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走開
“媽――,夠了,之前我們是怎么約定的?”蕭揚對靳雪如頓時呵斥道。
他與肖瞳之間的誤會本來已經(jīng)很深了,如果靳雪如再這么一鬧他與肖瞳之間或許就真的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什么怎么約定的?我還告訴你蕭揚,之前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肖瞳帶著一個拖油瓶嫁入我們蕭家了。但是現(xiàn)在我又反悔了。”靳雪如根本不聽蕭揚的話,她一張夸張的紅唇變得格外的扭曲:“現(xiàn)在他們家又多了一個白血病,我跟你爸根本拖不起?!苯┤邕B蹦帶跳的對著秦美珍以及肖瞳狠狠的批判著,如果不將心里憋了好幾個月的郁悶之氣當場說出來,她根本做不到。
“啪――”突然,隨著一計響亮的耳光,靳雪如喋喋不休的嘴終于停了下來。
“靳雪如,你可以侮辱我,也可以罵我,但你卻不可以侮辱我們的女兒?!鼻孛勒淙巳攘私┤缫挥嫸舛兊没鹄崩钡氖终婆曋┤?。
你比我有錢又怎么樣?
你比我看起來年輕又能怎么樣?
但你卻不能侮辱我的兩個女兒。
怪不得自從蕭揚與肖瞳的婚事訂下來之后,靳雪如和蕭父都一直不露面,敢情原來是他們根本不同意這門婚事的原因。
“我侮辱你怎么了?秦美珍我還告訴你,我根本就不同意蕭揚與肖瞳的婚事,不知道在哪里生了一個野種,卻還要想著嫁給我們家蕭揚,你們也不打個燈籠照照自己,你們配嗎?”靳雪如也不是吃素的,秦美珍打了自己,她一定要還手。
靳雪如一邊罵罵咧咧而后揚起手便要打秦美珍。
“媽――”眼看靳雪如的這一巴掌要打在秦美珍的臉上,肖瞳一把將面前的秦美珍推向一邊。
“啪――”靳雪如的一巴掌重重的揮在了肖瞳一張心形而蒼白的臉上。
渾濁的空氣登時寂靜下來。
“媽――”蕭揚頓時對著靳雪如咆哮道。
而蕭父也只是坐在病房的角落中嘆著氣,他一直是反對靳雪如來醫(yī)院的,沒想到她的一時沖動還是把蕭揚推到了一種極為難堪的地步。
“肖瞳,對不起?!笔挀P急紅了眼,他迅速將靳雪如拉向一邊而后突然一把抱住肖瞳很后怕的向她道歉。
他真的怕靳雪如的這一巴掌會將自己與肖瞳之間最后一點和好的希望也全部打沒了。
“為什么瞞了我這么久。”肖瞳沒有想到,原來蕭母竟然如此反對蕭揚與自己的婚事。
靳雪如的那一巴掌幾乎將她與蕭揚之間所有的情誼全部摧毀。
她被蕭揚麻木的抱著,嘴角滲出一抹慘笑。
“肖瞳,對不起,對不起?!笔挀P抱歉的抱著肖瞳,他的眼淚憋在瞳孔中,這次他真的不是有意讓肖瞳難堪的。
肖亞得病他也很著急,眼看安杰為肖亞安排了一切,所以他才好不容易做通父親的工作讓她們來醫(yī)院看望肖亞,沒想到靳雪如卻將事情搞的一團糟。
“蕭揚!兒子!你跟我走。我是絕對不允許你與肖瞳好的,他們家的負擔太大了,你聽媽的,媽全是為了你好?!苯勒浯藭r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但做為蕭揚的媽媽,她必須要為蕭揚著想。
“夠了――,不要再吵了,你們都給我出去,出去――”突然,從病床上傳來一聲咆哮的聲音。
此時,不知道從何時已經(jīng)醒來的肖亞正紅著雙眼指著病房的門口對著屋內(nèi)的每一個人咆哮著。
“肖亞――?!鼻孛勒渑c肖瞳同瞪大了眼睛頗為心疼的喊了一聲肖亞的名字,難道剛剛他們爭吵的內(nèi)容她都聽到嗎?
“我說了,你們都給我出去?!毙喌难蹨I突然決堤,剛才靳雪如的話她都聽到了,原來她得的病竟然是白血病,原來她竟然成為了所有人的負擔。
“肖亞――”肖瞳滿臉心痛的走近病床,想要試圖安慰肖亞。
“姐――,你和媽媽都騙了我,都騙了我。”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肖亞根本不可能冷靜下來,為什么這種厄運偏偏要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肖亞突然如發(fā)了瘋般向病房的窗前沖去:“我要去死,我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想成為你們所有人的負擔?!?br/>
“肖亞,你不要這樣,不要?!毙ね杆購谋澈笏浪赖谋ёo比絕望的肖亞,眼淚也在此時奪眶而出,肖亞不能死,只要她還活著就有治好的希望。
如果她死了,活著的她們要該怎么樣活下去?
“姐,你讓我死吧!這樣的話痛苦就再也沒有了?!毙喴琅f執(zhí)拗的大叫著,似乎唯有死才能解釋她的一切痛苦。
她瘦弱的肩膀拼命的抖動著,就像一朵長在懸崖之頂嬌嫩的花朵卻偏偏要用她稚嫩的肩膀承受著暴風雨殘酷的摧殘。
“肖亞,聽姐姐的話,會有辦法的,真的會有辦法的?!毙ねo緊的依偎在肖亞的肩膀上,眼淚順著她心形的臉頰無窮無盡的流下來,她的心好痛,她真的很想將肖亞的痛苦承受過來,可是面對肖亞的痛,她這個做姐姐的除了無能為力以外卻真的毫無辦法。
一邊的秦美珍也絕望的癱軟在墻角放聲大哭。
她雙鬢的白發(fā)在此時更加顯得滄桑與痛苦,她臉上的皺紋似乎在一剎那布滿了整張色澤黯淡的臉。
此時,靳雪如才意識到自己徹底闖了大禍,她沒有想到肖亞竟然不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
她尷尬的怔在原地望了一眼身邊的蕭揚。
而蕭揚則滿含恨意的望了她一眼。
“肖瞳,不要這樣,我們都會為肖亞的病想辦法的?!毙ね目嗍鞘挀P最不愿意看到。
不管他現(xiàn)在變得如何敏感、如何神經(jīng)志,但這一切歸根結(jié)底都是緣于他太愛肖瞳的緣故。
他走近肖瞳,將雙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勸著她。
“走開――,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與可憐,尤其不需要你的可憐。”肖瞳突然一把甩開蕭揚的手而后對蕭揚厲聲說道:“如果不是你和你家人的到來,肖亞就不會知道她得了白血病,也就不會想著要去死,也便不會有這么痛苦。所以,肖亞的痛都是你和你的家人造成的。我恨你,蕭揚”。
“肖瞳――”肖瞳的話令蕭揚當場便呆若木雞,他真的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
“走開――”
肖瞳再次歇斯底里的沖蕭揚絕望的吼著,而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將想要跳樓的肖亞拖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