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噠噠噠!”
“轟隆轟隆轟??!”
支援鎮(zhèn)守在西邊陣地滴地新兵獨立營一連一排,已經(jīng)堅持了經(jīng)過半個多鐘頭的時間,在傷亡過半的情況下,讓高地下邊攀爬到半山腰處的南朝鮮偽軍不敢輕易上前,只能龜縮在原地進行還擊。
步槍、機槍、手榴彈的聲音不絕于耳,有高地上發(fā)出的,也有山腰下邊發(fā)出來的。
伴隨著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高地上的戰(zhàn)壕內,已經(jīng)倒下了一大片的志愿軍戰(zhàn)士,有的是被高地下方一百米左右山腰處的南朝鮮偽軍,鳴槍發(fā)射的子彈和投擲的手榴彈給擊中身亡的。
還有不少躺倒在高地上戰(zhàn)壕內的志愿軍戰(zhàn)士,則是在負傷了以后,無法及時就醫(yī),在冰天雪地和極度寒冷的惡劣天氣下被凍死的。
當然了,鎮(zhèn)守在西側高地上的志愿軍,僅有一個連外加一個排的兵力,而在高地下方半山腰處的南朝鮮偽軍,死的人更多。
放眼望去,從高地下方的半山腰處,一直到高地的山腳下,這一百多米的斜坡上,躺倒了漫山遍野的南朝鮮偽軍士兵,幾乎沒有一個活口。
看著一個個身邊的戰(zhàn)士,在半個鐘頭多少時間內,被從高地下方飛來的子彈給打死,以及扔上來的手榴彈給炸死,讓毫發(fā)無損滴的孫一鳴,感到自己是無比的幸運,能夠暫時的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原本孫一鳴的子彈袋里面裝了二百多發(fā)子彈,經(jīng)過半個多鐘頭的一番激戰(zhàn)后,剩下的子彈還有五十幾發(fā)。
按照孫一鳴十打九中的命中率,他至少擊斃了一百五十個左右的南朝鮮偽軍,這一殲敵數(shù)目就是他們整個排的志愿軍戰(zhàn)士,加在一起的殲敵數(shù)目都不一定能夠趕上他一個人的多。
在孫一鳴看來,如果高地下邊滴地南朝鮮偽軍繼續(xù)一邊向上攀爬,一邊就地組織反擊的話,他們剩下的半個排滴地兵力,恐怕是連半個鐘頭的時間都撐不到。
好在,這個時候,南朝鮮偽軍并沒有繼續(xù)冒進,而是盤踞在半山坡處就地組織著盲無目的地反擊,可能他們不知道高地上到底有多少志愿軍滴地兵力,這不敢輕舉妄動的。
若是這一大波盤踞在半山腰處的南朝鮮偽軍,得知他們主攻方向上鎮(zhèn)守高地的志愿軍還剩下半個排兵力的話,估計急于逃出包圍圈的他們,早就如同一只只瘋狗一般,沖著正面進攻滴地高地直接猛沖猛打了。
由于天氣太過嚴寒,往外邊吐一口唾沫,用不了一分鐘的時間就會結成冰,更何況,又是在這種冰天雪地之間作戰(zhàn)呢。
此時此刻,幾乎每隔上不到十秒鐘就扣動一下扳機的孫一鳴,那兩只裸露在外邊沒有戴手套的雙手,都快要凍僵了。
再加上之前,孫一鳴又干了兩個多鐘頭挖坑刨土弄簡易戰(zhàn)壕的活兒,雙手上早就裂開了幾道口子,一開始疼得他是呲牙咧嘴,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都疼到麻木不仁。失去了知覺。
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孫一鳴卻看到他那一只扣動扳機的手掌上,裂開的幾道口子,在慢慢地往外邊流血,這次才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過,孫一鳴還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高地下邊那成群結隊的南朝鮮偽軍上,當他發(fā)現(xiàn)行進到半山腰處的南朝鮮偽軍,并沒有在向上沖鋒的意思后,他這才騰出手來,低下頭去,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條白色毛巾,三下五除二就纏在了扣動扳機的右手上。
“副班長,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半蹲在右手邊戰(zhàn)壕內的新兵蛋子潘文斌,余光瞥見了他左手邊的孫一鳴,從身上掏出白色毛巾纏繞在右手上的那一幕后,他扭過頭去,用關切的口吻問詢道。
被旁邊的潘文斌突然一問,孫一鳴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故作一副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樣子,頗為心虛地回答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只不過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一點點的皮肉傷而已,不打緊的。”
當孫一鳴把話說完,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剛才所說的話是能夠令人信服的,如果只是小小的皮肉傷,為何又在手掌上裹上一條白毛巾呢,這話說出去,恐怕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的。
為了掩蓋自己的謊言,孫一鳴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便轉移話題,擺出了一副嚴肅認真的架勢,說道:“小潘啊,你小子注意我干什么啊,還不趕緊繼續(xù)打槍啊。咱們高地下邊還有那么多的敵人呢,萬一他們要是沖上來了,那咱們所負責的高地可就要失守了,到時候,包括你跟我在內,咱們留下來的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掉。”
聽到孫一鳴把問題說的是如此嚴重,嚇出了潘文斌一身的冷汗來。
手心里都冒出來冷汗的潘文斌,摸了摸斜挎在肩膀上干癟的子彈袋,沖著旁邊滴地孫一鳴,一臉無辜地支支吾吾道:“副,副班長,配,配發(fā)的一百發(fā)子彈,都,都被我給打完了。這,這個子彈袋里面是一發(fā)子彈都沒有了。讓,讓我空著手,也,也沒有辦法打高地下邊的敵人啊?!?br/>
對于潘文斌的這個回答,讓孫一鳴聽完了以后,嚇了一個大跳,在他看來,潘文斌作為一名新兵蛋子,配發(fā)給他的一百發(fā)子彈怎么能夠在半個多鐘頭滴地時間內打完了呢。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未等孫一鳴緩過神來,在他左側的其他兩個握著舊式步槍的班內新兵,也在一個時候,有些難為情的異口同聲匯報道:“報,報告副班長,我,我們兩個人也。也都把子彈打完了,子彈袋內連一發(fā)子彈都沒有了。接,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不僅如此,另外一個負責投擲手榴彈的新兵蛋子,也緊隨其后,向孫一鳴哆哆嗦嗦滴地匯報道:“報,報告副班長。咱,咱們的手榴彈也所剩無幾了,總共還有四顆手榴彈?,F(xiàn)在,向副班長你請示,是,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還,還是扔到高地下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