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遲早會知道宋家與謝家的關(guān)系,宋景也沒打算隱瞞。如今她反應(yīng)過來,他也坦然承認。不慌不忙,一片從容。
晚會有開場舞。謝斯年這剛打算過來找沈辭,奈何其他人太熱情,他這剛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對方嬌羞含蓄的問起他的近況,謝斯年風度翩翩的笑著,內(nèi)心暗自吐槽她能不能趕緊說完,他忙著呢。
等他領(lǐng)略完對方憋出的大招,要求同舞后,謝斯年微笑的拒絕了,說完就馬不停蹄的向著沈辭的方向走。
宋景余光瞥見他的身影,熟稔的伸手理了理沈辭耳邊的發(fā)絲?!澳沁呌刑瘘c,我們?nèi)タ纯窗??!?br/>
沈辭淡聲,“好?!?br/>
季朝陽瞥了眼兩人離去身影,而后回頭攔住了謝斯年?!靶辛?,別看了。你去邀請,沈辭也不會答應(yīng)?!?br/>
她招了招手,侍者快速過來了。季朝陽拿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他,一杯自己享受的抿了抿。
謝斯年停住腳步。沈辭的性子他了解,如今鐵定會避嫌。
“喏,我有點麻煩,幫忙解決下。”
謝斯年轉(zhuǎn)身看了看周圍,不少青年才俊想要上前同她攀談??吹剿攀諗苛诵?,但蠢蠢欲動的腳可以看出他們隨時準備到季朝陽面前刷存在感。
“合著你叫住我就是為了給你擋桃花?”他壓低了嗓音。
“你家又沒放記者進來,怕什么,沒有緋聞的。”
就算有,他們也不敢發(fā)出來。
“我怕風評被害?!?br/>
季朝陽美目一凝,“要點臉。放寬心,沈辭不會誤會的。”
就算誤會了,沈辭也不會感覺有什么。慘還是謝斯年慘,季朝陽內(nèi)心默默的同情了他一秒。
“老板,你這給人補刀的能力這么強,你怎么還沒被人打死?”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美吧。你知道的,恃美行兇呢,就容易被諒解?!?br/>
“……”
季朝陽嫌前來搭訕的人太多,煩,索性同謝斯年到了二樓。人總算少了些,清靜。
“叫我下來做什么?”
季朝陽無聊的打了個呵欠,“隨便聊聊,聊點正事。”她倒了些酒,利落的喝了兩口。半晌后才悠悠開口,“我認識她十多年了?!?br/>
謝斯年皺了皺眉,他知道對方說的是沈辭。
“她這些年過的苦,經(jīng)歷過的事也多。論關(guān)心她,你比不上我?!?br/>
謝斯年雙手緊握成拳,低聲嗤了一聲,“所以呢?”
“你有想過若是你與她在一起后,她要面對什么嗎?”
謝斯年沉默了。
季朝陽笑了笑,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澳愕姆劢z會事無巨細的把她的過往曝光在公眾面前,云城那些嘴碎的名媛背后會添油加醋的編排于她、連同她的母親,而已你的父親又如何看待你們之間的感情?”
“這些問題我都可以克服?!?br/>
季朝陽諷刺的看了他一眼,“人心是會變的?!?br/>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成了,到時候他們鬧了矛盾,季朝陽的身份會很尷尬。能夠給沈辭撐腰是一回事,別人的家事又是另一回事。中間有個度,不能貿(mào)然去打破平衡。縱然她可以做沈辭的后盾,他們看她幾分薄面,但也只能顧得上表面,顧不及心里與精神上。
男人這種東西,愛你時星星都可以摘給你,不愛了就棄如草芥。完事了還要說一句“我只是短暫的愛了你一下?!?br/>
仿佛加上詩情畫意,看起來特別合理的借口,就可以抹去傷害一般。
謝斯年感覺這個場景有些可笑,“所以你信宋景?”
季朝陽否認,“我誰都不信。”
許知遠說會照顧好沈辭,結(jié)果呢,她在最難的時間里他連個影子都沒有。呵,狗東西。
宋景算什么,沈辭同許知遠認識多年,最后不也慘淡收場嗎?
“那你為他們創(chuàng)造機會。”謝斯年冷笑。
比起他,宋景更不適合沈辭吧。
“我容忍他的存在,只是因為沈辭喜歡。”她可以不看好誰,但沈辭喜歡誰,她不會多嘴去要求對方如何。她最多玩笑幾句,事后該干嘛就干嘛。
但若是宋景真正傷到了沈辭,那就另說。
“事情沒發(fā)生時就如此未雨綢繆,不覺得多余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br/>
*
沈辭喜歡甜食。她不太喜歡和不認識的人交流過多,懶。如果說晚會上讓她感興趣的東西,大概只有吃了。
宋景微微勾了勾唇,沈老師專注吃東西的樣子有種莫名的感染力。那種感覺形容起來,大概是看到她滿足于口腹之欲,自己也有種想要吃一吃,食欲大增的心理。
見他不吃,沈辭遞了一塊給他,“這個很軟,很好吃?!?br/>
宋景笑著接過,咬了兩口。還是甜膩的味道,但忽然覺得,其實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
“剛才聽爺爺身邊的年輕人提起你,你們認識?”
