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姒錦其實也想試探一番這個嫂嫂,實在不能怪她多疑,皇兄現(xiàn)在昏迷不醒,諸多太醫(yī)都守在皇兄的跟前,居然都沒有辦法提前喚醒皇上。
這種敏感而又特殊的時期,實在是不能多留個心眼呢。
此刻她聽到嫂嫂讓她出門去叫慕江來,當時沒有應下,狀似無意的問道:“嫂嫂,過一個月便是我的生辰了,您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這慕九一愣,沒有想到這人還有這茬子事情。
這千面君子心里暗叫糟糕,萬一這慕九早就允諾了送些什么,這時候他說要送的禮物若是不一樣的話,那不就露餡了么?
此刻他還在猶豫的想著怎么去回答這個問題,卻不知道這一個猶豫已經(jīng)是露餡了。
八月十八,她的生辰過了才不過半個多月而已啊。
龍姒錦的拳頭漸漸的收緊,這個嫂嫂是假的,那真的嫂嫂去哪里了?
她從早上的時候就有些懷疑了,只是她從來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面居然還有這等事情,也從來沒有料想過居然有人有這么大的膽子來宮里冒充皇后娘娘。
等了一會兒她沒有等到這慕九的回答,有些不高興的撇嘴道:“嫂嫂不是早就說準備好了么?如今說不出來不是沒有準備吧?害得我白白的期待了那么久。”
說道后面,她的語氣里面還含著一些嬌嗔,
“當然沒有,只是嫂嫂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你也別追著嫂嫂問了。對了錦兒,你去幫我把慕江叫過來,我有些話要與他說?!?br/>
他似乎是知道龍姒錦懷疑了自己,當即就想著要將人給支走。
如今這明宮里面能夠自由出入的人只有那慕江,到時候他得讓慕江幫助自己出宮。
他看了看天色,此刻已經(jīng)午后了,想必國主已經(jīng)在入宮的路上了,而他也要想辦法光明正大的出宮了。
“那慕江想必還在那天牢里面,嫂嫂稍等,錦兒這就去天牢里面將慕江叫過來?!?br/>
說罷,這龍姒錦便退了出去。
可是出門之后,她便將小玄子給招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小玄子正在忙著要給慕九煎安胎藥呢,見到公主對自己招手,連忙就小碎步的過來了。
“公主,怎么了?”
龍姒錦從方才問那慕九生辰禮物一事就知道這人是假的了,當即陰沉著一張臉嚴肅的對著小玄子吩咐:“本公主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嫂嫂的身子不舒服,不論嫂嫂說了什么,也不管嫂嫂要去哪里,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明白么?”
小玄子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見到公主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當即瞠目結(jié)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還有,皇兄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皇上那邊有楚公公守著呢,還有諸多太醫(yī)都在養(yǎng)心殿,想必無礙呢,只是聽說皇上還沒有醒過來,弄得朝野人心惶惶的?!?br/>
是啊,皇上突然間病重的不能處理國事,皇上可是一國之君呢。
早朝的事情之前因為要接見這葉斬風已經(jīng)罷了兩日了,如今這些大臣入宮有事要啟奏給皇上的時候,卻聽聞皇上身體有恙,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到百姓的耳中居然是皇上馬上病重的要死了。
“朝野的事情咱們管不著,等到皇兄明天醒了謠言自然不攻自破,只是在這之前,我們要將皇宮給把控住,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明白么?”
“是,自然明白,這幸好宮里還有您和皇后娘娘在主持著大局,不然還不知道要亂成什么樣子呢。”
聽到小玄子的這話,龍姒錦心頭一個冷哼。
這個慕九她得派人給牢牢的看著呢。
出了這鳳鷲宮,龍姒錦對著守在鳳鷲宮外面的御林軍秘密吩咐,讓他們一定要牢牢的守著鳳鷲宮,不許任何人出門,就是皇后娘娘要出門都必須要跟著。
這些妥當了之后,這龍姒錦便往那養(yǎng)心殿的方向去了。
只是臨走之前,龍姒錦的目光透過宮門再一次看向了那邊的主臥,唇角扯著一抹殘忍的笑。
“敢動我嫂嫂,看我待會兒不剁了你的手腳。”
龍姒錦惡狠狠的對著那個方向說了這句話,而后才抬腳離開了鳳鷲宮。
但是她并沒有聽話的往那天牢的方向去,而是往養(yǎng)心殿的方向去了。
她知道墨楠是皇兄身邊的第一護衛(wèi),此刻肯定是守在皇兄的身邊的。
她不知道這個人的武功到底如何,但是墨楠的武功她是信得過的,而且還有那么多御林軍的幫忙,她就不相信這個人能夠逃的了。
養(yǎng)心殿外面跪著一地的太醫(yī),墨楠見到龍姒錦來了,連忙上前來了:“給公主請安。”
“不用請安了,皇兄如何了?”
