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留不住時間,它便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在在人們眼前,四季更替,銘記于心。
洛城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入冬,話說這應(yīng)該四季如春的好地方,但今年卻是出奇的冷,迎來了第一場雪。
冷愈發(fā)寂寥,拼了命往人群里鉆,人們開始逃離回家,關(guān)閉門窗。嚴(yán)絲合縫的屋子將它冷拒之以外,嘲笑它的落寞。
冷不知所措地趴在窗戶上化為霜,渴望的向房里張望,然后不知所蹤。
它又化為雪,一頭扎進云里,瘋了一樣想要掙脫束縛,從天上慢慢飄落下來。
洛城三環(huán)外一處小院,秋季放下手中桃木劍,伸手碰觸飄落的雪:“湯叔,你說人們都在躲冷,冷會傷心嗎?”
被叫做湯叔的男人名叫湯成,皮膚黝黑的他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煲湯的活兒,隨即轉(zhuǎn)身對著秋季微笑:“冷怎么會傷心呢?”
秋季歪著頭,平靜地說道:“湯叔,可是你看,雪越下越大了呀……”
湯成沒敢再說話,下意識中認(rèn)為自己好像說錯了,沒再多言。
轉(zhuǎn)身又去忙碌,然后就被火爐給燙傷了……
湯成瘋狂甩手以示衷心,強烈地想要掙脫這份刺痛的熱,反倒是讓冷覺得沒那么難過。
湯成煲得一手好湯,秋季自打來到這兒就特別愛喝。他以前還沒發(fā)現(xiàn)湯成這男人除了會剪發(fā),竟然還藏一手,難道是姓氏的原因嗎?
“少爺,湯好了,”湯成呼了呼手,甕聲甕氣繼續(xù)道:“您順便幫我喊喊小魚那丫頭。”
“都說過多少不用叫我少爺,叫我秋子就好,你在自己要自然一點!”秋季似乎有些生氣:“我這就去叫她。”
秋季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中文跟以前相比,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啊,天壤之別不過分。
湯成自然就是滂臭·Tony,那個黑袍男,可不是那個帶綠帽的伊森啊。
小魚是湯成的女兒,全名湯小魚。在她還未記事起媽媽就離她而去,當(dāng)然不是逝世,只是簡單的離開。
至于為什么離婚,什么原因,湯成從未告知過她。
每當(dāng)湯小魚問詢有關(guān)媽媽的問題時,湯成總是找各種理由搪塞,他惹不起這小祖宗,一向以來都是逆來順受,一讓再讓。
當(dāng)然,他更惹不起秋季這位大祖宗……
這自然讓父女倆之間的隔閡拉得很大,如今就連吃飯也只能拜托秋季,誰讓他和湯小魚關(guān)系好呢。
湯成快速捯飭了會兒,對著秋季憨笑:“好,小的記住了,謝……謝謝秋子。”
說完,便笑著拿著碗筷走進里屋,別說這感覺真挺棒的:秋子,啊秋子……啊哈哈哈!”
秋季:……你特么這是真記住了???
時隔半年,東部大平原的人們已經(jīng)安全到家,東海之濱的事情開始流傳,也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隨著人云亦云的發(fā)酵,全民修仙熱潮再次高漲。
誰不想踏破云空,馳騁蒼穹,扶搖直上九萬里!
最受歡迎還是那位神秘的黑袍男,一夜之間成為了萬千少女的偶像和國名老公,那熱度都快把王一默給熱死啦……
眾多的小年輕們紛紛獻上狂熱的大腦,理智……理智是不存在的。
猜測黑袍男定是氣宇軒昂,上知天文下知少女,舉手間讓天地震蕩,風(fēng)度翩翩,縱然掀起裙下片片風(fēng)光,她們也愿意啊,誰不想要這樣的老公??!
開始秋季不信湯成這丫的鬼話,親自看過手機論壇后震驚特么一百年,這貨不就是湯成嗎?這丫的會成為世界男性公敵吧,會被別人在背后用唾沫星子淹死吧……
他有些接受不了,會飛了不起啊,他除了飛還能干啥…?
“破而后立”就特么覺醒了飛行能力,這他最熟悉不過,想著下次找個機會要坑他一把,滅絕少女們的幻想,以報那夜之仇。
老大差點被別人給嘎啦,小弟特么還在天上看戲。等有機會,秋季就讓他老老實實在天上呆著,來句:“請湯成升天!”
平日里他們倆心照不宣,都不是傻*,所以也沒和湯小魚說這事,就讓她一直蒙在鼓里好了,保護好她就夠了,不求多的。
秋季的亞子看起來只有八九歲,誰會想到特么已經(jīng)活了幾億年?
懂事的外表,總是大大滴壞。所謂:老老老……老妖怪?
