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17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未知所帶來的期待、好奇、疑惑、忐忑甚至恐懼,會讓等待的人不知不覺數著時間而過,任流逝的時光一刀一刀的凌遲,所以會有人說,等待是一種煎熬,它將你的心臟握在手中,肆意玩弄,一點一點的消磨你的耐性,然后看著被情緒所支配的你,崩潰失控。
灰燼騎士向著森林走去,重新建立起防線的落日高地邊境守衛(wèi)者們緩緩后退,戒備的看著他,一旦他表現出任何逃跑的意圖,無數鋒利的鐵箭就會離弦而出。
很遺憾,灰燼騎士并沒有給邊境守衛(wèi)者們任何動手的借口,他只是靠著一顆大樹坐了下來,嘴中叼著一根草莖,雙手枕頭,愜意的閉上了雙眼,既然現在無法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就安心等待好了……
身處一次性劇情任務中的他無法下線,因為下線后他的身體會被系統(tǒng)所接控,以便劇情能夠發(fā)展下去。
身前響起沙沙的腳步聲,灰燼騎士并沒有睜開雙眼,他知道,那是他的同伴。
“喂,小子。”不客氣的稱呼讓灰燼騎士睜開雙眼,一張秀美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眼中水波流轉,嬌艷欲滴的紅唇仿佛在誘惑男人犯錯,他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涌起一陣惡心的沖動——他知道,這張臉的主人是個男人……
“懷特維斯大人?”灰燼騎士連忙向旁邊動了動,因為那張秀美臉龐的主人朝著他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看來這位漂亮的大人對灰燼騎士選擇舒適位置的品味非常贊同。
“呼……”銀白之槍長舒了一口氣,他懶散的靠在樹上,頭枕雙臂,視線飄向天空,“還真是舒服得讓人想在這里美美的睡上一覺呢……”話音剛落,他就閉上了眼睛。
“是啊?!被覡a騎士低聲回了一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片刻過后,身旁突然響起一道僅能讓兩人聽見的聲音:“聽著,小子,我打不過菲歐娜的老爹,額,也就是尤格非爾那個老怪物?!?br/>
“嗯?”灰燼騎士坐起身來,驚詫的看向身側的“銀白之槍”龐培·懷特維斯,愣了片刻,隨即灑然一笑,又靠回了樹上:“沒什么,大不了死回德魯尼亞罷了?!?br/>
“也是啊,也不知道你們這些探索者擁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遠超凡人的晉級速度,以及永遠不會徹底死亡的奇怪現象,還真是令人費解呢……”龐培閉著眼睛,雙唇微動,仿佛像是在喃喃自語:“將來的這個世界,估計會被你們所完全掌控吧?!?br/>
“說回正題,你不用擔心。”龐培突然話鋒一轉:“若是以命相搏的話,我相信我能夠拖住在場所有人加上尤格非爾至少一個小時的時間?!?br/>
在場所有人?灰燼騎士有些驚訝,他知道這話是將菲歐娜公主也算在內的,那么,就是上百名的戰(zhàn)士,外加一位準傳奇高手和兩位傳奇強者,能說出這種話,那銀白之槍倒地是該有多強力?
“所以,待會兒我跟尤格非爾打起來之后,我會給你們創(chuàng)造出逃跑的機會,只要聽到我說,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真是容易讓人昏昏欲睡啊這種類似的話,你們就閉上眼睛,默數十秒,十秒后睜開眼睛,逃走,記住了么?”龐培以手掩口,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灰燼騎士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銀白之槍,鼻子里“嗯”了一聲。
“嗯,那就這樣,別打擾我,讓我睡一覺?!饼嬇嘣俅未蛄藗€哈欠,隨后便沉默起來,不過片刻,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灰燼騎士心里向薩魯法爾吩咐了一聲,隨后雙手抱腿,怔怔的看向遠方。
良久過后,身側沉睡中的龐培·懷特維斯突然睜開雙眼,看向北方,嘴中說道:“他來了!”
沃恩向北望去,暗紅蒼穹之下,一片寧靜。
他又望向菲歐娜公主所在的中陣,發(fā)現并未有什么人出現。
忽然視線一晃,數十碼外的草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身上套著寬大而繁復的華美大袍,一頭耀眼的金色發(fā)絲柔順的披在肩上,只在額頭綁了一條紫色護額,整個人看上去異常高貴,但儒雅的臉上卻是與龐培·懷特維斯一模一樣的慵懶表情。
“嘿,小子,好久不見呢。”那人看向樹下的兩人,隨后微微一笑:“躺得還真是愜意呢,給大叔說說,有沒有夢見什么美好的東西?比如,死后的世界是怎樣的?!?br/>
龐培·懷特維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揉了揉惺忪雙眼,懶散的說道:“是啊,一百多年沒見了,你怎么還沒死呢?喂,我說,老而不死是為賊,知道么?”
“一百多年沒見,你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呢……”那人狀似無奈的揉了揉眉頭。
“彼此彼此?!饼嬇喙恍?。
那人笑著點了點頭:“嗯,與年輕時候的我一模一樣,嘖嘖,真是讓人懷念的時光啊……”
“人在臨死之前,總是會想起以前。”龐培搖了搖頭,口中感嘆。
“小子,你知道嗎,我是獨一無二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抑或將來?!蹦侨四樕仙袂橥蝗灰蛔?,異常猙獰:“所以我最討厭的就是像我的人,這種人在我面前出現,只有被我一把捏死的下場?!?br/>
龐培眉頭一挑,笑道:“啊哈,我也是一樣的呢?!?br/>
“所以,親愛的尤格非爾殿下,現在大概就是你在這個世界的最后時光了呢,好好珍惜吧?!?br/>
“不需要?!焙诎稻`的締造者,永恒帝國的末代皇子,魔王阿斯蒙蒂斯麾下第一大將,大惡魔尤格非爾·黯日之子身形一動,瞬間跨過數十碼的距離,面對面出現在龐培身前,右手前伸,一把抓住了龐培的脖子,“因為現在你就會被我捏死?!卑肟罩械奈L突然出現了點點鮮血的腥甜。
“是么?”龐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尤格非爾看看右手,原來捏住的不過是個殘影,他緩緩轉過身去,對近在咫尺的沃恩視而不見,他現在最渴望的不是黃昏壁壘,而是將那個與年輕的自己一模一樣,還奪走了自己女兒的心并讓她痛苦百年的小子一把捏死!