沈辭迷茫,“誰啊?”
沈辭幾乎不過問老爺子欣賞的后輩。反正又不用見面,知不知道都無所謂。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有人認識她,她有些驚訝。
“明遠。”
“原來是他啊,那怪不得?!彪y怪她之前聽到他名字時總覺得在哪里聽過,原來是爺爺提過,不過他一直沒對上號,沒把兩人是同一個人聯(lián)系起來。
“認識很久嗎?”
“如果只是說認識的話,那確實有些久,他幾年前救過我。但我們不熟,最多點頭之交?!?br/>
欠了一條命的陌路人。
宋景唇角的笑意愈發(fā)燦爛了,沈老師這坦誠的程度,出乎意料。
晚會正式開始,開場舞是老謝同他助理跳的。宋景有心,但沈辭志不在此。她今日穿的高跟鞋本來就高,這站了幾個小時,現(xiàn)在腳不太好受。
宋景胎死腹中,不舍得讓她再受高跟鞋折磨,找了個座位讓人坐了下來。
晚會上,他絕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了沈辭身上。
“幸好你在這?!鄙蜣o小聲說了句。
季朝陽不知去哪兒了,她也不能時刻待在好友身邊。浮華熱鬧的場面,沈辭一向覺得自己與它格格不入。那是一種被排斥,永遠融入不了的感覺。盡管她對此不在意,但要熬幾個小時,也不容易,就顯得無所事事,挺無聊。
“那我今天可算來的及時?!?br/>
晚會的燈光有些惑眼,眼前的人狹長的雙眸中靜靜倒映著她,沈辭不知怎的就伸出了手,而那人配合的握住。
他的溫度貼在她的手上,熾熱逼人。
“你是不是喜歡我?”沈辭眼神閃了閃。
“我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嗎?還以為你早已明白了?!?br/>
“那你上次還拒絕我?”沈辭抽開了手,擺了擺臉色。她再怎么樣也是女孩子,臉皮薄,當她不要面子嗎?
“怪我沒說清楚,我反省。那時只是擔心你是一時興起,怕你時候后悔,所以留了幾分余地?!?br/>
“這是怪我的意思啰?”
“怪我?!笔撬^于自以為是了。“沈老師心情好點了嗎?”
“一般般吧?!?br/>
“蓋個章?”
嗯?沈辭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眉心上率先傳來一道涼涼的寒意。那吻很淺,輕輕略過眉心而已。宋景放開她,半蹲在她面前,調(diào)侃道,“蓋章了,以后沈老師不能有狐貍精了。要追悼下逝去的自由嗎?”
“你不管管你身邊的狐貍精嗎?”沈辭挑了挑眉。
“如果有,一定報告給沈老師。所以沈老師多關(guān)心下我,說不定哪天我就搶手了?!?br/>
沈辭被她逗得不行,“甜言蜜語?!?br/>
“是真心話?!?br/>
“那我假裝信了吧?!?br/>
宋景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溫柔的吻了吻?!皶r間還長,不著急,未來總會信的?!?br/>
推杯謝盞,步清寒仍然喝的有些多,幸好他不容易醉,意識還很清醒。耳邊有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他也混不在意,同女伴說了一聲后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巧了,宋二,你也在這里偷閑?”
注意到他身邊還有個人,步清寒的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這位是?”
見有人過來,沈辭想站起來,卻被宋景一手按回原位,“待著別動,不然腳會痛。”
“我發(fā)小,步清寒。”
步清寒一看這陣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快速的打量了她一眼,不時對宋景使眼色。原來宋景喜歡看臉,看不出來啊。
“你未來大嫂,沈辭?!彼尉盁o視他的暗示,莫得感情的補了一句。
“……”這么快就定身份,太早了吧。
*
步清寒從穿開襠褲時就認識宋景,兩家關(guān)系好,倆小屁孩也相處的不錯。這些年里,他身邊女朋友換了不少,但宋景仍是獨身一人。
宋景長得好,就是少年時代渾了一點,但這不影響他受歡迎。班主任曾將他視作重點關(guān)注早戀對象,然而直到畢業(yè)了也沒發(fā)現(xiàn)他和誰走得近。大學了吧,不少人聚會炫耀情人,將攀附他們的女人當做酒桌之上的談資,他也不曾理會。
有時候步清寒也會懷疑,這家伙該不會喜歡男的。越想越有可能,驚的步清寒有段時間時不時的試探。
后來發(fā)現(xiàn),他單純是因為沒遇到喜歡的人,潔身自好而已。
再優(yōu)秀的人,只要足夠挑剔,這單身狗的頭銜都會扣在頭上。
但這才多久的功夫,他就找到對的人了?
沈辭還是第一次見到同宋景有關(guān)的人,落落大方的同人打了招呼,而后問起,“為什么叫他宋二呢?”
“因為我們幾個發(fā)小他排行老二,所以就這樣叫了。我是老三,大哥的話,以后有機會宋二會帶你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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