龍床之上,黃色的紗帳萬分的扎眼,龍姒錦擔憂的坐到了床榻前面去,雖說明天就會醒了。
但是此刻她瞧著人還是昏迷著,心里還是擔憂的不行。
“脈息沉穩(wěn)有力,皇上的身子無礙,只是還沒有蘇醒過來。不過按照那阿茶所言,最晚也要到明天晚上,公主放心,這期間屬下一定時時刻刻守著皇上,不讓皇上再出現(xiàn)意外?!?br/>
墨楠覺得這一次皇上出事,他有推脫不了的責任。
聽到這人說打算日夜寸步不離的守著皇上,當即搖頭了。
“現(xiàn)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本公主要吩咐你去做?!?br/>
墨楠蹙眉的走進,見公主將聲音壓得極低,似乎是要吩咐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是,公主請講?!?br/>
龍姒錦將人給招到了自己的跟前來,又讓這跪著一地的太醫(yī)都給退了下去,而后這才一臉凝重的將方才在鳳鷲宮發(fā)生的事情一一說給了墨楠聽。
墨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公主您的生辰不是才過么?若是屬下沒有記錯的話,皇后娘娘不是還與您同臺唱了一出戲說是送給您的賀禮么?這,這皇后娘娘難道是忘記了不成?”
“不?!?br/>
龍姒錦萬分肯定:“不是忘記了,而是鳳鷲宮的那個人她壓根就不知道本公主的生辰,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可是絕對不是嫂嫂?!?br/>
“公主真的這么肯定?”
“對,還有今天早上,許許多多的小細節(jié),本
公主與嫂嫂朝夕相處了那么久的時間,怎么可能弄錯?!?br/>
墨楠此刻一臉凝重的看向了床榻上面的皇上,又想著那鳳鷲宮是個假的皇后娘娘,當即蹙著眉,將聲線壓得更低,建議道:“公主的意思是讓屬下去將那人給拿住,然后嚴刑拷問么?”
其實龍姒錦也想過將人給拿住嚴刑拷問,但是如今嫂嫂的下落還不知所蹤呢,萬一打草驚蛇,那些人狗急跳墻的傷害嫂嫂怎么辦?
況且嫂嫂還有著身孕呢?
這廂的龍姒錦一心掛念著慕九,卻沒有想到真正的慕九此刻已經(jīng)隨著葉斬風入了皇宮。
午后的陽光總是懶懶的,那引路的小太監(jiān)將葉斬風一行人引著到了西暖閣的偏廳之中。
“國主您稍等,我們皇上最近身子不太好,此刻正在養(yǎng)心殿休養(yǎng)呢,您與這位公子稍坐,小的這就去給您通稟。”
葉斬風也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在陌生人面前總是謙遜有禮的,聽到這話略微頷首:“嗯,那本國主在此稍等便是?!?br/>
這小太監(jiān)將這消息告訴給了在養(yǎng)心殿外面的小卓子,小卓子一溜煙的跑進去又將這消息說給了楚公公知道。
不過方才公主來了之后,便將太醫(yī)們都攆了出來,還關(guān)起了房門,似乎有話說的樣子,他一個下人也不敢去打擾。
但是葉斬風是國主,是貴客,若是怠慢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一想到這兒,他便硬這頭皮的走了過去:“公主,奴才有事要回稟?!?br/>
龍姒錦的目光猛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聽到這話當時就松了一口氣,冷言冷語的問:“什么事?”
“公主,國主來了,說是要求見皇上呢。”
葉斬風并不知道阿茶就昨夜就已經(jīng)給龍將夜給解了蠱,以為這皇上還好好的呢。
他的算盤打得倒是好,這龍將夜就算此刻沒有被解蠱,但是被下了鎖心蠱,只會忠阿茶,自然不會再去記掛那慕九。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將人給帶走了。
“求見皇上?有說什么事情么?”
“好像是說在京城逗留的時日長了,得要回苗疆去,特意向皇上來辭行的呢。”
“辭行?”
龍姒錦嘀咕了一句,而后走了過去將房門給打開了,她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個節(jié)骨眼上跑過來辭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況且皇兄還昏迷著呢,這要怎么辭行?”
“是呢公主,不過國主此刻已經(jīng)在西暖閣的偏廳里面等著呢,我們總不能將人給撇放在那里,這傳出去不得說咱們皇宮怠慢了貴客么?”
楚公公的話也在理。
意思也明顯,就是讓公主出面。
不過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吩咐完呢。
“先去好吃好喝的待著,本公主待會兒就過去?!?br/>
楚公公聽到這話便退了下去,等到人完全的退了下去,這才接著與墨楠商量。
“公主既然覺得不能打草驚蛇,那倒不如將人以保護的形勢給看起來,也免得叫人給逃了?!?nbsp;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