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聽,你侄女說的那叫人話嗎?”厲海芬很是不滿地說。
常歡喜比她大呢,可在常自在眼里有把常歡喜當成自己姐姐嗎?
這說話的語氣沒有一點恭敬,還膈應人。
“鬧著玩的。”常安不以為然地說道。
沒有辦法好好溝通了,厲海芬沉默了,末了還白了常安一眼,老是站他常家人那邊,就她一個外人不成。
常安自覺地縮了縮,都搞不懂厲海芬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話里行間的意思。
常歡喜也不怎么在意了。
都那么多年了,常自在是一開始就那樣子說話的人,她已經(jīng)免疫了。
常自在在店里也坐不久,偶爾出去逛逛,累了又回店里歇著。
常歡喜發(fā)現(xiàn)只要常自在不在,她店里的顧客便會多了起來。
雖然有些不大友愛,但常歡喜還是盼著常自在能夠在外面多逛一會才回來的。
不過常自在已經(jīng)逛得累了,要回店里歇息。
店里的客人已經(jīng)走了。
這里面有什么玄機不成。
常歡喜有些好奇。
“凳子太硬了,讓人怎么睡?!背W栽诤苁窍訔?。
“我這店里就這條件,要不你回家去歇息吧?!背g喜善意提醒。
“算了,我還有些東西沒買,而且這么多東西我一個人怎么拿回去。要不我去你家睡個午覺,我也不嫌棄?!背W栽诳鄲赖卣f道。
常歡喜這才想起常自在每次兜一圈回來,這手上便多了一兩個袋子。
不嫌棄,她還有些嫌棄呢。
但常歡喜還是笑了笑,“你等一會啊,我和隔壁打個招呼?!?br/>
常自在對著常歡喜揮了揮手。
“那個,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店,我想要回家一趟?!背g喜有些抱歉地對許新遠說道。
“沒問題,其實,今天早上,我是和我爸一起下來的。”許新遠爽快地答應了,但又添了一句。
可是常歡喜急著帶常自在回去休息,也沒有放在心上。
厲海芬和常安眼睜睜地看著常歡喜和許新遠說話,他們總不能不讓常歡喜看到許新遠吧。
這店里一個人也沒有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厲海芬皺眉,這事也是挺難辦的。
該不該讓常歡喜早日搬離喜慶里呢?
常歡喜則是在得到許新遠答應之后便帶著常自在回了家。
“你這屋子光線不好,太暗了,真難為你住了那么多年?!背W栽诤苁窍訔壍卮蛄苛艘槐槲葑?。
冷清,第一感覺便是冷清。
之前她也來這里住過一兩天,但那個時候好歹還有厲海芬和常安兩人在,雖是冷清,可還是有些生活的氣息。
如今是連這生活的氣息都弱了許多,常歡喜她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嗎?
常自在覺得自己一個人呆在家里都會害怕,會胡思亂想。
“那就委屈你將就一下了?!背g喜對于常自在吐槽的話深感無力。
她那個家也就比這里好那么一點點而已。
不過日后會不會發(fā)達就看她的造化了。
常歡喜看了看常自在的大肚子,還有那嫌棄的眼神,還是自覺地換了一床新的被褥。
常自在已經(jīng)打了個呵欠,一副隨時可以睡著的樣子。
常歡喜將換下來的被褥放到沙發(fā)的一角,然后才對常自在說道,“我先回店里了,有什么事就打電話給我吧,出去把門關上就好了?!?br/>
“知道了。”常自在對常歡喜揮了揮手,有些笨拙地爬上了床。
常歡喜看了一眼常自在的背影,輕輕地將房門虛掩上,然后離開了家。
這一會的功夫,常歡喜看到許新遠端了一碗糖水出來,有兩位客人在呢。
常歡喜有些驚喜,想不到這時候還有顧客上門。
“謝謝?!背g喜是由衷地對許新遠道謝。
“不客氣。”許新遠看了一眼常歡喜,有些意外。
她怎么好像沒有一點點反應,難道自己表述得還不夠清晰嗎?
許新遠正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背后突然間涼颼颼的,還是閉上了嘴巴,乖乖地回到自己店里。
常歡喜坐在收銀臺的位置,正準備打開電腦,忽然看到手機屏幕一亮,便拿起了手機。
“你媽不讓你看到我,她有沒有告訴你原因?”許新遠想了好一會,還是忍不住發(fā)了條信息給常歡喜。
“這話是什么意思?”常歡喜愕然地回了一句。
“今天早上我和我爸一起下來的?!痹S新遠打了一行字。
這話看著有些熟悉,常歡喜這才想起許新遠說過的話,是這意思嗎?
“為什么?”常歡喜好奇地問。
“我也想知道。”許新遠回。
奇怪,她父母為什么不讓她看到許新遠,但是剛才她可以看到啊。
“可能在和我開玩笑?!背g喜想了許久,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只好回了這么一句。
許新遠看到之后有些失望,這不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厲海芬和常安倆是來真的,哪里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但他也不好繼續(xù)追問下去了。
許新遠望著常歡喜回的信息在發(fā)呆。
但他想了好一會,腦海中才恍惚冒出一個念頭。
“我回來了?!痹S亞強提著個大箱子回來了。
許新遠看了一眼,暖爐已經(jīng)買好了。
但他好像忘了自己剛剛想到什么來著,這一時半會竟更加想不出半點東西了。
“怎么了,有心事嗎?”許亞強有些奇怪許新遠的反應。
“沒?!痹S新遠想也不想便否認了。
不能說,他什么也不能說。
甜品店里,常歡喜見許新遠沒有再回信息,也是愣了許久,但她反應過來卻是將手機蓋子合上。
也不知道父母有沒有在旁觀,他們會不會偷看?
他們可是有偷看過日記的不良記錄。
常歡喜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還能有點私人空間嗎?
厲海芬和常安倒是沒有監(jiān)控常歡喜的手機,只是盯著他們兩人,盡量減少兩人不必要的接觸罷了。
常歡喜很認真了想了許久,也只能是告訴自己父母不喜歡許新遠做自己的男朋友,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但她和許新遠,常歡喜可不認為有什么發(fā)展的機會。
他們都是在喜慶里長大的,可從小到大也沒有什么交集。
除了現(xiàn)在兩家店連在一起,也不知道父母還擔心些什么來著。
常歡喜是越想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