龐培站在尤格非爾之前站立的位置,插在地上的銀白長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逃得比兔子還快!”尤格非爾輕聲嗤笑了一句。
“你過來,我不逃?!饼嬇嘞蛩戳斯词种福拖袷窃诙号恢恍」芬话?。
狂風驟起,大袍飛揚,一連串殘影出現在半空之中,尤格非爾再次面對面出現在龐培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柄反曲刃,一刀劃出,風聲呼呼,破空聲響。
鐺……
龐培右手左移,手中長槍已經擋住了來襲的反曲刃,鋒利的刀刃撞擊在槍桿之上,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真想不明白,身為高等精靈的你不用你們高等精靈的劍術,怎么反而用背叛了高等精靈的卓爾的刀術呢?”龐培嘴上嗤笑,手中也未曾停下,左手一拉槍身,槍尾便以恐怖的速度向前挑去。
“用精靈劍術殺你,那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尤格非爾身影一晃,出現在龐培的身后,又是毫無花哨的一刀削去,口中還不忘嘲諷:“那么你呢,怎么舍得舍去你招牌的槍術不用,連你那條小寵物龍都不召喚出來,難道你以為憑借你這半吊子槍豪的槍斗術就能干掉我?”
“大材小用?!薄般y白之槍”龐培原話奉還,躲也不躲身后反曲刃,手中長槍接著上挑慣性順勢扛在肩頭,右手緊握槍柄,前后一送,仿佛背后長了眼一般,閃爍著銀白光芒的槍尖向著背后尤格非爾的頭顱刺去。
以血換血!
“哼,徒逞口舌之利!”聲音還在背后,但尤格非爾卻是已經閃到了龐培左側,又是一刀削去,直指龐培脖頸。
“彼此彼此!”龐培身子右傾,左手握緊槍身,右手向右一拉,長槍橫掃,也是指向尤格非爾的脖頸,以牙還牙!
兩人口中不停,手下也未曾停止交鋒,各種不帶臟字的嘲諷聲中,尤格非爾化出無數殘影,鋪天蓋地的將龐培牢牢籠罩,手中反曲刃快得已經消失,猶如毒蛇吐信,從各種異常刁鉆的角度劃向龐培,只聽得風聲呼呼,大袍獵獵。
而龐培卻是站在原地,腳下未曾有一絲移動,手中長槍殘影無數,舞得風聲水起,猶如一張大盾一般,將全身護得水潑不進,還時不時攜著赫赫威勢,或刺或掃,堂堂正正,霸道絕倫。
鐺鐺鐺,鐺鐺鐺鐺……一連串武器交接聲飛速響起,雙方武器連連碰撞,相撞、分離,火星四濺。
雙方皆是以快打快,漸漸變得難以分清彼此。
轟……
一道突如其來的轟鳴驟然炸響,只見龐培突然倒飛,最后停在數十碼外。
他張大嘴巴,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隨后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種程度的戰(zhàn)斗,連熱身都算不上,還真是令人昏昏欲睡呢……”
“好了,本大爺不陪你玩了!”龐培右手長槍插于地上,咬破雙手食指,滴滴血液從中滲出,隨后雙手飛速舞動,殘影串串,不過眨眼之間,一個繁復的血色法陣已經出現在半空之中。
“喂,老伙計,別睡了,出來打架!”銀白之槍大聲吼了一句。
吼……
一道仿佛來自遠古的嘶吼猛然響起,蒼涼中卻帶著一絲絕世兇性,隨后陣陣炙熱異常的氣息從法陣中透了出來。
“閉上眼睛?!被覡a騎士對著身旁的同伴低聲吩咐了一句,隨后閉上眼睛,心中開始默數。
一!
一只猙獰的赤紅龍頭從法陣中探了出來,隨后仿佛感覺到法陣過小,伸出兩只巨爪,蠻橫的將其撐大。
二!
紅光閃過,猶如來自遠古蠻荒的龐然大物從法陣中一飛沖天。
三!
巨龍雙翅扇動,巨口一張,一股炙熱得仿佛能將空氣點燃的火焰龍卷噴薄而出。
四!
火焰龍卷驟然漲大,不過瞬間直徑已經漲達數十碼,旋轉著向著下方尤格非爾飛去。
五!
尤格非爾臉現不屑,大袍一揮,破空聲響,人已閃到百碼開外。
六!
火焰龍卷龍頭一抬,竟向著森林飛去,此刻龐培突然手握長槍,指向蒼穹,槍間一點銀光猛然炸裂,隨即化作萬千銀芒,瞬間擴散至整個世界。
七!
整個世界驟然變作銀白一片,突然出現的光線變幻讓所有人雙目一陣刺痛,視線中白茫茫的一片,暫時進入了目盲狀態(tài),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爆炸聲響,耳鳴陣陣。
八!
九!
十!
灰燼騎士睜開雙眼……
(感覺最近寫的東西有點騷啊,節(jié)奏也慢,難道是最近一直聽爵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