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第二天的清晨,姜府就派了管家親自來客棧接羨安與今晏。
兩個人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羨安也扮作男子模樣,改了名字為林安辰,今晏則為林子今。
今晏看著羨安的男子裝扮,雖然之前在暢音閣見過一次,不過那時的羨安已經(jīng)是醉酒模樣。
如今一看,羨安倒是翩翩公子,英姿颯爽,倒是英氣不少。
“小丫頭若是男子必定會有一堆小姑娘追著搶呢?!?br/>
雪虎化作原形倒是會引起恐慌,索性化成了一只白貓。
被羨安抱在懷里,被羨安撫摸著,舒服地打起呼嚕來,抬眼看了一眼羨安的裝扮說道。
今晏撇了一眼雪虎,一把從羨安手里抱走雪虎:“或許你更喜歡在我懷里呆著?!?br/>
“我看你是嫉妒我被小丫頭抱著。”雪虎換了個姿勢,咂巴咂巴嘴,懶懶地說道。
“你再說,信不信我給你扔出去?!苯耜桃е例X,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林天師,您準備好了嗎?夫人跟老友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br/>
雪虎還準備跟今晏吵嘴時,姜府的管家來敲門問道。
“可以了,走吧?!苯耜陶砹艘幌乱路?,走出門。
羨安抱著雪虎,跟著今晏一起走出客棧,那之前的王道士已經(jīng)在客棧門口等著了。
看見今晏立馬跪下:“給神,師父請安?!?br/>
“起來吧,上車,你去車上跟我講講這姜家的事情,我好了解情況?!敖耜套像R車,讓王道士一同上車。
“是?!?br/>
王道長上了馬車后,就講了這姜府的事情,羨安與今晏也了解了不少,大致與掌握的相同。
來到姜府,姜大夫人跟姜老爺前來迎接。
“道長,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br/>
今晏不語,將拂塵甩到手臂上,微微點頭:“既然姜老爺姜夫人請了我,我定盡力而為?!?br/>
今晏說完,姜老爺跟姜夫人便點頭哈腰的,將今晏等人迎進府中。
來到姜家大小姐的房前,今晏看著滿屋的黑氣,讓姜夫人撤下所有的下人。
姜夫人趕忙照辦,讓下人趕緊離開。
今晏只是微微做法,屋外的黑氣便消失。
走進屋內(nèi),看著躲在墻角的姜大小姐,隨意拿起一杯水,灑了一點隨便買的藥草,扔入碗中,讓姜三小姐親自去煮。
“這,我不會,我怕萬一搞錯了,可是對姐姐不好。”姜三小姐推辭道。
姜大夫人有些不耐地說道:“既然道長讓你去你就去,讓下人教你就好
她可是你姐姐,能救你姐姐,你怎么還不愿意?”
姜三小姐捏著手,咬著嘴角,眼里有著不甘,隨后抬眼看著姜大夫人的時候,卻一改不甘的模樣,倒是帶著淚水,楚楚可憐。
“母親,您居然這樣想我,我只是怕出了差錯,對姐姐不好,您居然覺得我不愿意救姐姐?!?br/>
姜大夫人也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有些不妥,坐上去,把姜三小姐的手握住手中。
“三姑娘,是為娘的不是,為娘剛剛太著急了,為娘給你賠個不是,為娘只是太擔心你大姐了?!?br/>
“沒事,我知道娘親的著急,我愿意去,只是怕做的不妥,影響姐姐?!?br/>
旁人看著倒是覺得母女情深,這三小姐對姐姐也是關(guān)心,可是在羨安看來,只覺得這姜三小姐,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雪虎覺得這兩個人一直說話,擾自己清夢,尤為煩躁,喵嗚了一聲,從羨安懷里跳下去,伸了個懶腰,準備下地走走。
就在要路過姜三小姐的時候,姜三小姐不知道怎么的,大叫一聲,踢了雪虎一腳。
雪虎喵嗚的大叫一聲,對姜三小姐哈氣。
“這是哪里來的畜生,快把它給本小姐扔出去,都愣著干嘛?!?br/>
姜三小姐大聲呵斥著,但是沒有下人敢上前。
羨安走上前去,抱起雪虎,對姜三小姐微微施禮:“不好意思,姜小姐,這是我養(yǎng)的一只貓,富有靈氣,嚇到姜小姐了,真的是抱歉?!?br/>
姜三小姐還準備呵斥羨安時,抬起頭,看見女扮男裝的羨安,不禁紅了臉。
“不,不礙事,只是突然嚇著了,我還是很喜歡貓咪的?!?br/>
“安辰?!苯耜套⒁獾竭@邊,喊道。
“師父。”
“不如就由你陪著姜三小姐去煮藥,我這里還要和王生做法。”今晏看著羨安,輕啟嘴唇。
“是?!?br/>
“姜小姐,不知道廚房在哪里,由我來幫助姜小姐煮藥?!?br/>
“那就勞煩公子教我了。公子跟我來,在這邊?!?br/>
雪虎自己爬上羨安的肩膀,特地放輕了身體的重量,羨安拿著藥,跟姜三小姐離開去了廚房。
路上姜三小姐掉落了一個手帕,羨安上前拾起。
羨安看見這個圖案,好像跟上次在姜萊奕的房子里找到的胭脂水粉盒的樣子一樣,順手收起放在了袖子里。
來到廚房,羨安教姜三小姐將藥煮上,轉(zhuǎn)眼看到穿著紫衣女子走了過來。
紫衣來到兩個人面前,對羨安微施法力,羨安就倒了下去,跌坐在地上,靠著墻昏了過去。
“大師,我不想救我姐,要是真的把我的姐救好,我就不能做戶部尚書家的二夫人了
姐姐要是醒了過了,爹爹娘親更不注重我了,我已經(jīng)受夠了,我要讓她死
只有她死了,我才能真正的被爹娘正眼看待?!?br/>
姜三小姐說著就想把湯藥扔了去,渾身都散發(fā)著黑氣。
紫衣女子的手在姜三小姐的背后,間隔了一指的距離,吸取著姜三小姐的身上的黑氣,最后放在一個寶瓶中。
就在姜三小姐準備將湯藥摔了的時候,被紫衣女子抓住手,阻止了這一動作。
“大師!你要阻攔我?”姜三小姐看著紫衣女子,眼里有些震驚,疑問,憤怒。
“怎么會,我的命可是你救的,怎么會不幫你,只是這湯藥并沒有什么用,你那姐姐喝了也不會好?!?br/>
紫衣女子撇了一眼里面的藥,不過是些簡單的草藥,艾葉,白芨,貝子罷了,根本沒用。
“騙人的?”姜三小姐不解地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那道士倒是有些本領(lǐng)?!弊弦屡酉肫鸾耜痰哪樱€有剛才的舉措,不過幾下,就去了府里幾乎所有的黑氣。
“那這藥?”
