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孟安暖只能一瞼困惑的站在原地等他,然后馬力十足的引擎聲從地下室傳來,隨著聲音的接近,她的眼前出現(xiàn)一輛巨大的黑白重型機(jī)車,禁不住瞠目結(jié)舌。
“發(fā)什么呆?”推開安全帽,蘇時予只露出雙眼看著她,不是快遲到了嗎?
還不上來!
“我……”重型機(jī)車,不是沒看過,但是坐還真是第一次,這輛車大到好像可以把她給吞掉。
她帶著惶恐的心情接近,然后跨坐上去。
“坐穩(wěn)了。”
“喔!”她的手無助的揮動著,不知道該往哪里擺。
蘇時予對天一翻白眼,直接拉住她的手,環(huán)住他的腰。
在兩人身軀貼近的一瞬間,她的臉立刻像被火燒紅,耳邊有風(fēng)的呼嘯聲,然而她卻只聽得到自己強(qiáng)烈的心跳。
一個她以為溫和的醫(yī)生,但卻有輛大得嚇?biāo)廊说闹匦蜋C(jī)車,不是那種外觀好看,而是真正掛著車牌,可以開上國道的重機(jī),而且看他騎車的樣子,他玩車絕對不是只是一天、兩天!她的手在他加速的同時忍不住抓緊他的腰,抱著他的感覺好溫暖,或許多來幾次會讓人上癮,她下由自主的再靠緊他一點。
就算遲到了、被罵了都沒有關(guān)系,她想要通往學(xué)校的這段路可以再長一點,這樣她就可以多享受這個奇妙時刻。
“喂!下車了?!?br/>
車子停下之后,看到后頭的人只顧抱著他,一動也不動,蘇時予忍不住在心中嘆息。
“對不起!”孟安暖連忙松開緊抱在他腰際的雙手,臉一紅,聲音緊張的繃起來。
她盡可能動作加快的下車,但是因為腳傷,所以看來還是有點滑稽。
“謝謝你,蘇醫(yī)生?!彼龑λ蟠蟮木狭藗€躬。
這樣的組合在校門口實在太醒目,經(jīng)過他們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畢竟不是很常有機(jī)會可以看到這么帥的男人和重型機(jī)車。
蘇時予只是微抬了下手,帥氣的將車掉頭離去。
世俗眼中的醫(yī)生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看著他帥氣騎車疾速駛離的背影,孟安暖不由怔忡出神。
這樣的蘇醫(yī)生好像跟平常穿著白袍中規(guī)中矩的模樣有段不小的差距耶……
就算前幾天扭傷的腳踝還有點歷害,但是因為行走不礙事,所以孟安暖很有義氣的幫發(fā)高燒的死黨———真真到酒吧去代班。雖然真真一直認(rèn)為她工作的酒吧出入太復(fù)雜,不需要她幫忙,但是孟安暖知道死黨的家境不好,一個人從南部上來安陽求學(xué),生活費、學(xué)費一切開銷都得靠自己張羅的她,根本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何況酒吧老板都打電話來撂狠話了,所以她堅持義氣相挺。
不過,稱這間小店為酒吧實在也太抬舉它了,因為這里不過就是個可以喝酒外加有放音樂的地方罷了。
出人的酒吧三教九流都有,不過由于收費不貴,所以生意不錯,而且絕大部份以男客人為主。
真真最主要的工作是送酒和收拾桌面,孟安暖因為不熟練而手腳慢了點,老板雖然給了她好幾個白眼,不過也沒有多大的微詞。
她得要工作到午夜十二點,孟安暖感到疲憊的呼了一口氣,要自己死命的撐著,只要再一個小時,她就可以離開這個滿是嘈雜音樂、混濁空氣的空間。
只是現(xiàn)在……她輕呼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的腳好像越來越痛了。
她走回吧臺,拿著裝了六瓶啤酒的托盤,為了忘記不舒服,她只能強(qiáng)迫自己專注在工作上頭。
門口有聲響,這告訴她又有客人上門,但是有別的服務(wù)生可以招呼,她根本不想理會,現(xiàn)在的她就連看一眼的精神都拿不出來。
在角落的蘇時予拿起桌上的威士忌輕啜了一口。
今天他的心情很差,從已過世的未婚妻家中離開之后,他的情緒更是惡劣,這些年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停的有人來提醒他,他得要為未婚妻的死負(fù)責(zé)任?;蛟S當(dāng)年他的態(tài)度再強(qiáng)硬一點,玉琳就會接受他的說法不去海邊,也或許他放下工作陪她去,在發(fā)生意外時,他可以第一時間救起她,她就會好好活著……總之,有很多的可能,但是他沒做,所以她死了。
人們總是為了讓自己好過,而把一切過錯都推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么做會使面對事情變得容易許多,如同現(xiàn)在玉琳父母總是似有若無的將獨生女的死歸咎到他身上一樣。
他們在玉琳的生忌這一天,希望他能考慮與玉琳的表妹交往看看,畢竟獨生女過世之后,是這個表妹陪伴他們走過喪女之痛,而小表妹對他也頗有好感。
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但他卻得凝于兩家的交情而不能發(fā)出怒吼,離開玉琳家后,在經(jīng)過這個門口只簡單掛著招牌,位于地下室的酒吧時,他一時興起便進(jìn)來打算喝一杯。
只不過一進(jìn)來,她沒有看到他,他卻是一眼便注意到她。
他好奇,她怎么會在這里?
蘇時予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孟安暖。
直覺告訴他,將會有事發(fā)生!
這女人單純天真得不適合這樣的夜生活,但是她卻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穿著一件黑色緊身小可愛和小短裙,她露出的部位可比包住她身體的布料還多。
蘇時予的眉頭不由得微皺起來,突然覺得老大不爽,看她走路的樣子,他很肯定她三天前的扭傷還沒痊愈。
“先生,要不要試試我們的啤酒?”一個穿著白綠緊身背心,加上綠色超短裙的酒促小姐,在蘇時予的面前,賣弄風(fēng)情的一撥長發(fā)問。
她的動作和眼神明顯透露出來,她想要他試的不單只是啤酒而已,若是以往,在他心情糟透的時候,在你情我愿的情況下,他或許會隨便找人陪伴,只是今天,他對這個身材嬌嬈的女人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注意力全都在孟安暖身上打轉(zhuǎn)。
“先生?”
“我不需要?!彼目跉膺€算客氣,目光寸步不離孟安暖。
酒促小姐聳聳肩,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賈孟安暖,“你們這些男人真奇怪,你也喜歡這一型的嗎?”
聽到她的話,他的視線懶懶的投到她身上,“什么意思?”
“你不覺得她太胖了嗎?”酒促小姐在他的面前,彎下腰輕柔的表示。
蘇時予的嘴角微微一揚(yáng),“在我看來,是你太瘦了!”她體重肯定不到五十公斤,他對抱著一根竹竿一點興趣都沒有。
酒促小姐笑了笑,“如果你也喜歡她,最好早點下手。
她是新來的,我從沒見過,但是角落那一桌的客人對她也很感興趣?!闭f完,她便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