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裴洛蒂娜,不是的。你別哭?!?br/>
塞格維斯把女孩小巧的臉捧在掌心,用大拇指為她輕輕拭淚。
而后,便專注的看著她,讓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認真。
“我只是,不能再傷害裴洛蒂娜?!?br/>
不能再以這種方式與心愛的女孩親近。
這是他心所不愿,也是身之不能。
塞格維斯將似乎沒有很懂的裴洛蒂娜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沒有再說明更多。
他會等她自己慢慢想明白。等著她自發(fā)的,感知到他的心思,然后再做出任何決定。
而在此之前,他只要陪在她身邊就好了。
“你這一路來到海之國,再進到國城中去,應(yīng)該有察覺到不太對勁吧?!?br/>
塞格維斯轉(zhuǎn)而說起大海的異常來。
“在這海洋之中,有數(shù)個海域已經(jīng)死氣沉沉,沒有了生機,而這種事實情況卻被海之國官方隱瞞著,并不讓民眾知曉。”
裴洛蒂娜皺眉。
“為什么要隱瞞,是怕引起恐慌嗎?但是這種事怎么瞞得住,一旦更嚴重的情勢一下子爆發(fā)出來,那不是更加可怕嗎?”
所以當時海之國國城門口,那個抱著孩子的蚌精,說的原來是真的嗎?那國城內(nèi)越來越少的人,是聽說了消息跑掉了嗎?
“因為官方是知道導致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原因的,并且認為隱瞞比說出來要好得多?!?br/>
“誒?是什么原因?”
裴洛蒂娜看向塞格維斯,而對方的神色卻因此沉重下來。
“海族族長亞德里恩要強行喚醒超神器定神杵出世,為此獻祭了大量海洋生機?!?br/>
“什么?!”
裴洛蒂娜不由得驚叫出聲。
“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他可是那么多海族信任仰慕的大族長??!”
…………
“但他首先還是將自己定位為成神路上汲汲前行的一個修行者?!?br/>
杜文回答著亞度尼斯同樣的困惑。
在藍藍從古堡那邊回來之后,他們就收到了裴洛蒂娜平安的消息。準備等過一兩天,城內(nèi)形勢好些了,不再有人總是盯著他們,就去與裴洛蒂娜匯合。
沉浸在喜悅中的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藍藍小小的異常。
他偶爾露出沉思的表情,心里想的,是那個叫尾藍的迦娜。
精靈神的轉(zhuǎn)世身啊……
“我成年外出游歷時與亞德里恩有過幾次接觸,他風度翩翩、禮節(jié)周全的,聊起如何帶領(lǐng)海族在大陸上綻放更多光芒很有想法,我很欣賞他,還約定了再見一定要一起暢飲。誰知道......”
說起與亞德里恩的相識相知,亞度尼斯頗有些唏噓。
“那樣一個人,怎么會變成這樣了呢?!?br/>
“也許,是有人準確掌握了他的心理,并為他提供了成功的可能機會,使他的欲望迅速膨大起來,也不再吝惜如何的手段?!?br/>
這時,龜龜綠背著厚重的龜殼走了進來,帶來了更多真相。
“亞德里恩受神圣教廷唆使,企圖通過生命之力畜養(yǎng)神兵,然后憑借定神杵在證神之路大發(fā)神威,以雪族人前恥,成為一名海無之神。戰(zhàn)神阿牧便是教廷派來的,他們的中間人?!?br/>
“那他要殺死裴洛蒂娜,也是教廷的意思了吧。”
亞度尼斯恨恨的說道。
他終于找到了這次事件中迫害自己女兒的真正的仇人。
龜龜綠聳聳肩。
神圣教廷與裴洛蒂娜積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這次手段更厲害罷了。
“那么,龜龜綠先生,你又是什么人呢?”
藍藍當著它本人的面問了出來。
在海之國這里,在這樣的敏感時刻,能夠帶著他們自由來去,又如此消息靈通,還讓坊事官員也暗中行禮的人。
“你就是海之國的龜丞相吧!”
藍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龜龜綠看看他,痛快的笑了。
這便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不愧是......”龜龜綠笑著摸摸自己的胡須,沒有說完后面的話。
“老夫正是海之國丞相,龜龜綠。我原本也無意隱瞞姓名,只是龜丞相的稱號叫得太響,我的本名少有人知罷了?!?br/>
“那你將我與亞度尼斯帶來海之國,到底有什么意圖?”
他自然能看出來,和真心關(guān)切裴洛蒂娜的老師杜文相比,龜龜綠才是一直以來拿主意的那個人,并且有另外他不知道的主意。
“我們不是好心帶你們來找裴洛蒂娜的嗎?”
只不過不巧錯過了啊。龜龜綠攤攤手。
見藍藍并不接受這個回答,確實沒打算隱瞞的龜龜綠,只得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將實情告知。
“好吧,除此之外,我確實還有其他想法。那就是希望你們能阻止亞德里恩與神圣教廷的計劃,解救海之國的海族們于火海之中?!?br/>
“我們不過是在這里無根無勢的外來者,如何能擔此重任,丞相怕是高看我們了?!?br/>
對此,亞度尼斯果斷出聲拒絕。
他們來海之國的目的很明確,不對,他與裴洛蒂娜原本只是來那座海邊小城度假,然后找鯰魚先生尋通心藻的。只是后來裴洛蒂娜被迦娜帶入大海,又莫名其妙卷入海之國的紛爭。
“我們此行到這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等與裴洛蒂娜匯合,我們便會離開?!?br/>
藍藍站在一邊,表示認同。
雖然這件事與他們的敵人神圣教廷有關(guān),如果敵人在海之國壯大了勢力,對他們會有更大的威脅。但那也不是他們二人,以及已經(jīng)吃了大虧的裴洛蒂娜能解決的。相反,他們應(yīng)該快些回到族里早做應(yīng)對的準備。
對精靈的選擇,杜文無置可否,他也認為聰明人都不會摻和這種麻煩的,這可是通天的麻煩!都與上界相連了!
被拒絕的龜龜綠卻不覺尷尬,甚至還有些看戲似的輕松。
“那你們可是沒和你們的小公主裴洛蒂娜商量好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往定神杵的所在之處了。不出意外,亞德里恩應(yīng)該也在那里,并且在持續(xù)黑化當中。”
“什么???!”
…………
“什么???!”裴洛蒂娜又是暴跳又是驚叫,“我們?yōu)槭裁匆侥抢锶??!?br/>
裴洛蒂娜震驚的看著塞格維斯,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理由。
不過她已經(jīng)打算好了,不論對方說什么,她都不會去那里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