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涯笑了笑，說：

    “老楊啊，我看你把我當神仙了，高等教育的書我一天都沒有念過，也從來沒在職場求職過，我怎么會知道哪個專業(yè)好，選擇哪個有前途呢？”

    楊昌碩用手指點了點他，道：

    “你們看，這滑頭的家伙，還在藏私，這是個壞家伙?！?br/>
    陳涯笑而不語。

    楊昌碩笑著對梅涵說道：

    “小姑娘，你求求他，讓他告訴你怎么選，這小子銅頭鐵臂，唯獨擋不住女人求，你求了準管用?！?br/>
    梅涵認真聽完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陳涯，卻有些遲疑。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連初中都沒讀過，那問他又有什么意義呢？

    梅涵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不了多少的男生，一時不知道怎么張嘴。

    陳涯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一般，笑了笑，撫摸著手里手表的表盤，說道：

    “我先給你出兩道題，看看你的基本功怎么樣，如何？”

    聽到可以做題，梅涵認真起來，點了點頭。

    方柏眨了眨眼睛。

    一個人出題的水平，也能看出他本身的學術水平。

    她有點好奇，鼎鼎大名的白玉京，會出一個怎樣的題出來。

    夏執(zhí)劍一聽到要出物理題，就知道跟自己沒什么關系了，有點愁眉苦臉。

    楊昌碩則眉眼低垂，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陳涯舒服地躺在沙發(fā)里，說道：

    “我們假設，太陽即將發(fā)生氦閃現(xiàn)象，很快就要毀滅，太陽系將變得不適宜人類居住，現(xiàn)在人類必須馬上展開自救……”

    第一句話出口，眾人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精彩起來。

    尤其是夏執(zhí)劍，本來都打算熘號了，馬上精神了起來。

    “人類的自救計劃，叫做‘流浪地球’，即在地球表面安裝發(fā)動機，推動地球離開太陽系，前往距離太陽4.22光年的半人馬座比鄰星?！?br/>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br/>
    “假如你是‘流浪地球’計劃的負責人，請你制定一個計劃方案出來。”

    在剛聽到題目的時候，梅涵的表情就很怪了。

    但她忍耐了下來。畢竟一些物理競賽題目也會有奇怪的背景。

    直到聽完整個題目，她的臉色才徹底變得僵硬起來。

    方柏出聲道：“白玉京先生，您這道題目，真的是物理題目嗎？”

    她感覺，出這種題目，這個白玉京是不是有點刁難人的意思？

    “這就是物理題目。”陳涯笑著說，“你可以使用手機搜索已知的物理量，比如地球質(zhì)量、與太陽距離等等。但第三宇宙速度等需要計算的量，需要你筆算?！?br/>
    方柏揚起眉毛。

    他居然是認真的。

    氦閃是一種短暫的核聚變熱失控現(xiàn)象。隨著恒星內(nèi)部氫元素逐漸耗盡，剩下的氦元素會被壓縮成簡并物質(zhì)，這些簡并物質(zhì)的特性是，溫度升高不會導致物質(zhì)體積增加，直到熱壓變得非常高以至于超過簡并壓力，于是就會產(chǎn)生氦聚變。

    氦聚變會發(fā)生在恒星核心內(nèi)部，會劇烈提高恒信核心溫度，這會產(chǎn)生非常強烈的氦聚變閃光，會在幾分鐘之內(nèi)，釋放相當于同時間整個銀河系釋放能量之和。