“給她喝,就算她好了,也會死,不是嗎?你會讓她留在世上嗎?
她若是不死,她仍是姜府嫡女,未來戶部尚書家的二夫人,被你爹娘重視,外人都說你不如她,你甘心嗎?”
“不,我不要,我遲早要殺了她,就像姜萊奕那個賤人一樣,只有我才是這姜府最優(yōu)秀的正房嫡女?!?br/>
“這湯藥快好了,一切要沉穩(wěn),不要急躁。”
紫衣女子叮囑了姜三小姐幾句,然后看了一眼羨安離開了。
姜三小姐當作什么都不知道樣子,將羨安喚醒:“公子,公子?!?br/>
羨安緩緩睜眼,但是剛剛的話已經(jīng)被羨安全部聽到了。
在那紫衣女子出現(xiàn)在羨安面前之前,羨安已經(jīng)注意到她,早有了準備,不過是順著她的想法而已。
“姜三小姐,失禮了,可能是我沒有睡好,要睡了過去,真的是抱歉?!?br/>
“無妨,你已經(jīng)跟我說了很多次抱歉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br/>
“我叫林今辰?!?br/>
“林今辰,林公子?!苯〗阕x著羨安臨時起的名字,臉上倒有些羞澀之意。
“對了,姜小姐,剛剛你不小心掉的手帕,我撿起來了,只是忘記還給小姐了?!绷w安從袖子中拿出手帕,想再確認一下。
“多謝,這是我最喜歡的手帕,我剛剛還在找它。”姜三小姐接過手帕,向羨安行禮謝到。
“姜小姐不用謝,這個繡的花紋倒是好看,我從未見過?!绷w安假意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涉棘,偶然一次見到,覺得很好看,便畫了下來,繡在手帕上?!?br/>
“涉棘,我從來沒有聽過,今日倒是長見識了,若是能親眼看見就好了。”
涉棘,是長在天界魔界邊界的涉川河畔,魔界之花,羨安許久前見過這花的模樣,美麗妖艷危險。
“我也是有幸看見,朋友給我的,只有一株不過已經(jīng)凋落了。”姜三小姐遲疑地說著。
“那倒是可惜了,不過這花若是做成盒子的包裝會有許多人喜歡吧?!?br/>
姜府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上次羨安與今晏逛的那家胭脂水粉店便是姜家的生意之一。
上次羨安便看到了這盒子的包裝花紋,不過并沒有在意,后來在姜萊奕房中看見這花紋時,翻閱書籍才知道這花的名字。
“之前我便以這個花為胭脂水粉設計了盒子,我也有一個水粉盒,可是后來有個水粉盒不小心丟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羨安還準備說些什么,姜三小姐指著藥盅里的藥問道。
“林公子,這藥這樣可以嗎?”
“嗯,可以了,我來吧,還望姜小姐在前面領(lǐng)路?!?br/>
來到姜大小姐的住處,因為今晏的施法,整個姜府的黑氣幾乎快要消失。
姜大小姐也恢復了不少,姜老爺還有要事處理,也提前離開了。
羨安趁姜夫人不注意扔下一個丹藥,丹藥瞬間融化。
姜大夫人急忙接過羨安手中的藥,吹涼后喂姜大小姐喝下。
姜大小姐瞬間恢復了神智,但是下一秒就昏了過去。
姜大夫人著急地問道:“大師,這怎么回事,我女兒怎么昏了過去?”
今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羨安,傳音入耳。
羨安懂了今晏的意思,拿出王道士給的靈盤,在屋內(nèi)假裝查看起來,順勢將自己剛剛在廚房聽到的一切告訴今晏。
“大師,請問有什么問題嗎?”姜大夫人著急地問道。
羨安故作深沉的樣子,看向姜夫人:“請問姜府前不久找王道士來做法的兩具尸體,有安放入土嗎?”
“這—”姜大夫人不語。
“尸體不安放入土,滿身戾氣,就是會使府中被戾氣籠罩,大小姐也是因為死者戾氣太重,才被惡氣纏繞,才如此?!?br/>
羨安看姜大夫人不愿說出尸體放的位置,便夸大其詞說道。
姜大夫人被嚇到,為了女兒的性命,趕忙帶著幾人來到后院的一個假山后。
“大師,如若這尸體出來,我們給他安放入土,他們還會糾纏我們姜府嗎?”
姜大夫人緊張地詢問道。
“自是不會,我?guī)煾缚墒沁@天下最好的大師,而且正是因為沒有將尸體入土,鬼魂不能入鬼門關(guān),才會一直在你姜府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