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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操浪貨 顧一念被馮博倫

    顧一念被馮博倫的人送回了居住的莊園。

    離著醫(yī)院不算太遠。

    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諾大的莊園里頭只有幾個人,她雖然會英文,但卻不怎么會法語,更不想說話,所以便直接把自己鎖到了屋子里頭,外頭那幾個人早就得了吩咐,只要她不鬧不堅持要外出,由著她就是。

    所以,一下午是相安無事。

    也不知道醫(yī)院里頭那個女孩子怎么樣了?

    顧一念窩在窗前的躺椅上,翻身的時侯這樣想著。

    醫(yī)院里。

    楊蕓聽著醫(yī)生的話哭的是一踏糊涂。

    “阿倫,不會的,咱們的女兒不會這樣的,她不能出事呀。”

    當初顧家出事,她那會心如死灰。

    哪怕她最后想著有可能要母女生死相隔,但她心里一片空白。

    所以也沒什么好傷心的。

    可是現(xiàn)在不同呀。

    她人好好的,而且,滿懷著期望。

    這個女兒要是就這樣走了……

    楊蕓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再一次的,她哭暈在馮博倫的懷里。

    送走了主治醫(yī)生,馮博倫來到了楊蕓的病房。

    這是一家普通病房。

    她不過是情緒太過激動,受了刺激一時沒撐住暈了過去。

    現(xiàn)在這會兒早就緩了過來。

    看到馮博倫走進來,楊蕓就要掙扎著下床。

    “你身子還虛著,別動,有什么話坐著說?!瘪T博倫把她給按回去,一臉的憂色,“你這段時間都沒好好休息,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你就是不為自己,也得為著唯唯和媛媛呀,你要是倒了,你讓她們兩個孩子怎么辦?”

    “我倒了,媛媛看不到我肯定會難過,可是顧唯一嘛……”

    楊蕓苦笑了下,隨即就是一臉怒意的開口道,

    “你別和我提她,那個丫頭現(xiàn)在怕是一心盼著我死呢?!?br/>
    揉了揉胸口,楊蕓覺得自己被顧一念氣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用力的喘了口氣,她才一臉難過的看向馮博倫,

    “你說這個孩子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啊,我這當媽的都那樣求她了,她怎么能這樣冷血?”

    “我也是她媽呀,我怎么會不心疼她,只是讓她捐下骨髓和一個腎……”

    “以后她的身體也不會受到什么影響啊?!?br/>
    “她怎么就這么狠心?”

    楊蕓自己坐在那里碎碎念,聽的馮博倫也跟著深深嘆了口氣。

    “阿蕓,這件事情,依著我看就這樣算了吧……”

    “你說什么?”

    楊蕓一下子瞪大了眼,她看著馮博倫的眼里充滿了震驚。

    “什么叫就這樣算了吧?馮博倫,難道你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這樣沒了嗎?”

    因為憤怒,楊蕓的臉都紅了。

    雙眼通紅。

    眼神凌厲而猙獰,“你樂意看到,我不樂意!”

    “可是咱們當爸媽的該盡的力該盡的都盡了啊,醫(yī)生說,說她要是再不趕緊上手術臺,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馮博倫的語氣低沉,痛楚極了。

    楊蕓看著他這個樣子,心痛如刀攪,不禁再次把顧一念給怨上了。

    她咬了咬唇,“要是唯唯能……”

    馮博倫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咱們別為難孩子了。她也不容易?!?br/>
    “是,她不容易,那難道我容易嗎,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怪得了我嗎?”楊蕓突然就發(fā)飆,恨恨的捶了下床,“當初好好的一個家,要不是她那個死鬼爸作死,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小姐!現(xiàn)在,她這是把所有的錯都怪到了我身上?就因為我還活著,她那個爸已經(jīng)死了?阿倫,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怎么可能呢,你別激動,醫(yī)生剛才說了,讓你情緒悠著點。”

    “我沒事。”

    楊蕓接過他遞過來的牛奶,抿了兩口又放下。

    “你實話告訴我,醫(yī)生有沒有說媛媛還能撐多久?”

    “要是再不手術的話,頂多也就是一個月……”

    楊蕓的身子晃了兩晃差點再次暈過去。

    “蕓蕓,蕓蕓你沒事吧?”

    楊蕓并沒有回應他的話,坐在那里沉思了一會,突然道,“你說,要是唯唯能答應捐助骨髓和腎,媛媛真的能好嗎?”