秋季里里外外找了個遍,連根毛都沒看見,不樂意瞅了門外一眼,他還是老老實實拉上衣鏈,鵝毛在不停的飄,秋季感嘆:“就是不能往棉襖里塞,不然我這也能叫大鵝吧……”
慢做了個擴胸運動,深深吸口氣……放屁,聞聞,風(fēng)里已經(jīng)有了春的味道啊~
話說秋季現(xiàn)在是小孩的亞子,但他卻活不出小孩子該有的童年模樣。
上一輩子秋季從小就在為生計奔波,無親無故的活著,早上6點出攤賣茶葉蛋,領(lǐng)里街坊待他不錯,沒有搶他位置不錯的小攤位。
他做過很多事情:撿瓶子、廢鐵、廢銅……有時候能撿到一斤銅線,他都能高興一整天。如果哪天能見到兩三個硬幣,他同樣開心,每天就像開寶藏般的勤勞,即使辛苦,但他覺得這種日子也不錯。
一個人的生活直至遇上了程遙林和冰馨他們……
現(xiàn)如今湯叔和小魚就是他的家人,至少自己的下局開始不是孤孤單單oneoneone。
他時常默默寬慰自己……
邁著稀碎的步伐,享受初落的軟雪發(fā)出“窸窸窣窣”的清脆聲,過道的巷子又多了些許腳印。
湯小魚習(xí)慣性躲著別人,她曾經(jīng)和秋季悄悄說過,感覺別人的目光,很不友善,他們是不是在嘲笑她是個沒媽的孩子……甚至抱起秋季大哭。
沒錯,就是抱起來!湯小魚今年13,而秋季才是八九歲的個兒,矮了一大截,只能被那洪水猛獸無情淹沒。
平日里,秋季都是一口一個小魚姐,一口一個小魚姐……
“嘿!小魚姐,”秋季大喝一聲,果然不出他所料:“你又偷拿湯叔手機出來偷WIFI,玩吃雞!”
是的,湯小魚正坐在外套上,躲在隔壁王家后門,端著手機玩吃雞!
說來是個狠人,大冬天不穿外套拿來當(dāng)坐墊,上半身不冷屁股冷?
只有秋季知道,湯小魚不是普通人,她是……特能人,中人中階。
在秋季看來,也算中規(guī)中矩啦。
這一聲吼,把小魚給嚇得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秋季,你要嚇?biāo)牢野?,”連忙拿穩(wěn)手機,繼續(xù)操作起來:“別煩我,我不吃飯,我馬上要吃雞啦?!?br/>
這話……秋季覺得好笑,這游戲里吃雞能吃飽嗎?雖然他也玩過。
同時被嚇到的可不止小魚,還有王家,只聽見里面轟隆一聲,原來是有人操起掃把,快速踱步而來。
“是不是湯家那倆兔崽子,怪不得我家網(wǎng)這么卡,今天非收拾了你們不可!”
秋季拉了下小魚的秋衣:“快跑,小魚姐!王嬸操家伙來了?!?br/>
“就剩兩個人了,1v1,馬上了馬上了!”
眼看后面正在被打開,秋季也聽見小魚的話,非常時刻,非常手段!
后門不像前門有門把手,秋季顧不了這么多,雙手立馬握住冰冷刺骨的鐵門下部,四肢向外發(fā)力,使勁猛拽,只為他們逃出生天爭取一線生機。
難以察覺的事一直發(fā)生著,鐵門之下竟有向上凹陷的痕跡。
然后……門開了!
秋季一屁股摔在地上,抬頭望向怒氣沖沖的王嬸。王嬸似殺神白起,怒目而視,眼神之中在表達:直視我,崽種!
這是第一次讓秋季心悸,這種感覺很不好說,就好像缺了什么……湯小魚呢?
“我不想吃雞屁股啊!”
湯小魚撂下這么一句話就跑了,看來這雞沒吃成。
秋季對此反省,果然是他小瞧了這中人中階之境,如果自己也能有小魚這般實力,王嬸肯定連們都打不開。
直視我,崽種!
王嬸見這小子特么一副人畜無害的亞子,差點一巴掌就要過去:“這事怎么解決?小秋子?。俊?br/>
秋季簡直無語特么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打……打電話給湯叔?”
王嬸是個胖女人,不好面子,摸著剛吃飽些許圓滾的肚子,冷笑譏諷:“小秋子啊,你是在問我?打電話干什么,花費不要錢嘛!一天一口一個湯叔,難道那個黑不溜秋的暃洲小伙兒不是你老爹???自己的正房看不住,跑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從哪兒找的小三,結(jié)果小三也跑了,把孩子撂下,又去享清福啦……”
“不要再說了!”秋季緊握雙拳,奶聲掩蓋住了大部分怒意。
樹上剛積的雪快速消融,水汽升騰,凝聚為無數(shù)沸騰的水珠,緊接著它們和雪花相撞,雪花難逃厄運,抵抗不住這氣息的熾熱,很快,這一方天地上空,水珠開始在空中匯聚。
“哎喲~~現(xiàn)在的小孩連說都不能說了……怎么,難道我還說錯了?那個湯成一天天閑在家里沒事做……”
淚水在秋季眼里不停打滾,眼眶開始包不住,奪眶而出,秋季不知道為什么會哭,他用衣袖擦拭:“閉嘴!”
王嬸吃飽了撐著,無所謂補了句:“沒媽要的孩子,兩個都是?!?br/>
啪!王嬸的臉上猛然泛紅,整個人被抽飛,趴倒在地,從側(cè)面剛好能看見一個紅中帶黑的手掌印在上面,格外突兀。
出手之人不是秋季,只見湯成已經(jīng)位立在他身側(cè)。
王嬸痛苦吼道:“老公!”
聞言,王嬸老公王力洪嘴里包著餃子,急忙跑了出來,身上靈力奔涌,胸前牌牌上標(biāo)明:上,上人初階!
湯成實在沒想到這深巷中還有“高手”,眼看老婆在家門口被欺辱,王力洪哪能忍下這口氣。
“湯成,你敢打我老婆,找死!”
力洪抬手就要猛攻,直到看見湯成手中的玉牌,瞬間變色。
啪!
動手了!他真的動手了!扇了自己兩巴掌……
“大人,小的該死,罪該萬死?!?br/>
秋季轉(zhuǎn)過身瞥向湯成,大搖大擺去摸他圓滾滾的肚子,然后傻笑著朝家的方向走去,似乎心滿意足。
“搬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睖闪滔略?,也不準(zhǔn)備再管,跟在秋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