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不要氣壞了身子,卿兒剛剛才醒過來,身子也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至于這件事,等稍后妾身再和她說吧!”李氏似有不忍的說道。
“你不要替她說話,你看看她將云揚好好一個孩子教成什么樣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墨柏松瞪了一眼李氏怒聲說道。
李氏有些委屈的皺了皺眉,一雙眸子無奈的看向云卿。
好似在說,她已經(jīng)盡力了!
云卿還以一眼感激,心中卻是冷笑。
這個女人,真是太會演戲了,明明恨不得她們姐弟死,卻偏偏做出一副菩薩模樣。
惡心!
再抬眸望著那個渾身冷氣縈繞的男人,他的父親,心中更是嗤之以鼻。
喪妻之痛?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個雄才偉略的父親。
若他真的愛母親,豈會在外祖一家被誣謀反時,不僅不相幫,還落井下石,害得母親郁郁寡歡,身體每況愈下,不到三年便撒手西去。
若他真的愛母親,又豈會在母親去世不到一年,便將二姨娘李夢如扶正,日日酒色升歌,何見他有半絲痛色?
若他真的愛母親,又豈會對失去母親的她和弟弟不聞不問!
若他真的愛母親,又豈會冤枉云揚,打了他二十板子。
他不過一個十歲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若換做相府的其它少爺小姐犯錯,他還會這樣狠心嗎?
不會。
云卿心里篤定,就算那些人犯了錯,父親也不會舍得責打他們。
而現(xiàn)在,他居然無恥地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和她大談喪妻之痛!
當真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云卿心中冷笑連連,卻臉色一正,抬眸,言道:“父親慎言,何謂敗德喪行,云揚雖說只有十歲,可生在相府,嫡母管教嚴厲,我這個姐姐對他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我雖不敢說云揚是棟梁之才,卻也深知他稟性淳厚,行事磊落,何可為,何不可為,他亦深知分寸。而今,父親卻用上了敗德喪行四字?卻不知我云揚到底犯了何滔天大罪?”
墨柏松聞言面色鐵青,怒氣沖天,在這相府里,何曾有人敢如此跟他說話,:“逆女,居然如此頂撞父親,難道這就是你的教養(yǎng)嗎?”
“父親,云卿只不過實事求是,何來頂撞一說,難道,看著弟弟被人冤枉,做姐姐的卻要忍氣吞聲才叫有教養(yǎng)嗎?”云卿毫不畏懼的與他直視,聲音清冷如月,沒有半絲退讓。
“大姐姐,父親也只不過實話實說,你如此頂撞實為不該,大姐姐你剛醒過來,還不知道,五弟今天早上偷了母親的紫玉鐲,身為相府少爺,此等行徑若是傳將出去,不僅丟了父親的顏面,更有損我相府聲譽。父親責打他也只是略施薄懲!畢竟這也也是為了五弟以后著想。你就不要再和父親置氣了!”墨虹霜眼見父親動怒,心中大喜,一翻話,說得義正言辭,卻字字句句暗含挑拔之意。
果然,聽了墨虹霜的話,墨柏松怒氣更甚。
墨云卿瞥了一眼墨虹霜,小小年紀,卻心思歹毒,前世里,她也沒少在這個四妹妹身上吃虧。
“四妹妹,我在和爹爹說話,身為庶妹,隨意打斷嫡姐與父親的談話,四妹妹倒是好教養(yǎng)!”云卿的冷言暗諷,讓墨虹霜小臉氣得通紅。
云卿頓了頓時接著道:“父親,四妹妹說云揚犯了偷盜之罪,云卿敢問,人證物證何在?云揚又可有認罪?”