    “這個……蕓蕓,還是算了吧,真的,我不想讓媛媛出事后你再被唯唯恨?!?br/>
    他并沒有回答楊蕓的話。

    也是不知道怎么說:

    因為馮博倫自己也不敢保證。

    醫(yī)生可是和他們說了,哪怕是真的有親人肯出頭捐助。

    各項資料能夠配型成功的話。

    馮小媛的手術成功率也只能是在五五之分。

    更多的,醫(yī)生甚至覺得會是失敗的可能。

    可是這話,他卻不能說出來。

    私心里,哪怕是有一分希望,他也想試呀。

    強壓著心頭的焦躁,馮博倫嘆了口氣,“咱們,咱們就當和媛媛沒那個緣份吧。”

    “不可能。我的女兒,我一定不能讓她出事?!?br/>
    她霍的下床,抬腳就要朝外頭走。

    “蕓蕓?你要去哪,你不能出去,你身子還虛著呢……”

    “我去找唯唯?!?br/>
    馮博倫轉了下眼珠,卻是上前攔下了她,“蕓蕓,唯唯那孩子現(xiàn)在主意正的很,之前我也已經(jīng)和她談過,可是她卻是半分都沒吐口……你這身子骨……去了也不過是找氣受罷了……蕓蕓你聽我的,咱們這事兒就算了?!?br/>
    “不能算,哪怕是為了小媛,我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不過被馮博倫這么一勸,她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重新坐回了床上,她在那里低眉沉思起來。

    旁邊,馮博倫幫著她削蘋果,看著她的樣子卻是暗自焦急。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能不能想的出辦法來?

    要是她再搞不定顧一念。

    那自己的女兒只能等死嗎?

    默了默,他嘆了口氣,“你說,小時侯的唯唯怎么那么聽話呢,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現(xiàn)在卻……”

    他這話說到這里,默默的搖了搖頭。

    收了聲。

    他身邊的楊蕓卻是突然眼前一亮,“我有辦法了?!?br/>
    “蕓蕓你想到什么了,哎,你這要去哪?”

    “我去找唯唯。”

    一聽她的話,馮博倫趕緊追出去,“蕓蕓,你可千萬別再提這事了呀,不能因為媛媛傷了你們母女兩人的感情啊,媛媛有咱們兩個心疼,唯唯那丫頭可是只有她自己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盡為她說話?難道咱們媛媛就這么不得你心嗎?”

    馮博倫被楊蕓這帶著怒氣的話說的只能訕笑。

    “怎么會呢,媛媛是我這一輩子最珍貴的寶貝?!?br/>
    “還有你,你也是。”

    馮博倫一臉的溫情,他上前,輕輕的擁了下楊蕓。

    溫情脈脈,“你們兩個就是我這一輩子活著的目的,我活著,就是為了你們呀?!?br/>
    聽的楊蕓心頭激蕩不已。

    她用力的咬了下唇,突然抬頭,一臉鄭重的開口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唯唯的?!?br/>
    “蕓蕓你……哎?!?br/>
    眼看著楊蕓走了下去,馮博倫趕緊跟上,“我開車送你過去?!?br/>
    ……

    莊園里。

    顧一念正在無所事事的發(fā)呆。

    這個莊園很大,前后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觸目所及種滿了花花草草。

    特別是早上的時侯,風一吹,花浪一波又一波的。

    連空氣都帶著花草的清香。

    要是在這里住著,顧一念覺得肯定是人生一大享受。

    可惜,她是被人給強行帶過來的。

    “小姐,您的咖啡。”

    顧一念掃了眼這個中年婦女,用英文道了謝,不過她卻并沒有喝。

    之前有一段時間,她為了提神沒少喝咖啡。

    可最近一年多,她在靳言東的固執(zhí)之下,差不多把咖啡給忘掉。

    現(xiàn)在她每天喝的除了牛奶就是酸奶。

    要么就是白開水,礦泉水。

    掃了眼咖啡,顧一念沒喝,不過她卻拿過一側的小糕點吃了起來。

    這里的糕點她昨晚吃過一些,味道很好。

    很合她的口味。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顧一念覺得自己還是吃掉的好。

    眼看著就要到午飯時間。

    顧一念就聽到園子里有車開進來。

    她挑了下眉,翻個身不以為意的閉上了眼。

    果然沒過幾分鐘,就聽到楊蕓平靜的聲音響起來,“顧小姐呢,是去園子里頭逛了嗎?”

    “太太,顧小姐正在那邊喝咖啡呢。”

    楊蕓順著一個傭人手指的方向看了過來。

    就看到正半靠在躺椅上,側著身子背對她的顧一念。

    心頭不是不覺得難過。

    可事實已經(jīng)是這樣,她又沒有別的辦法,除了往前走,她還能怎樣?

    她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站住在顧一念的身前,“唯唯,媽之前那些話,抱歉,媽和你說對不起。”

    頓了一下,顧一念有些沉悶的聲音響起來,“潑出去的水,您能收回來嗎?”

    所以說,這說出去的話,它就是說出去了啊。

    對于已經(jīng)受到的傷害。

    不管對方說幾個對不起,不管對方道歉內(nèi)疚自責的心有多重。

    傷害,就是已經(jīng)造成。

    她慢慢的睜開眼,坐直了身子,“我和你說過,您最好盡快把我放回去,不然的話你們早晚會后悔。”

    真當靳言東是吃素的呀。

    她敢肯定,過不了多久靳言東就會找到這里來的。

    “媽,如果您能讓潑出去的水再重新收回來,一滴不剩的話,那么,我可以考慮選擇原諒您,原諒您之前和我說過的那些話,以及對我這幾年來不理不問的作法。您能么?”她看著楊蕓,一臉的譏諷,“您不能吧?”

    “您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么要強逼著我去做呢?”。