    在發(fā)生氦閃后，會使得地球表面不再適宜人類居住。

    使用“發(fā)動機”推動地球在宇宙中“流浪”這個想法，更是離譜至極。需要什么級別的能量，才能讓地球達到逃逸速度？又需要多少年才能流浪到比鄰星？

    這還只是白玉京所說的題目的大背景。

    單單描述出這個背景，就已經(jīng)需要窮極高中部分全部物理教育了。白玉京的整個題目的考驗，還遠不止于此。

    梅涵愣在那里，呆了一分鐘。

    因為這個題目太過于天馬行空，也太過于恢弘，只是簡簡單單構思一下其中的

    一分鐘后，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并不是無厘頭。

    “流浪地球”計劃隱含的條件，便是盡可能多地保存人類火種，盡可能快地將正顆星球“開”往目的地。

    而剛才白玉京告訴她可以搜索的基本物理量，實際上也是一個提示，比如赤道周長、第三宇宙速度等數(shù)據(jù)。

    該怎么制定計劃，她漸漸有頭緒了。

    楊昌碩默默從自己的書桌上取過來一沓厚厚的白紙，連同一桿鋼筆，一起放在了梅涵面前。

    梅涵一聲不吭，開始在白紙上計算起來。

    陳涯看著自己表盤里裝著銀河的百達翡麗手表，時針剛剛過去兩個刻度。

    夏執(zhí)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白玉京先生，按照您說的，把地球像車一樣開走，地球上的人怎么辦？”

    陳涯說：“在地下挖地下城，全體人類轉(zhuǎn)入地下生存。”

    夏執(zhí)劍愕然道：“那豈不是整個國家、社會，甚至國際社會，都亂套了嗎？”

    陳涯說：“是的，這其實也是倫理、國際政治、社會秩序上的一個考驗，也許，你也可以嘗試制定一個維持相對穩(wěn)定秩序的計劃。”

    夏執(zhí)劍絕望道：“白玉京先生，您太難為我了?！?br/>
    說完，他居然控制不住地在腦海中構思起來，應該采取怎樣的架構，才能維持末日來臨情況下人類社會的秩序。

    ……梅涵趴在茶幾上，頭腦發(fā)熱，滿臉通紅。

    她越計算，就越覺得這個題目有多困難。

    她已經(jīng)動用了自己的所有知識。

    這個問題不僅包括天文學，還包括力學、熱力學、電磁學、核物理……

    題面里沒有一個數(shù)據(jù)，但制定好最初的計劃后，梅涵的計算算式已經(jīng)列滿整張稿紙了。

    方柏抽了一張白紙，也開始在自己的紙上算起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題目有趣，有些手癢，干脆自己也算起來。

    她還時不時和楊校長小聲交流兩句，而梅涵沉浸于解題中，根本沒有注意到。

    陳涯看著手表，時針走完剛好一個刻度的時候，說道：

    “停?！?br/>
    梅涵勐然驚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滿頭大汗，她的稿紙也被陳涯抽走了。

    “唔，你合格了?！?br/>
    “我只計算出了基本的計劃，”她咽了一口唾沫說，“首先使用發(fā)動機讓地球停止自轉(zhuǎn)和公轉(zhuǎn)，然后讓地球達到逃逸速度，飛出太陽系?！?br/>
    “在接近目的地前，逐漸減速，隨后泊入新恒星軌道，成為新太陽的衛(wèi)星?！?br/>
    “經(jīng)過計算我發(fā)現(xiàn)，想要讓地球這么大質(zhì)量的物體達到逃逸速度非常困難，所以我計劃使用其他行星的引力彈弓來為地球加速，比如木星?！?br/>
    “這需要計算木星的洛希極限?！?br/>
    “但是時間太緊張，我只計算到了自傳停轉(zhuǎn)所需能量這一步，時間就結(jié)束了?！?br/>
    “已經(jīng)很不錯了，”陳涯說，“這道題本來就沒想讓你做完，工程量過于浩大，而且，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br/>
    陳涯繼續(xù)說：“研究理論物理需要的不僅僅是驚人的頭腦，還需要一種持續(xù)一生的激情，更重要的是心性。你計算到這一步，就已經(jīng)過關了。”

    “不過，如果你開頭不呆上那一分鐘思考題目的意義何在，現(xiàn)在成果會更好一點?！?br/>
    他說完，梅涵憋紅了臉。

    方柏此時也丟下了筆，感嘆道：“不可能，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地球不可能成功流浪。即使把地球表面變成一片火海，也不可能推動地球逃離太陽系?！?br/>
    她轉(zhuǎn)向楊校長，問道：“老師，你肯定在一開始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了吧？”

