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境內(nèi),將過泰山,孟行天出現(xiàn)在泰山前的滄明谷內(nèi),他自出衛(wèi)國后,便飛書宗內(nèi),憑直覺,他知道這次事件可能是件大事。
六爻門在吳國牛角山,牛角山處于吳、楚、越交界處,此山方圓只有百里,風(fēng)景倒是得天獨(dú)厚,但山內(nèi)貧瘠,并不出靈石,且此山附近荒無人煙。此派是近三百年才創(chuàng)立的,名頭并不大,平常行事并不為人知,而孫之讓呢,他是個意料外的人,在索厲門下,他又與六爻門是什么關(guān)系呢,僅僅只是這種販賣修士的關(guān)系嗎?他知道,孫之讓該是個難纏的角色。
正想著,谷內(nèi)前方傳來了靈力的波動,且爭斗聲不小,他浮現(xiàn)在空中,往前一遁,又迅即按下步子,低頭看時,正有四個黑衣男子圍攻一個白衣衣子,五人的實(shí)力都是元嬰之期,從五人的位置上看,白衣女子已被逼往絕地,她身后左右都是絕壁,而四人分立前面出口,正用全身靈力驅(qū)使一張大網(wǎng)圍攻女子,使她無法逃出。四人使用的都是彎弓,當(dāng)一箭射向前時,女子將身前的一個錦綾格檔,但錦綾似乎已經(jīng)越來越微弱了,而四個男子已發(fā)出了震耳的浪笑聲。
孟行天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那個女子,他向前一躍,在躍下時,已將一個大印放出,此印在靈力的沖蕩下,越來越大,徑直往四個男子身子上空壓來。
四人一躍而開,孟行天更不說話,一劍襲出,將圍住女子的網(wǎng)刺出破孔,再舉手時,一股藍(lán)幽幽的火焰圍住網(wǎng),火勢不大,但瞬息將網(wǎng)融掉。他一拔而起,抱住女子,直接沖向陡坡上,這一切都是在四個男子后躍的過程中完成的。
四個男子盯著他們,互相一使眼下,四周天地驟然色變,一股股黑色的靈力驅(qū)使下,四把彎刀從四個不同的方向飛來,當(dāng)?shù)絹頃r,孟行天看也不看,直接揮臂格檔,同時將一張鎧甲祭出,護(hù)在女子身上,他再一移腳,四周電光般射來密密麻麻的飛劍,四個男子大叫一聲:“快閃!”,立即四散而逃。孟行天看向那四人遁速,卻也不追。
同樣的都是元嬰期,但發(fā)揮出的實(shí)力卻是如此的天差地別。
當(dāng)孟行天再望向女子時,那女子已然倒地,可能是精力耗竭的原因,他將一粒丹藥喂入其口,不一會,女子嚶的一聲醒來。
“你是齊順宗的陰麗華幫主嗎?”孟行天想起自己曾在蓬仙洲時,對此女有些印象。
“謝謝你,孟行天!”陰麗華認(rèn)得面前的英俊少年是恒易宗宗主門下的第一大弟子。
“陰幫主,你能提得起靈氣嗎?”
“哦,感覺好多了,剛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jīng)沒有命了!”
“為什么這四個人要偷襲你!而且看起來實(shí)力都非同小可,一出手就要置你于死地!”
“我是準(zhǔn)備到泰山而在此地遇險,隨我同來的人都已被殺盡了!”說完眼含悲傷。
“能把人逼向絕地,這四人看來是有備而來的!”
“是的,我是在猝不及防下被突襲的!”
“可能是有謀而來的,極有可能你落入圈套了!”
“看來是這樣的,啊……”突然一陣抽筋似的疼痛襲來,她幾欲暈厥,可能是剛才驚懼過度而致的。
孟行天撫住陰麗華的白玉般的右手,在輸布靈氣時,當(dāng)看到她絕色天姿時,他忍不住內(nèi)心跳動一下。
“哦,我差不多很好了!”陰麗華抽回了手,她也有點(diǎn)不好意思,眼前的男子面目神俊,她不敢過于直視對方。
“你要去哪?”陰麗華問道。
“我要去六爻門,趙國最近有幾名修士失蹤,可能與此派有關(guān)!”
“哦,你們也懷疑六爻門?”陰麗華含情看向孟行天。
天有點(diǎn)黑了,但二人并沒有起身準(zhǔn)備走的樣子,孟行天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吻向了陰麗華玉潤透亮的臉頰,而她也大膽地迎了上去;坡上,青草蔓延,柔軟的山地透出一股馨香。
虢國,幽蘭谷上空,夜色中,上官逢俯視山谷,他曾來過這兒,這里的主人和他是舊識,這里風(fēng)景依舊,山谷依舊枕著寒流,而他看著此景卻在傷逝往事,那個時候,他是多么的意氣風(fēng)發(fā),謙謙君子,而今……,他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頭又要暴了,向前一踏,無視護(hù)山之陣,直接入谷。
幽蘭谷猶如神女一樣,既美又神秘,而此地女修居多。上官逢走進(jìn)了大殿,一路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修能發(fā)現(xiàn)她。
像是知道他要來一樣,這里的主人—虢國夫人,正將柔軟如蛇的身體舒服地卷在寬大的狐皮長椅上,他再向前踏,目空一切,他只是來找人的,當(dāng)年,只有他能抵擋她的美色。
虢國夫人睜開雙目,她笑了,四目相望時,時間給予他的是滄桑,而她,卻是更加驚艷。
“上官逢,你來此地!是因為我嗎?”她輕扭腰肢,向前移步,高挑的身材里散出花香。
“我來找她!”說完,五指一縮,靈力濃聚下,一張美人像便緩緩凝出,呼延月的形象,早已刻在他心中,要不然,他不會因為她的走失而發(fā)狂。
“呵呵!你還是這種脾氣,為什么你從來都沒正眼看過我!我沒有讓你有過想法嗎?”她纏身而上,趴在他的肩上,帶著醉意般的神態(tài)說道。
“你太妖,不適合我!”
“呵呵呵呵……原來是這樣!”女子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
“她在哪?”
“我這里沒有她!”
“如果你對她用了奪顏術(shù),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我印象中的上官逢可絕不是隨便說這種話的人的!”
“那你可以試試看!”突然,他出手,伸向她的脖頸,當(dāng)五指漲大時,他已縮緊了她的喉嚨,她全身劇抖,再松手時,她軟柔的身體已癱下。
“上官逢,你已不見當(dāng)年神采了,呼延月,大概是自己走掉的吧!呵呵呵呵……”
“我已經(jīng)受不了和你廢話了!”狂氣大發(fā)下,他大手再抓,直接掠她而走。
“此處是蘭谷中心,此殿后面,就能找到你要找的女子!但那個女子會讓你失望的!”她在被挾至半空時道,眼前的男人大概真的有點(diǎn)瘋癲了。幽蘭谷分為幽谷和蘭谷,而蘭谷正是她深藏美貌女修的地方,她通曉一個上古的秘術(shù)—奪顏術(shù),正是如此,她才保持到今天的容顏。
一座木制的二層瓦樓,共排滿了二十間廂房,誰也想不到,在這種蘭香撲鼻的地方,其實(shí)卻是一些女修的噩夢。
在二樓西側(cè)的一個地方,上官逢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在他眼里,這正是他魂牽夢繞的呼延月,這正是她,他飽含淚水,內(nèi)心在哀泣顫抖,一句話都不說,他直接跨過門前靈力布置的小陣,抱起還有微弱氣息的她。再跨出下一步,人已不見,只留下妖艷而疑惑的虢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