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嘰嘰喳喳的分析。
這些服務人員什么地方的都有,河南的四川的閩南的,說起話來倒是很激動,也很隨意,但距離普通話可就遠了。
李猛他們聽的都直急眼,博士更是小聲嘀咕著有空得給這些人普及下普通話。
“停,停,說的嘛啊,舌頭都沒擼直,勞資以前咋就沒發(fā)現(xiàn)呢,
能說清的就說,不行的就下一個?!?br/>
這種話簡直就挑戰(zhàn)劉瘸子的耐心,才聽了一會,他都要堅持不住了。
沒想到,方天宇連話都沒說,沖他們舉舉手,示意別吱聲。
還有人想繼續(xù)說情況呢,方天宇沉聲道,
“別瞎編,有什么說什么,你眼珠子一個勁的朝右邊轉(zhuǎn)悠,編故事呢?”
那人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低頭糾正道,
“有幾個事我沒去,聽別人說的?!?br/>
這也太神奇了,劉瘸子趕緊拿著一杯咖啡遞到方天宇跟前,一臉央求的小聲道,
“領導,領導,這是怎么做到呢,太神奇了,
送您一張VIP,教教我唄。”
對于什么VIP方天宇毫無興趣,甚至討厭他那張嘴臉,但毫不猶豫的小聲教授道,
“偵探最高機密之一,眼珠子左轉(zhuǎn)是重復場景,朝右邊轉(zhuǎn)是編故事編瞎話,聽懂了嗎?”
這話聽的劉瘸子點頭稱是,一臉的興奮,如同得了什么武林秘籍似得。
再朝下問,那些人全都實話實說,甚至語速都慢了,省得說錯了什么。
這才是方天宇需要的目標。
“停,停,其他人出去等著,衛(wèi)生部的,你們的人留下?!?br/>
方天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目光中散發(fā)著如同閃電的東西。
單憑他這個舉動,眾人就大吃了一驚,連那個博士警長都吃驚的看了過來。
“突發(fā)奇想,不走尋常路,張野肯定會這么想,現(xiàn)在看來,環(huán)衛(wèi)部的下水道、泔水桶都是重點,去,好好看看……”
方天宇大膽的猜道。
李猛一直失望的心里泛起了希望的光芒,帶著人就去。
不一會功夫,就聽著西邊大門那人聲鼎沸,李猛帶著人回來了。
幾件衣服扔在了地上,還有化妝用的東西。
“查過了,是保安穿過的服裝,那家伙說今晚找不到了,以為別人穿錯了,就沒招,結(jié)果……”
一個保安部經(jīng)理,虛心的承認著錯誤,紙面劉瘸子,認錯道,
“董事長,我沒撒謊,這次說的絕對是真的?!?br/>
現(xiàn)在方天宇沒時間計較這些小事,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一群“游兵散勇”幫助找人,只要不是主管的,出錯屬于正常。
他起身就走,身后烏央烏央的跟著一群人,一時間燈光明亮,聲勢浩大。
到了西南方一片亂糟糟的東西后面,那個保安部負責人老遠指著黑乎乎的洞口匯報道,
“就是這,我們派人下去了,照了半天,沒找到人,痕跡都沒有。”
方天宇借著燈光看了幾眼,抓起幾個地方的土比較了下,篤定道,
“人是從這里走的,絕對沒錯?!?br/>
到了現(xiàn)在,他說什么都不會有人懷疑了。
劉瘸子不樂意了,指著保安部負責人,手指頭都快戳道人家鼻子上了,“開除,開除,眼瞎了是吧,給我弄丟了?!?br/>
“別介,老劉,本來就抓不住他,否則你們都能當警局隊長了?!?br/>
方天宇環(huán)視了眼這個偌大的慢搖吧,話語里充滿了理解。
試想在天臺那種高處,四面沒有梯子可走,這家伙能短時間逃下來,絕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另外,按照對他狼性的分析,張野肯定不會輕易跑了。
那樣的話,他就不是個高級高手。
就在這時,一個八字胡的老頭猶豫了半天,從身后拿出了個塑料袋子,放在了地上,苦著臉認錯道,
“我那里進賊了,貓和老鼠都死了,什么人呢,連老鼠都不放過?!?br/>
死貓死老鼠放在地上,看起來惡心無比。
尤其是那些老鼠,脖子上,身子聲,血淋淋一片,老遠就能看出來,是有人情急之下,不想弄出大動靜,下手掐死的。
關鍵是數(shù)量不少,足有十幾只,別人看的噤若寒蟬,小聲議論,方天宇喃喃道,“行,張野是下功夫了,也沒少遭罪,李猛你們有空就檢查檢查,沒事大家回去休息,慢搖吧今天立大功了,放心吧,那家伙這輩子都不來你這地方。”
在他看來,張野先是想藏起來繼續(xù)玩狠的,后來發(fā)現(xiàn)這里“全民動員”了,服務員、看倉庫的都上手了。
若非逼到份上,他根本就不能對著這種工薪階層下手。
劉瘸子一時間沒想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撓著頭,看向方天宇時,發(fā)現(xiàn)他一臉的微笑和自信,老劉自信爆棚了,帶頭舉手鼓掌,大聲宣布道,“贏了,贏了,我們成功的趕走了那家伙,叫他吃了不少苦頭,嚇死他,他也不能來了,大獲全勝?!?br/>
此時的黑河橋南面一個排水口旁邊,一個黑影費力的爬了出來。
才看到微弱的星光,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左右看看沒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沖著地上吐了幾口,還是吐不出來。
無奈,只能用手摳,活生生摳出來一攤泥水和不知道什么臟東西。
“方天宇,邵帥,么的,勞資想把你們當成老鼠,當成水蛇,放在火上烤,活生生的吃下去,混——蛋……”
他的聲音空中久久回蕩,釋放著一股子惡氣。
聲音頓時被奔流不息的海河水淹沒了。
這幾公里地下水道怎么走過來的,他終生都忘不了,里面蛇蟻橫行,老鼠成災,排水池里可以見到所有的臟東西,糞便、生活垃圾,滿眼都是。
有的地方還好點,水不多,有的地方污水垃圾沒過了人的脖子,關鍵是那些水蛇老鼠,它們在拼命追逐的時候,沒少襲擊張野這個“入侵者。”
他真想倒下好好休息會,再沖回去,哪怕是找不到方天宇和胖子,順手弄死幾個,也能解解心頭之恨。
“么的……”他又罵了一句,原來是身上還有大量的蛆蟲爬動,從衣服上爬到脖子上了。
氣的他一下子沒有了殺手尊嚴,胡亂脫掉了一副,光著腳,在沙地上拼命的摔打衣服。
“姓方的,咱們的事沒完,兩次了,都沒要了你的命,
在殺手行業(yè)里,這種事從來不會出現(xiàn)第三次,你等著的?!彼瘾F般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