    楊昌碩笑而不語。

    他在腦海里稍微過了一遍，就把所有可能結(jié)果都算出來了。

    但有些事情說破就不好玩了。

    陳涯問道：“第二個問題，請聽題?！?br/>
    梅涵嚴陣以待，手中握緊鋼筆。

    “你以后是想扎根華國，還是想去美國？”

    聽到這個問題后，梅涵放下了鋼筆。

    有些意外。

    這個題和物理毫無關系。

    梅涵看了眼夏執(zhí)劍，說道：

    “我、我當然想留在祖國。”

    “如果你的研究，在國內(nèi)無法實現(xiàn)，你會選擇去國外嗎？”陳涯追問道。

    “這，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陳涯靠在沙發(fā)上，說道：“這是很現(xiàn)實的事情。”

    聽到他的話，楊昌碩陷入沉吟，夏執(zhí)劍的面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如果你的志向是應用物理，那么我會傾情推薦你轉(zhuǎn)院，但你的志向是理論物理，我們國內(nèi)的科研環(huán)境，在你畢業(yè)時，并不足以支持你的夢想，十有八九會去留學，一留學，恐怕就回不來了?！?br/>
    “那么我今天的一個建議，可能會給老美送去一個人才。這就是我糾結(jié)的點。”

    梅涵聽完，心里怪不是滋味。

    本來自己只是問個專業(yè)的事情，結(jié)果他就好像看到了幾年后，提前給自己訂好要去國外的機票了。

    夏執(zhí)劍皺眉道：“白玉京先生，你對我們國內(nèi)的科研環(huán)境，就這么悲觀嗎？”

    陳涯慢慢說：“這并不是悲觀，這是現(xiàn)實之談?！?br/>
    楊昌碩先是皺眉想了一會兒，接著又展眉道：“白玉京，你話里有話啊，我差點沒聽出來。”

    陳涯轉(zhuǎn)向他笑了。

    方柏問道：“老師，您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楊昌碩呵呵一笑，對陳涯道：“你就直說吧，四年時間發(fā)展不出相應的科研環(huán)境，你預想的，是想要幾年？”

    陳涯雙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比了個“十”。

    “十年?！标愌恼f，“十年時間，咱們奮起直追，爭取能做到和老美平起平坐，能夠成為全球新的科研中心?！?br/>
    梅涵微微瞪大眼睛。

    楊昌碩狡黠一笑：“口氣不小，那你打算怎么做？”

    陳涯微微一笑。

    他知道老楊是在借機從他嘴里誆點情報出來，但他并不介意被他誆。

    不如說，他這回來京城，不給學術圈吹點風，有些人還真沒有危機感。

    “我準備了三板斧，目前可以告訴你第一板斧，”陳涯說，“產(chǎn)學研合作，先把做應用物理的，全都留下來，爭取不外流?！?br/>
    方柏說：“這不就是國內(nèi)一些企業(yè)在推動的嗎？比如北辰……”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微微瞪大眼睛。

    盡管她不知道白玉京在北辰是什么級別，但她從一些小道消息知道，這個人，肯定和北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楊昌碩說：“那可需要很大一筆錢，你知道的，經(jīng)費上面……”

    “科研經(jīng)費說實話，比起民生項目來講太少了，”陳涯笑了，“一個探月工程要多少經(jīng)費？10億？30億？這點錢，鋪兩條路，修幾個購物廣場，就花完了?！?br/>
    “不差錢？”

    陳涯兩手一攤：“不差錢。”

    楊昌碩俯身過去，小聲說：“那我這邊，就缺就業(yè)崗位，缺項目，缺經(jīng)費，你覺得，你的第一板斧，能夠消化多少？”

    陳涯說：“只要是優(yōu)質(zhì)人才，優(yōu)質(zhì)項目，你有多少，就能消化多少。”

    “無論什么項目？”

    “無論什么項目?！标愌恼f，“不然，你真以為我過來，是圖你那點茶葉？”

    楊昌碩終于展露笑容，拍手道：“好！好！”

