去很遠了。
“小六,看看他怎么樣了?!碧颇七€是沒有忍住,一邊躲避這后面的追兵,一邊道。
小六看了眼蕭朗,重心還是放在后面追來的車上。
蕭朗早在慕容霖上車的時候,掃了一眼,就知道他中槍的部位并不是致命傷。這種程度的受傷,他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所以并沒有太過于擔(dān)心。
當時有煙霧彈,開槍的人估計也沒有時間來瞄準就動了手。
現(xiàn)在得了空,把人扶到車位上躺好,脫了衣服粗略的檢查了一下,這才道,“不是致命傷,沒事?!?br/>
沒事?
唐默菲冷冷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個急轉(zhuǎn)彎。
“你悠著點,我是沒事,慕容霖這小子現(xiàn)在可經(jīng)不起折騰?!笔捓室娝龤饧?,笑道,那招人恨的神情,看戲的成分居多。
在他看來,唐家這小姑娘也不是完對慕容霖沒感覺。
這表面越是冷靜啊,內(nèi)心就有多擔(dān)心。
原來還以為只是這傻小子一頭熱,現(xiàn)在倒是覺得,說不定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只是這小姑娘可不是小綿羊,說是火鳳凰還差不多,追起來,可不是一般的費勁啊。
這么說來,他這一槍可謂是因禍得福。想到這,蕭朗的嘴角微微上翹。
“唐飛親自來了,飛機還在機場等,時間不多,你們看好他。”沒有理會蕭朗的調(diào)笑,唐默菲冷冷的道。
說完車子就如同發(fā)射的火箭一般,加快了速度。
飛機起飛的時間卡在了最后三分鐘,就在唐飛已經(jīng)做好了獨自一人回國的時候。
管家突然站了起來,聲音大了些許“來了?!?br/>
唐飛順著視線看出去,是小六的車子。
“我去通知機長準備起飛?!碧乒芗易愿鎶^勇的道。
三人在飛機的轟鳴聲中上了飛機,其中兩人看向唐默菲的眼神格外的復(fù)雜。但是看到受傷的慕容霖,更是大驚失色。
“他中彈了?”管家,趕緊讓醫(yī)生過來。
醫(yī)生?
蕭朗高看了唐飛一眼,卻聽唐飛對著唐默菲解釋道“本來是給你準備的?!?br/>
“先看上吧?!碧颇评淅涞牡?,屁股老神不動的坐著,對把人扛上來的蕭朗和小六兩人氣喘吁吁的模樣根本沒什么反應(yīng),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梳理。
“是,估計是傷到神經(jīng)了,中槍后就暈了過去?!笔捓士陀^的道,現(xiàn)在他看她的目光,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亮眼。
相對于蕭朗的閑情,小五小六的沉靜如水,唐飛和唐默菲現(xiàn)在的臉色可不算好看。
醫(yī)生來得很快,仔細檢查后道“慕容先生有些失血過多,需要盡快取彈?!?br/>
“到天京還有多久?”唐默菲問。
“十八個小時?!币慌缘墓芗业?。
醫(yī)生皺了皺眉道,“時間太久了,等到下飛機,會危及生命。”
唐默菲臉上第一次現(xiàn)出近乎陰翳的冰寒之色,她身側(cè)的雙手捏成拳,語氣壓得極低且極為寒冷“讓機長在飛入我國領(lǐng)空后,在最近的機場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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