“此事爹爹業(yè)已查明,大姐如此問,難道是質(zhì)疑爹的能力,認為爹是非不明,黑白不辯,冤枉了五弟。”墨虹霜鐵青著小臉,拉長聲調(diào)說道。
一雙本該明亮清澈的眼晴里,卻布滿了不符合年紀的陰毒。
云卿看著墨虹霜,容顏淺笑,屈步上前,伸出右手,啪,甩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清脆的響聲,打懵了屋中所有人。
墨虹霜白晰如玉的臉龐,迅速爬上了五根紅紅的手指印,臉上傳來火燒火燎的痛。
她居然敢當著父親的面打自己,墨虹霜有些不敢相信,而后心中憤怒不已,恥辱,這絕對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br/>
終究年幼,被云卿呼了一巴掌,讓平日里眼高于頂,極度傲慢的墨虹霜徹底歇斯底里,她陰沉著小臉,揮舞著手臂對著云卿抓了過來。
那顛狂的模樣,哪里還像個小姐,簡直跟大街上的潑婦有一比。
“哎呀我的女兒啊!”五姨娘見狀,心疼得直叫喚,生怕自己的女兒吃虧,急忙上前想要將墨虹霜拉住。
云卿面含淺笑,幽深的眸子里,半絲溫度也無,漆黑一片,仿佛一個巨大的黑洞。
墨紅霜撐開的手掌硬生生的停了下來,看著云卿的眼,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懼怕。好可怕的眼神,森寒,幽冷,仿佛無盡深淵,那樣的墨去卿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般,讓她毛骨悚然。
這真是那個,性子偏執(zhí),毫無頭腦的蠢貨墨云卿么?
“四妹妹,身為庶妹,屢次打斷嫡姐與父親談話,實為不該,相府一向最重規(guī)矩,正所謂,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要知道以下犯上,辱罵嫡姐按大雍律法,可是要杖責的。
且你我皆屬同根,若我是賤人,你豈不是小賤人!生下我們的爹爹也成了老賤人,還有祖母和母親,和這相府的各位姨娘,我們一眾兄弟姐妹,豈不全是賤人。
妹妹可知,你這話是多么的大逆不道。當今圣上,以仁孝治國,賢德天下,而你身為相府千金,卻如此辱罵親生父母,有悖圣道,有辱倫常。若是傳將出去,小則你性命不保,大則會連累父親官威受損被眾人恥笑,教女不善。”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幾句話不僅將所有人都繞罵了進去,更是將事態(tài)無限擴大,上升到了國家高度。
與皇上悖道而馳,笑話,除非她們嫌命長了!
心憐早在心中為自己家小姐拍手稱好。
幾位姨娘瞪大了眼,看云卿的眼神好似活見了鬼。
什么時候這個他們眼中的軟柿子居然變得如此能說會道了。
而且,她居然敢罵相爺,老夫人和夫人,甚至連看戲的她們也都被她圈了進去。
墨云卿的話,像是一把鍾子,狠狠的敲在墨虹霜的心口。雖然她看似得寵,表面風光,但那庶女的身份卻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頭。
庶女,天生就低人一等,即使生為相府千金,將來嫁到豪門世家也只能為妾,若想為妻,便只能嫁個小門小戶甚至嫁入尋常百姓家。
對于她的命運,她從小就懂,所以,自她懂事起便極力討好夫人和老夫人,更是不遺余力的討好父親。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夫人將來為她謀樁好親事。
若不是李夢如那個老女人手中握有她們婚配的權(quán)力,她與她娘又豈會,日日在她面前伏低作小,討她歡心。所幸的是,老夫人向來疼她,這才讓她在相府里生活的較其它庶子庶女要好的多。
可是,墨云卿這個賤人,生來便高人一等,她不用謀劃,將來就算再差也會嫁入候門公府做正妻。面對生來便不公的命運,她恨,她恨墨云卿,不用任何努力,便唾手可得她有可能努力一生都得不到的一切。
所以,她無時不刻都想抓云卿痛腳,找她的麻煩。可哪曾想,麻煩沒找成,她卻被云卿倒打了一耙。雖然心中氣得恨不得撕了墨云卿,可墨云卿那翻話,卻也將她嚇得不輕。
挑釁皇帝,她沒那個心,更沒那個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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