    聽到兩人的話，方柏猜到了一點事情的真相。

    而夏執(zhí)劍和梅涵，兩人還有點懵。

    他們這是達成什么交易了這是？

    楊昌碩伸手拍了拍陳涯的肩膀，說：

    “我們?nèi)A國有你，真的是天賜的禮物啊?！?br/>
    陳涯把剛才的普洱放到自己腿上：“我就收下你這句話了，不過，這包茶葉我得帶回去了?！?br/>
    楊昌碩表情一滯，隨后一幅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揮手道：

    “得，得，你想要就拿去算了，瞧你那嘴臉?！?br/>
    陳涯樂樂呵呵地收下東西，楊昌碩越想越虧，對方柏說：

    “趁著白玉京還在這兒，你還有什么想問的，也一并問問他，多套點話出來，不然我這肉疼喲！”

    方柏知道老師是在讓自己打助攻，眼珠一轉(zhuǎn)，問道：

    “白玉京師叔，我想問問您，北辰很快將要推出第一個商用核聚變電站，這對于將來的華美對抗局勢，會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您是怎么預測的？”

    “我不預測，我只改變。”陳涯說，“正好學術界、軍界，以及祖國的未來坐在這里，那么，我可以稍微給你們透露一點，我想要改變的方向……”

    ……

    從楊校長的“隱廬小筑”出來之后，梅涵依然感覺很奇妙。

    本來只是來請求校長轉(zhuǎn)專業(yè)，以為會是一場人情往來。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好像經(jīng)歷了一場十分奇妙的談話。

    回想起那位白玉京的話，她至今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人好像瘋子和天才的結(jié)合體，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同時又覺得有那么幾分道理。

    他給梅涵的感覺，就好像馬斯科、扎克博格等商界精英一般，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但聽上去又彷如科幻。

    夏執(zhí)劍和方柏帶著梅涵，走在離開院落的路上。

    兩人長久都沒有講話。

    一直這么走了兩百多米后，夏執(zhí)劍才開口說道：

    “今天的談話內(nèi)容，哪里都不容許泄露。”

    梅涵看向這位叔叔。

    她知道，這是跟自己說的。

    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嚴肅到甚至有幾分厚重的殺氣，這是只有在戰(zhàn)場上才能凝練出來的鐵血氣質(zhì)。

    梅涵喉嚨發(fā)干，連連點頭。

    “今天在校長家的談話，也許會在將來的十年內(nèi)，陸續(xù)對現(xiàn)實造成影響?！狈桨卣f道，“執(zhí)劍，如果真的如他所說，你做好改變的心理準備了嗎？”

    夏執(zhí)劍道：“作為一個軍人，應該執(zhí)行命令，即使心理上接受不了，情緒上畏難、畏險，也應該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這是軍人的職責。”

    他轉(zhuǎn)向方柏，溫和一笑道：“何況，從他的描述來看，我們的未來，算不上那么兇險?！?br/>
    “執(zhí)劍，你相信他的話嗎？”

    夏執(zhí)劍點頭：“他有種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我只在領袖的身上看到過。我相信他?；蛟S，他是天生的領袖?！?br/>
    方柏握住了他的手，悠悠說道：“這場‘隱廬談話’，或許會成為將來一個重要的歷史場景?！?br/>
    梅涵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方柏。

    “滴滴——”

    喇叭聲從身后響起，三人看到，剛才在隱廬高談的白玉京，正騎著一輛電動車，歪歪斜斜地從后面越過他們。

    “回見！”他伸出手跟他們打招呼。

    方柏大聲道：“你那是楊校長的車吧？”

    陳涯停了車，回頭說：“是的。我找他借的。”

    “京大規(guī)矩大得很，電動車都不準進校園，只有老楊這輛電動車可以進出，所以我就把他車給借了，這應該暢通無阻了吧？”

    “啊這……”

