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晚除了玉藻,其余五人都去看牡丹花卉了,可花卉上人聲之鼎沸硬是將他們五人給沖散了。龍念紜與顧元淇一塊,尉廷初一個(gè)人被擠到了相反的方向,而小樹是和歲首擠在一起。小樹死死的抓住歲首的衣角,生怕自己和歲首走散了。
感覺到有人拉著他的衣角,歲首低頭瞟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正是那小樹,心中不由嫌惡,冷冷說道:“放手?!?br/>
“啊!阿首……”小樹被他嚇到,抓著衣角的手立馬縮回,怯怯地道出一句。
“別這么叫我。”歲首一直覺得這個(gè)小樹來歷不明,出現(xiàn)得太突然,更可疑的是,自己用靈力在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指不定他是什么道行高深的妖魔所化。如果是沖著殺生石而來的,那可就危險(xiǎn)了。
小樹嚇得大氣不敢出,怯怯地跟在歲首后面,怕被人流沖散,他跟得很近,怕再碰上歲首時(shí)被罵,他只得理他一步之遙。
“阿首,這里!”尉廷初在人流之外看見了在四下尋找他的歲首和小樹,便向他們招了招手。歲首和小樹也都看見了尉廷初,費(fèi)了半天力氣,才擠出人流,來到尉廷初身旁。
“他們呢?”歲首說得是龍念紜和顧元淇。
“沒看見呢!大概也走散了吧,反正他們認(rèn)得回去的路。就算不認(rèn)得也不要緊。隨便問個(gè)路人,誰不知道‘尉氏茶莊’在哪!”尉廷初突然看見小樹一臉驚恐的站在一旁,好似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他蹲下身摸了摸小樹的頭,問道,“小樹,怎么了?”
小樹怯怯地望了一眼歲首,見他只冷冷地瞟了一眼自己,心里不由一寒,臉上帶笑卻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沒什么。沒什么。”
尉廷初也注意到了小樹和歲首的不正常,心下好似知道了什么,一皺眉瞪著歲首說:“阿首,你又欺負(fù)小孩子啦?!鞭D(zhuǎn)而又拍拍小樹的頭柔聲說道,“別怕!阿初會幫你的?!彪S即便牽起小樹的手。
三人又繼續(xù)往前走,尉廷初和歲首兩人走在前,小樹在后面跟著。說是兩人在前說笑,但也多半是尉廷初在說,歲首在答。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也走了大半會兒路,忽尉廷初覺得手上好像少了什么東西,轉(zhuǎn)身一看,小樹居然不見了!
兩人問了好幾個(gè)路過的行人,有沒有看見個(gè)半大的孩子,可人家都說沒有看見。又遇上龍念紜和顧元淇四人急急忙忙地找了一大圈,可都沒看見小樹的影子。
這下可把尉廷初急壞了,要是回去跟玉藻說小樹不見了,指不定她要怎么怨自己呢!歲首倒是有些慶幸,那孩子來歷不明,走了倒也安心,若真是個(gè)妖魔,留在身邊始終是個(gè)禍害。
“還是先回茶莊看看吧。那孩子看起來挺機(jī)靈的,說不定他找不到我們,就自己先回茶莊了。”龍念紜提議道。
“是啊,我們四人先回茶莊,如果那孩子沒回茶莊,咱們再出來找。萬一他回了茶莊,咱們在這兒也是瞎擔(dān)心?!币幌蛳ё秩缃鸬念櫾?,終是說出一句中聽的話。
四人當(dāng)下決定先回茶莊看看,如果人不在,那再出來找,實(shí)在找不到,那就只能報(bào)官了。四人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回茶莊,一進(jìn)門居然就看見小樹和玄清在那兒玩得甚歡。
看到小樹平安無事,眾人心里也就放心了,當(dāng)下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只有歲首一人還默默注視著小樹的一舉一動,可他瞧了半天,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也就回房休息了。
可誰知就在歲首離開的那一瞬間,小樹往日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瞬間凝住了一般,他停下手里的玩物,低眉微瞟歲首離去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表情足以驚得人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