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震天,笙聲連連不斷。
尹如凡努力推開前面的人,她嬌小的身軀在人群移動著,明眸緊緊前面的人。
生怕自己跟漏了。
好在他們目標(biāo)大,可選的路也偏僻。
尹如凡不敢跟著太緊,就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也不敢離太遠(yuǎn)丟了目標(biāo)。
越走越心慌,越走人越多。
呂夫人這是要去哪里?
開春,還有點點的涼意,尹如凡卻擠出來滿頭大汗。
裙擺已經(jīng)被人踩著撕碎好幾條邊。
那些人終于從偏僻的巷子,拐了出來,尹如凡躲在角落,看到呂夫人所去之處。
她瞪目結(jié)舌,旋即失笑了。
那是……五谷神最后坐落的位置——明觀湖上的臺子。
呂夫人,她倒是小看了。
沒有想到膽子大到這種程度?
向天王老子借了膽吧。
羞辱沈均辭,居然挑了一個最醒目的位置,也是最讓人想不到的位置。
眼角一掃過去,南邊一處,金色的帳篷引起尹如凡的注意。
金黃色的帳篷下,放置一張有著金龍圖騰的椅子,不同其他的位置那般的粗糙,連擺設(shè)都花了心思。
那一字排開的位置,上面有一張九鳳椅。
御駕親臨?
尹如凡再次回頭,看著那明觀湖上的呂夫人隱藏起來的位置,她感受到什么,心跳得很快。
呂夫人想死,這是在褻瀆?
尹如凡身體剛剛挪動一分,腳步一頓,一個很奇怪的念頭浮現(xiàn)出來。
這是——討好。
向那個人?
尹如凡直覺一向很準(zhǔn)。
感受到什么,冷汗細(xì)密密而下,心亂沖擊的頭腦。
她不斷告誡自己:
尹如凡,你只要想一件事情,救,還是不救?
救,就等于你這次真真切切要跟沈均辭捆綁在一起,沒有一絲的退路。
因為……因為……心底那一股奇妙的感覺,越發(fā)的清晰,因為,再也不會有人給你退路了。
不救,那就回去抱著沈老夫人的大腿,要完完全全跟沈老夫人站在一起,因為,你也沒有退路了。
按照沈均辭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一定逃不了。
‘碰’一個煙花在半空中的爆開了,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這一朵的煙花,并不是非常的清晰。
卻如同一道冷水從頭到底澆灌下來!
尹如凡驚醒,那黑白分明大眼睛,清晰透徹 ,細(xì)長的睫毛,根根分明。
這段時間,變化細(xì)微,連尹如凡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沈王妃,你在發(fā)什么呆?”
熟悉的聲音在尹如凡身邊傳了出來,尹如凡嘴角緩緩揚起來,側(cè)過頭來,“小侯爺,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br/>
赫連軻這個時候,已經(jīng)換上一身嶄新的衣裳,一掃方才的狼狽。
赫連軻跟尹如凡也算是冤家,斗來斗去,如今倒是斗在一起。
沈晚晴遠(yuǎn)遠(yuǎn)見到赫連軻站在一起,她嘴角的溫婉的笑容,稍稍有些收斂起來。
“那不是那個丑八怪嗎?”沈欞月道。
“靈月,不得無禮,那是沈王妃和小侯爺。”
沈晚晴輕柔的提醒著她。
“那個丑八怪,倒是會勾引人,連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侯爺,也勾搭去了?!?br/>
沈欞月一向無法無天,說話更是口無遮攔。
堂堂一個郡主,說出這般的話,這是讓人恥笑。
反正她有宮中人護(hù)著,沈晚晴也懶得矯正她。
她越發(fā)粗俗,就代表她越發(fā)高雅。
沈晚晴瞄著不遠(yuǎn)處的臺子,低聲道:“欞月,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洗在伍府的恥辱嗎?”
她嘴角一彎,“這就是個機會?就看你怎么鬧大了。”
禮送兩份,興許他會高興。
“姐姐自個怎么不去呢?”沈欞月也非傻子,三言兩語哄騙過去的。
沈晚晴略帶羨慕看著沈欞月身邊的丫鬟,侍衛(wèi)。
皇后知道她一向愛湊熱鬧,怕?lián)頂D的人潮傷了沈欞月,特地從宮中撥了一批的侍衛(wèi)給沈欞月。
甚至在那個高位上,皇后九鳳椅的旁邊,一個位置就是給她沈欞月的。
“姐姐若是有你這般本事,姐姐也就上前?!鄙蛲砬缜逍阊胖碌拿嫒?,露出深深的羨慕,“妹妹的本事,姐姐可沒有。”
沈欞月被抬舉著下巴不斷著抬起來,她摸了摸腰間的赤紅色的長鞭。
巴掌大的臉蛋,露出一絲暴戾的笑容,“是該讓那個下作的女人,嘗嘗苦頭。”
沈晚晴笑道:“妹妹還教訓(xùn)趁現(xiàn)在,稍后圣上來了,驚擾到他?!?br/>
她提都沒有提責(zé)罰,迎神,多么重大的節(jié)日,她甚至都忘記提醒自己的妹妹了。
“我要不要留下兩個人,來保護(hù)姐姐你呢?”沈欞月驕傲道。
這不同于其他人的侍衛(wèi),是皇家對她的重視。
沈晚晴道:“不必,妹妹還是多加小心,畢竟妹妹在如凡手上吃得虧不少小。”
她該提醒又剛好忘記了,不該提醒的,又不小心的說出來了。
果然,沈欞月得意笑容消失,換上惱怒的表情。
她可沒有忘記凌王最近對她的厭惡。
她抓緊腰間的長鞭,越看尹如凡,越覺得她面目可憎,可惡至極。
“本郡主今天就要讓她好好長長記性?!?br/>
赫連軻和尹如凡說這話,尹如凡看到對面的沈欞月時,雙眸一亮。
“小侯爺,你的心上人就在那邊呢?!?br/>
赫連軻回過頭去,對上沈晚晴柔柔一笑。
他心里一陣別扭,又不能讓人看出來,“怎么樣,本侯爺看中的女人,比起你來,是不是好上千萬遍。”
話是這么說,可腳步挪一下都沒有。
“的確不錯,猶如夏日湖中一朵閃亮亮的白蓮花?!币绶仓灰娚驒粼聦λ抗庠桨l(fā)兇狠,跟著沈晚晴說著什么。
“蓮花?很配她?!焙者B軻說得真誠。
尹如凡聽著可笑。
“是很配,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币绶驳脑捴杏兄S刺。
沈欞月朝著尹如凡的走過去,赫連軻居然低下頭問道:“沈王妃看來跟靈月郡主有仇?需要本侯爺替你出手嗎?”
尹如凡大眼睛在觀察著,旋即她笑容不斷擴大,“有什么要求?”
赫連軻揮袖,朗道:“求我?!?br/>
沈欞月朝著尹如凡越走越近,就在沈欞月當(dāng)眾抽出長鞭,對準(zhǔn)尹如凡那一刻,尹如凡對準(zhǔn)赫連軻的屁股一踹,大聲道:“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