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接過賀靜嫻遞過來的果子酒,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轉眼見秦洛桑和岳家小姐笑鬧著往大廳一角去了,只一抬眼卻與陸西爵的視線遙遙地撞個正著。
云歌微微一愣,男人的面容隱在曖暗燈光里,看不清表情,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漫不經(jīng)心地觀覽舞會。一旁的岳凌霄似乎也留意到什么,轉頭遠遠看過來,云歌一驚,慌忙回身,杯里的就灑開來,濺了幾滴在衣上。
“呀,小心——”賀靜嫻慌忙向侍者要來紙巾,給云歌擦干凈,“看到什么了,慌成這樣?”
云歌搖搖頭,“沒事。”眼角余光還是看了眼大廳角落處,慵懶靜坐的男人。
賓客仍在笑鬧,燈色宛如迷迭,云歌不知道的是,在二樓的欄桿處,也有一道視線膠著在她身上,至始至終追隨她的身影片刻未離。
男子頎長的身子微微俯下,兩臂撐在欄桿上,目色深濃難辨,稍稍一側首,耳畔有一點紅色細碎閃耀。
云歌細細抿了口果子酒,只覺得過于甜膩,轉手放下,心里亂糟糟的,只聽得耳邊賓客言笑晏晏,卻聽不進一句整的話,也不知什么時候,人群開始安靜下來,想來也是游戲散場了。
“云歌?”賀靜嫻拍拍她,有些擔憂地看她,“不如……我們一起出去透透氣?”
云歌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鞭D身卻見陸西爵起身,一干人也像是要去大廳外的樣子,于是頓了頓腳步,轉頭對靜嫻道:“再……等等?!?br/>
倘若碰見,倒又是她自取其辱了。
賀靜嫻神經(jīng)雖大條,這次倒也沒大大咧咧,只在一旁安靜陪她,忽然“咦”了一聲,看向復又走上臺的主持人。
席睿笑容奕奕,一如往常的斯文有禮,“各位,想必方才的游戲大家各自盡興——”話未完,臺下會意地笑,只聽得主持人繼續(xù)道,“不過總還有人意有未盡,所以不妨再加個壓軸環(huán)節(jié)如何?”
此話一出,賓客沸騰起來,既為“壓軸”,想必精彩不輸前者。于是有人舉杯相敬:“席總,那還等什么,繼續(xù)玩兒??!”
主持人淡笑不語,只朝樂隊遞了個眼色,大廳里的音樂立即變輕柔,主持人待機選數(shù)字出來,走至中央,說道:“17號?!?br/>
場中靜默了一秒,臺下有人耐不住喊道:“17號,誰是17號!”
賓客早已記熟了各自的號碼,都不是17號,只好各自面面相覷,以眼神詢問。
“云歌云歌——”賀靜嫻緊張地拉著她,小聲道,“17號不就是你嗎!”
小妮子偷眼看她,似乎比她還激動,云歌在原地呆怔了會兒,耳邊只聽得主持人的聲音:“不知各位能否給這位穿紫色長裙的小姐讓個道?”
伴隨著話音,一道柔和燈光打到她身上,云歌驚得抬頭,卻見人群也是驚訝般,而后醒悟過來緩緩讓開一條道,在云歌還在猶疑驚詫間,已經(jīng)有人回過味來,高聲問:“怎么知道她就是17號?”
主持人笑得自信,卻只回答了一半,“只是胸花珠子里,繪抹數(shù)字的材質(zhì)有些與眾不同罷了。”說著,轉而又面向云歌:“小姐,請走到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