    在方柏等人異樣的神色下，陳涯重新上了車，悠悠騎向遠方。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

    ……

    臨近寒假，期末考試也過了，剩下的社團活動，實際上大多是打著集體活動的名號聚聚。

    陸茜子到活動教室已有半個小時，時間全花在了跟朋友們討論寒假怎么過上，差點連自己混的是什么社團都忘了。

    正在她聊得開心時，趙安琪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坐在了陸茜子旁邊。

    趙安琪穿著帕拉達的一身連衣長裙，看上去很有衣品。她在學校有不少擁躉，因為她也算是圈子里的一枚“名媛”。

    她家庭條件不錯，特別善于給自己營銷人設，再加上和一些世家子弟關系良好，所以身價也水漲船高。

    不過陸茜子不是很喜歡這個人。

    “茜子，你來的時候，我看到你手里提著一個百達翡麗的包，是不是剛買了手表啊？”

    趙安琪一開口，就是敏感問題。

    之前陳涯“租”了兩塊表，一塊三百萬的，一塊七百萬的，七百萬的那塊丟給自己了，結(jié)果忘了還給他，只好一直提在手里。

    陸茜子說：“不是我買的，是我家人的，我?guī)退９?。?br/>
    “你爸的？”趙安琪用胳膊拱了拱她，“拿出來看看唄。”

    旁邊跟陸茜子聊天的女生也產(chǎn)生了興趣，問道：“什么百達翡麗的手表？”

    陸茜子搖了搖頭，勉強笑著說：“不了不了，太貴重，看壞了我擔不起責任?！?br/>
    趙安琪嘴巴一癟，說：

    “茜子，你這話有點刻薄了，大家同學難道都是鄉(xiāng)巴老土老帽，看你的手表還能把它看壞了不成？”

    她這話聲音比較大，社團里其他同學的視線也都轉(zhuǎn)向這邊了。

    陸茜子應付不來這個人，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這塊表真的很貴重，而且不是我的……”

    趙安琪聽了這話更不高興了，黑著臉說：

    “知道你表貴，你不用反復強調(diào)了。嫌棄我們直說唄。”

    坐在不遠處的一個男生走過來，說：

    “趙安琪，你這話就不對了，茜子什么為人，大家都知道，怎么會隨便瞧不起人，她不拿出來肯定有她的理由。是吧茜子？”

    這個男生名叫査孝明，說話聲如洪鐘大呂，教室里所有人都聽到了。

    陸茜子揉了揉額頭，感覺頭更疼了。

    查孝明是她同班的同學，整個社團都知道他“暗戀”她。一些社團成員還有意無意給他送助攻。

    陸茜子雖然知道他這是在幫她說話，可起到的效果還不如不說。

    一些同學聽到只言片語的，看向陸茜子的表情也有點酸。

    陸茜子家的條件在他們當中是最好的，所以她一直很注意不故意炫富，趙安琪找著這個機會指責她瞧不起人，屬于是道德綁架。

    “行了行了?！标戃缱訌某閷侠锇讯Y品盒拿出來，說道，“免得有人說我狗眼看人低，給你看看就是了?！?br/>
    打開禮品盒，百達翡麗p4105精密的透明表盤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好多人看到后，都發(fā)出“哇”的一聲。

    這塊表可一點都不算低調(diào)，從表身上就能看出它有多奢華。

    趙安琪拿起這塊表，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越看越入迷，推了推陸茜子，說：

    “茜子，這表多少錢??？”

    陸茜子不想回答，懨懨地說：“反正很貴?！?br/>
    趙安琪白了她一眼，“嘖”了一聲，說道：

    “牛什么牛，不就一塊表嗎。”

    她之所以說話夾槍帶棒，原因跟查孝明也有關系。

    趙安琪之前追求過查孝明，但是被拒了。

    雖然被拒后，兩人還是約好做朋友，并且查孝明把她當女閨蜜級別對待，可由于眾所周知的關系，趙安琪和陸茜子之間的關系，變得很尷尬。

    所以她一直喜歡跟陸茜子積極雌競。

    她伸手對查孝明說：“過來?！?br/>
    查孝明坐到她們面前問：“怎么了？”

    “手伸過來。”

    “干什么？”

    “叫你伸過來就伸過來?！壁w安琪一幅女王做派。

    查孝明只得把手伸過去，趙安琪把手表放在他手腕上一比，眼前一亮，說：

    “查孝明你還挺適合戴名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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